李洲俯身抱起小狗,重新放回運輸箱,然後轉身走向電梯。
那紮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就在李洲按下電梯按鈕時,那紮終於忍不住開口:“等等,你要帶它去哪?”
李洲冇有回頭:“既然你不想要,我送給彆人,我助力說過她想養狗。”
電梯門開了,那紮看著李洲提著箱子走進去,心中不由地一急。
她跑過去,在電梯門即將關閉時用手阻止了電梯門關上:“等等!我...我要。”
李洲看著她,冇有說話。
“我是說...既然你都買了,退回去也麻煩...”
“而且,你也說了你不愛養狗,送給彆人萬一照顧不好...不如我暫時幫你照顧...”
那紮低下頭,聲音小得李洲都快聽不見了。
她編造著漏洞百出的理由,臉頰微微發紅。
李洲的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那就麻煩你替我照顧它了。”
李洲將手中運輸箱遞給那紮。
那紮接過箱子,小狗在裡麵發出輕微的嗚嗚聲。
就在這時,一陣響亮的聲音打破了兩人間的微妙氣氛。
那紮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嚕響了起來。
那紮的臉瞬間紅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洲看了她一眼,問道:“你多久冇吃飯了?”
“一整天,我冇什麼胃口。”那紮小聲承認道。
李洲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家有食材,可以做點簡單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那紮驚訝地抬頭,不敢相信這是從李洲口中說出的話。
那個冷淡、疏離、總是保持距離的李洲,竟然會主動邀請她去家裡吃飯?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那紮下意識地拒絕。
“我自己每天都做飯的,多雙筷子的事情。”
李洲說完就走出電梯,向801走去。
猶豫了幾秒,那紮還是抱著運輸箱跟了過去。
李洲察覺到那紮在後麵默默跟著他,打了開房門,側身讓她進入。
這是那紮第一次進入李洲的家。
與她那間淩亂而充滿生活氣息的802截然不同,801整潔得近乎樣板間。
深灰色的沙發一塵不染,茶幾上除了一個遙控器彆無他物。
書架上書籍按高矮顏色排列整齊,地板光潔如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木質清香,冇有任何多餘的氣味。
那紮站在門口,突然感到一陣自慚形穢。
她想起自己家沙發上隨意搭著的衣服,茶幾上未收的外賣盒。
角落裡堆放的雜物,再對比眼前這個彷彿隨時可以登上家居雜誌封麵的空間,不由得臉紅起來。
“隨便坐。”李洲指了指沙發,自己則走向開放式廚房。
那紮小心翼翼地坐到了沙發上。
她把運輸箱放在腳邊,小狗已經從箱子裡爬出來,好奇地探索著這個陌生的環境。
那紮環顧四周,目光落在廚房裡忙碌的李洲身上。
他脫下毛衣外套,露出裡麵的白色襯衫,袖口整齊地挽到小臂。
從冰箱取出食材,洗菜、切菜、熱鍋,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有條不紊。
那紮突然想起網上流行的一句話:“房間整潔無異味,不是偽娘就是gay。”
她看著李洲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越發肯定了自己之前心中對李洲的那種身份的猜測。
心中對他的異性防備心直線下降。
不到半小時,簡單的三菜一湯已經上桌。
清炒時蔬,紅燒雞塊,番茄炒蛋,還有一鍋熱氣騰騰的紫菜蛋花湯,菜色簡單,但香味誘人。
“吃吧。”李洲盛了碗飯遞給那紮。
那紮本來還想保持矜持,但第一口飯菜下肚後,連日來的饑餓感如潮水般湧來。
李洲的廚藝出乎意料地好,簡單的家常菜做得色香味俱全。
她開始時還小口小口地吃,漸漸地速度加快,最後幾乎可以用“狼吞虎嚥”來形容。
李洲安靜地吃著,偶爾抬眼看看那紮,冇有說話。
當那紮接過李洲遞過來的第三碗飯時,她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了。
“謝謝...”那紮紅著臉小聲說。
吃飽喝足後,那紮滿足地靠在椅背上,不自覺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
這個動作做完她才意識到不雅,慌忙坐直身體,但臉上的表情已經鬆弛了許多。
連日來的悲傷似乎被這頓熱飯沖淡了些。
她看著桌上幾乎被消滅一乾二淨的飯菜,更加不好意思了:“我...我吃得有點多...”
“餓了自然吃得多。”李洲平靜地說,開始收拾碗筷。
“我來洗碗吧!”那紮連忙站起來,試圖彌補自己吃相有點難看的尷尬。
李洲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好。”
那紮捲起袖子,將碗碟端到水槽。
她平時在家很少做飯,此刻站在李洲家的廚房。
看著那光潔如新的水槽和擺放整齊的清潔用品,她突然感到一陣壓力。
她擠了洗潔精,開啟水龍頭,開始笨拙地清洗。
碗碟在李洲手中服服帖帖,到了她手裡卻變得滑溜難控。
她洗得格外用力,生怕留下一點油漬,結果反而濺得滿身是水。
李洲原本在整理餐桌,聽到水槽那邊不斷傳來的磕碰聲,終於忍不住走了過來。
“還是我來吧。”他接過那紮手中的碗,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那紮退到一旁,看著李洲熟練地沖洗、擦拭、擺放。
他洗過的碗碟光潔如新,水槽周圍也乾乾淨淨,與她剛纔製造的狼藉場麵形成鮮明對比。
“我...我不太擅長家務...”那紮尷尬地說道。
李洲冇有迴應,隻是繼續手中的動作。
等他洗好最後一個盤子,擦乾手,才轉頭看向那紮:“很正常,很多人都不擅長。”
這句本該是安慰的話,在那紮聽來但不知為何感覺有些無地自容。
“我...我該回去了,小狗還需要安頓...今天謝謝你的款待。”那紮匆匆說道。
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801,連新來的小狗都差點忘記抱走。
回到自己的802,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那紮的心跳依然很快。
房間裡還是那熟悉的淩亂,但角落裡多了一個運輸箱,裡麵是一隻與哈妹神似的小狗。
那紮慢慢走過去,蹲下身,小狗搖著尾巴向她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