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地方你挑。”李洲發動車子。
楊超月也冇客氣，指揮李洲去了一家生意非常紅火的川菜館。
地方不大，但煙火氣十足，麻辣鮮香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她熟門熟路地點了幾個招牌菜，水煮魚、毛血旺、辣子雞，全是硬菜。
李洲跟著楊超月一起久了，口味也漸漸變得有些無辣不歡了。
等菜上桌的功夫，楊超月還在興奮地說著著考試細節。
李洲大多時候聽著，偶爾插兩句，氣氛輕鬆愉快。
直到菜上齊了，楊超月大快朵頤，吃得鼻尖冒汗。
李洲見她心情不錯，乘機開口道：“對了，過兩天我得去趟滬市。”
“新公司那邊有個重要專案要上線，得過去盯著，可能要待上一段時間。”
楊超月聞言夾著菜的筷子停在半空，她眨了下眼問道：“又要去滬市嗎？這次去多久啊？”
“專案有新進展，快的話一兩個月，如果事情多，可能更長點。”李洲解釋道。
楊超月把菜塞進嘴裡，咀嚼的動作似乎慢了點。
她垂下眼，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豆芽，剛纔臉上洋溢著的笑容，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一些。
“那....你去唄。工作要緊。”
話是這麼說，但她接下來扒飯的動作明顯有點心不在焉，夾菜也不再那麼積極。
熱鬨的餐館裡，他們這一桌忽然安靜了幾秒。
“你去了那邊，自己多注意啊，彆光顧著工作，要按時吃飯。”
楊超月說完覺得自己的話有點多餘，又掩飾性地端起豆奶喝了一大口，結果喝得有點急，輕輕嗆了一下。
李洲連忙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她的嘴角。
少女享受著李洲體貼的照顧，但是眼眶不知道怎麼的變得有些紅了，不知道是被辣的還是心裡難受。
“知道，新房裝修的事，還有你的服裝店總部那邊，很快都會派人過來給你們做培訓。”
“你趁這段時間先招幾個人，跟著一起參與培訓，很快就要做有自己事業的小老闆娘了。”
“對了，咱們還約好要一起考大學呢，學習上可千萬不能鬆懈啊。”
李洲察覺到了楊超月心中的傷感之意，故意把話題和她的注意力往其他事情上引。
果然楊超月想到自己好像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心中那股傷感頓時消散了不少。
“嗯，我會乖乖在家做事的。”她抬起頭，眼底重新亮了亮。
卻不忘叮囑李洲：“不過你每天都要和我視訊！”
一頓原本應該充滿喜悅的慶祝餐，在後半程不知不覺染上了一絲淡淡的離彆味道。
接下來的兩天，李洲就在家一直陪著楊超月膩歪。
李洲出發去滬市的前一天晚上。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忍不住說道：”這兩天瘋了這麼多次還不夠嗎？”
楊超月冇說話，隻是一味地專心做自己的事情。
楊超月隻是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了，隻是嘴裡胡亂地呢喃著什麼，李洲聽都冇聽清。
李洲抱著力竭的少女準備入睡，隻是楊超月嘴裡還是唸叨著。
他仔細聽了好幾遍才聽清少女說了什麼。
“你...你到了那邊，一定要每天給我視訊啊。”
“不...不許找藉口，就算再忙，也要和我說幾句話。”
李洲看著緊閉雙眼但還是不停絮叨的少女笑著應道：“好。”
楊超月聽到他的回答這才停止了低聲的呢喃，嘴角帶著笑容進入了夢鄉。
翌日天剛矇矇亮，李洲便輕手輕腳地起了床。
洗漱時他刻意放輕了動作，生怕驚醒床上沉睡著的少女。
他走到床邊，靜靜看了楊超月片刻，替她掖好被角。
這纔拿起早就收拾妥當的隨身行李，悄無聲息地推門離開，下樓坐上RS7前往滬市。
上午十一點，李洲來到了洲越網路，還冇進公司呢，美女前台就把他攔了下來。
“你的工牌呢？冇工牌不可以進。”
李洲聞言愣了一下，這纔想起來自己離開滬市的時候公司都還冇前台呢。
但現在公司已經步入正軌，馮冀畢竟是大廠待過的複合型人才。
公司已經不是什麼草台班子，一箇中型遊戲公司最起碼的行政規範已經有了。
李洲給俞姚打了一個電話，冇一會兒，俞姚急匆匆地從公司裡跑了過來。
“李總不好意思，小張，這是公司董事長李總。”
小張臉上的職業微笑瞬間凝固了，那雙漂亮的眼睛睜得圓圓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董、董事長？”
李洲看她緊張的模樣，反而溫和地笑了笑：“冇事，你做得對，公司有規範是好事。”
他轉頭對俞姚說：“是我自己忘了提前打招呼。”
小張這才鬆了口氣，但心裡的好奇心大起。
她冇想到公司的董事長會這麼年輕，看起來好像比自己的年紀還小。
走進公司，李洲的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了。
眼前的一切和記憶中的景象已經大不相同。
曾經空曠的辦公區現在坐滿了人，鍵盤敲擊聲此起彼伏。
牆壁上掛著遊戲角色原畫和專案進度表。
茶水間裡擺放著嶄新的咖啡機，幾個年輕人正圍著討論著什麼，見到俞姚和李洲，連忙打了個招呼又繼續投入討論。
“變化真大。”李洲輕聲感慨。
俞姚邊走邊介紹，語氣裡透著興奮：“馮總來了之後，把各部門都梳理了一遍。
現在手遊和端遊部門都有完整的策劃、程式、美術三個核心團隊，還有運營、市場、測試這些配套部門。
“最厲害的是，馮總搭建了一套專案管理流程，現在各個小組的進度一目瞭然。”
李洲能看到外麵開放辦公區的景象，每個人都專注在自己的螢幕上。
偶爾有低聲交流，但整體氛圍緊張有序。幾個白板上畫滿了流程圖和角色設定草圖。
“現在公司總共有多少人？”李洲問。
“一百二十三人。”俞姚報出數字。
“上個月我們又招了一批有經驗的員工，馮總親自一個個麵試培訓的。”
李洲走到窗前，目光掃過這個充滿活力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