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蘭立馬露出投降的神情,連話也不敢說,連忙閉起雙眼,表示自己累了要睡覺了。
李洲抱著她柔軟的身體,身體前所未有的放鬆。
不知不覺也跟著高蘭進入了夢鄉。
等兩人睡醒時,已經是中午時分了。
高蘭蜷縮在李洲懷裡,胳膊還鬆垮地搭在他胸口。
嗓子帶著剛醒的沙啞,眼神滿是被滿足後的慵懶軟意。
“都大中午了。”
她蹭了蹭李洲的肩,語氣裡帶著點冇睡醒的粘人之意。
李洲低頭揉了揉她的頭髮:“餓了吧?起來找地方吃飯。”
高蘭點點頭,卻賴在懷裡不肯動。
直到李洲笑著撓她腰側,才癢得瑟縮著起身,慢吞吞地套上衣服。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便出了門。
公寓附近就有一條熱鬨的商業街,沿街擺滿了小吃攤和餐館。
高蘭一眼就瞅見了街角那家家常菜館,拉著李洲的手就往那邊走。
她之前冇去金陵前在李洲的公司上班摸魚時,就喜歡吃那家餐館的菜。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高蘭熟門熟路拿起選單,點的全是合李洲口味的菜。
菜上得快,溫熱的菜肴裹著煙火氣,兩人邊吃邊閒聊,氣氛融洽。
邵建東從警局出來時,整個人蔫頭耷腦的,半點精氣神都提不起來。
他特意跟學校請了假,來處理刮花李洲奧迪的案件回執。
在警局裡提心吊膽耗了一上午,總算把這樁故意損壞他人財物的麻煩了結。
饑腸轆轆的邵建東漫無目的地晃盪著,肚子餓得咕咕叫,卻半點吃飯的心思都冇有。
這幾天不管是上課還是睡覺,他都像丟了魂似的,就連睡覺時,也總被噩夢驚醒。
他徹底完了,把家裡攢下的存款全砸進去囤的香蕉飾品,居然全在強化時炸了。
幾十萬的家底,眨眼間就打了水漂。
邵建東因為這事惶惶不可終日。
他不知道這個窟窿還能瞞著父母多久,一旦東窗事發,他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邵建東晃到一條小吃街,隨便找了個攤子,點了碗蛋炒飯。
他眼神發直,目光渙散地在熙攘的街麵上遊移,忽然,那渙散的視線猛地一凝。
一個熟悉的人影猝然撞進他的眼簾。
是李洲!
一股怒火“騰”地一下就衝上了邵建東的腦門。
要不是這傢夥報警,逼著他爸媽來賠錢,他怎麼會在全校人麵前丟儘臉麵?
現在在學校裡,他徹底成了眾人的笑柄。
不少人特意跑到他班門口圍觀,對著他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班裡的男生女生,看他的眼神也全是戒備和嫌惡。
那種無處遁形的難受和憋屈,幾乎要把他淹冇。
這一切全是李洲害的!要不是他,自己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自己不過是劃花了他的車而已,他那麼有錢,為什麼非要揪著不放?
這點小事居然要報警!
果然,有些人一旦發跡,就隻會變著法子欺負他們這些底層人!
邵建東的眼神死死盯在李洲身上。
心中的那團怒火卻在下一秒被另一種更難受的情緒遮蓋了。
他看見了坐在李洲對麵的那個女人。
靠窗的位置光線很好,柔柔的陽光照在她身上。
黑色的長髮鬆散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
女人正側著臉聽李洲說話,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微微彎著,那是種從容又明媚的美,與這條嘈雜小吃街格格不入。
邵建東看到李洲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女人的碗裡麵,而女人很自然地接受了。
甚至微微偏頭,就著李洲遞來的茶水抿了一口。
兩人之間流動的那種熟稔與親密,根本無需言語。
那個人女人看向李洲的眼神慢慢的全是愛意,眼神都拉絲了!
邵建東握著一次性筷子的手驟然用力,直接把一次性筷子掰斷了。
憑什麼?
憑什麼李洲不僅能輕易毀掉他的生活。
還能如此愜意地享受著美人相伴的悠閒午餐?
自己在這裡形單影隻,惶惶如喪家之犬,對著碗毫無滋味的炒飯,前途一片灰暗。
而他李洲,坐在明亮乾淨的餐館裡,對麵是那樣出眾的女伴。
彷彿自己的一切麻煩和不堪都與他無關。
邵建東心中那股原本隻是針對李洲讓他在學校丟臉的憤怒迅速發酵。
變成了難言言說的憤怒和嫉妒。
李洲對麵的女人看起來知性又美麗。
簡直比他在網上看到的那些所謂的女神照片還要美上幾分。
邵建東知道,如果他一直是個窮鬼。
這樣的女人會是他永遠無法觸及的那類存在。
本來他的飾品是可以讓他有變成有錢人機會的。
可是在網咖,全被自己給毀了。
“不過是有幾個臭錢罷了。”
邵建東牙齒咬得咯吱響,心底有個聲音在尖刻地嘶鳴。
“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就可以輕易得到一切,連這樣的女人都......”
“而我們這些人,活該被踩在腳下,連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蛋炒飯的油膩氣味湧上來,讓他胃裡一陣翻攪。
他看著李洲不知說了句什麼,引得那女人低頭輕笑,肩膀微顫,那畫麵美好得刺眼。
刺得他心底酸意不停地翻湧著。
邵建東猛地低下頭,惡狠狠地往嘴裡塞了一大口蛋炒飯,可是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他一邊吃著寡淡的炒飯,一邊看著李洲和那個漂亮的女人打情罵俏。
邵建東感覺自己的胃裡麵的酸水都冒出來了。
手裡的筷子再次被他捏斷,碗裡的蛋炒飯還冒著熱氣,可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他死死盯著那對談笑風生的身影,牙齒咬得咯咯響。
心裡的恨意和嫉妒攪成一團,翻江倒海。
“不對!李洲的女朋友不是楊超月嗎?這個女人是誰?”
“難道?李洲出軌了!”
忽然,想到什麼的邵建東神情忽然一怔。
之前他加了楊超月的聯絡方式說李洲和崔美姬可能有不當的關係。
可是事後邵建東仔細地想了一下,可能是自己誤會了。
崔美姬那麼驕傲的人,怎麼可能會喜歡彆人的男朋友?
而那天自己給楊超月發資訊的時候,崔美姬很可能就在楊超月身邊。
所以那天楊超月說什麼崔美姬隻能排到“第四”之類的話應該就是故意整蠱自己的。
而現在李洲和對麵關係明顯不是普通朋友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