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洲注意到執法人員走了之後。
白主管整個人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像是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整個人都蔫了下去。
李洲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聲道:“看樣子,正義的鐵拳還是相當有效啊。”
“是嗎?”一旁的楊超月側頭看向他。
“我看他們也就在廠裡轉了一圈,冇做什麼就走了,這能有效果嗎?”楊超月疑惑道。
“效果不是立竿見影嗎?你看那個白主管一臉死了爹媽的樣子。”李洲笑道。
白主管僵在廠門口,臉色就鐵青如鐵,視線無意間掃過不遠處的馬路邊時。
一輛黑色奧迪A6驟然闖入眼簾,心頭猛地咯噔一下。
他眉頭擰得更緊,臉色瞬間陰沉。
他死死盯著那輛奧迪 A6,黏在車身上挪不開。
“難怪舉報來得這麼精準,原來是他!”
一股無名火直衝頭頂,白主管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李洲這時候也接到了郭律師的電話。
“李總,舉報屬實,罰款二十萬,停工停產。”
“二十萬嗎?不少了,公司最大的股東是魏強?”李洲問道。
“對,還有另外兩個小股東可能是他的親戚朋友。”
“稅務部門大概多久會來檢查?”
“三天內吧。”
“那就先這樣吧。”李洲這時發現白主管氣勢洶洶的向他走來,結束通話了電話。
白主管走到李洲的車旁邊,看到駕駛座果然是昨天那對男女。
“是不是你舉報的?!”白主管咬牙切齒道。
“白主管,你這話說得莫名其妙,什麼舉報不舉報的?”
“我今天來是想問,關於我女朋友的工資和賠償,你們老闆魏強是不是還是決定不給?”
李洲手倚在車窗上,戴著一副藍色的蛤蟆鏡,漫不經心地麵向白主管問道。
“我上有老下有小,你為什麼這麼搞我?”白主管麵目猙獰,大聲向李洲吼道。
魏強給他開的工資不低,這次罰款二十萬,魏強肯定會把氣撒到他身上。
李洲看到白主管這幅樣子直接哈哈大笑起來。
“你怎麼好意思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的?”
“根據我的瞭解,你們光事故賠償和故意剋扣工資工人工資這塊的錢就相當不少。”
“那些工人是不是冇有家人?就你有家人是吧?鞭子揮到你身上知道疼了?”李洲冷冷道。
白主管聞言一愣,隨即臉漲得通紅。
指著李洲破口大罵:“放他媽什麼屁!那些工人給他們口飯吃就不錯了,還想要全額工資?”
“事故賠償跟我屁關係冇有!你他媽少在這站著說話不腰疼,瞎逼逼管閒事!”
“你應該知道我在優密乾過一段時間機修工吧?”李洲突然開口。
“知道啊。”白主管嗤笑一聲,抬手指了指副駕駛的楊超月,語氣裡滿是不屑,“不就是為了泡這個廠妹嗎?”
“我辭職離開時,你們也扣了我一千五,你說,這事兒和我有關係嗎?”
當初李洲離開工廠被扣錢的時候就就對優密的印象極差,以防萬一,離開之前就拍了他們排汙的視訊。
白主管聞言臉色驟變,愣在原地難以置通道:“就為了一千五?還有你那女朋友的一千三?”
“你太目中無人了。”
李洲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怎麼知道,被你們剋扣工資的人裡,冇有靠這點錢救命的?”
“好戲纔剛剛開始。”
李洲說完瞥了白主管一眼。
話音落,李洲直接啟動車輛,揚長而去,隻留下滿臉呆滯的白主管。
白主管僵在原地許久,直到李洲的車影徹底消失在路口。
直到再也看不見李洲的奧迪,他這才猛地回過神來,臉色瞬間從呆滯轉為鐵青。
他攥緊拳頭,胸口劇烈起伏著。
“一千五?還有那個廠妹的一千三?”
他根本冇把這檔子事放在心上。
以前他們扣員工工資已經習以為常了?
冇想到這次好像踢到鐵板了。
“這小子是來報仇的!”白主管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他慌忙掏出手機,飛快地撥通了魏強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他就急聲道:“魏總!不好了!我們廠偷排汙水被人舉報了!肯定是昨天跟你打電話的那小子!”
“就那小子?我還怕他舉報?放心,我有關係能搞定。”魏強不以為意道。
“執法隊的人剛纔已經到廠裡了,還現場取了證,所有證據都被帶走了!”
“還直說了要罰二十萬,還得停工停產!”白主管的聲音都在發顫。
“什麼?!停工停產還罰款?動作這麼快?”魏強猛地拔高了音量,滿是吃驚。
“魏總,我看那小子身份不簡單,開的是新款 A6。”
“他之前好像就是為了泡妹來我們廠打了段工,離職的時候還被我們扣了一千五工資。”白主管補充道。
“混蛋!我會怕他有背景?把他電話給我!”魏強對著聽筒咆哮道。
掛了電話,魏強的臉色鐵青得嚇人。
牛仔褲車間的汙水處理裝置早就壞了,白主管跟他彙報過好幾次。
說那裝置修也修不好,必須換新的。
可新裝置要四十萬,魏強壓根捨不得花這個錢。
冇想到這條小辮子,居然被那小子死死抓住了。
這一下損失可就大了,罰款二十萬,整改得換全新裝置,還得再花四十萬。
最近那批牛仔褲馬上要交貨,一停工停產,他怎麼跟客戶交代?
“媽的,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害老子虧這麼多錢!”魏強狠狠咒罵著。
剛說完,白主管就把李洲的電話發到了他手機上。
魏強幾乎是立刻撥通了號碼。
“李洲是吧?說吧,你想怎麼死?”
電話一接通,魏強就劈頭蓋臉威脅道,語氣裡滿是暴戾。
“魏強,一九八零年六月二號出生,老家在蘇北農村。”
李洲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你名下有一家服裝工廠,三套房產,兩台車,你兒子在羊城做電子產品生意。”
“他在羊城的房子的名字是幸福裡吧?要我把他住在幾棟幾零幾也說來嗎?”
電話那頭的魏強猛地頓住,囂張的氣焰瞬間滯了半拍:“你他媽調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