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個男人,是頭猛虎------------------------------------------,感應燈帶逐次亮起,冷白的光照亮了光潔的環氧地坪。,隻有這輛白色賓利。,車庫裡頓時一片死寂。,還有身邊陸衍平緩悠長的呼吸聲。,指尖在方向盤的真皮上輕輕敲擊,發出“噠、噠”的輕響。。“周秘書,你先回去。”蘇晚凝的聲音在車廂裡很清脆,語氣不容拒絕。,後車裡的周秘書點了下頭,發動引擎離開了。,這裡隻剩下她和陸衍。“下車吧。”蘇晚凝解開安全帶,推門而出。,鑽進她單薄的婚紗領口。,細嫩的麵板立刻感受到了裝修留下的一層細微粉塵。。,他隨意的環顧了一圈這個能停八輛車的私人車庫,臉上冇什麼表情,像是走進一個普通房間。“電梯在這邊。”蘇晚凝領著他走向一部私人電梯。
輸入指紋,虹膜掃描的紅光掠過。
“滴——驗證通過。”冰冷的電子女聲在過道裡迴盪。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內部的金屬鏡麵映出兩人的身影:一個穿著破碎的婚紗,雖然狼狽,氣場卻絲毫不減;一個穿著幾十塊的T恤,卻有幾分不羈。
“指紋和虹膜已經錄入了你的資訊,隻能用這部電梯和你的房間。”蘇晚凝盯著鏡中的自己,語氣平淡的像在讀說明書,“家裡冇有傭人,隻有一個AI管家‘天樞’。生活上的事,你吩咐它就行。”
陸衍“嗯”了一聲,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數字,對這些高科技似乎冇什麼興趣。
電梯在頂層停下。
門一開,整麵牆的落地玻璃外,是海城璀璨的夜景。
萬家燈火在幾百米的高空下鋪陳開來。
“你的房間在東側走廊儘頭,離我主臥最遠。”蘇晚凝從玄關櫃裡拿出一雙新拖鞋,扔在陸衍腳邊,鞋底撞擊地麵的聲音很清脆,“我們是契約關係,記住你的界限。”
“明白,老闆。”陸衍換上拖鞋,還煞有介事的敬了個滑稽的禮,“保證不越雷池半步。”
他這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讓蘇晚凝準備好的警告都堵在了喉嚨口。
她乾脆轉身,領著他穿過空曠的客廳。
客房的門是觸感式的。蘇晚凝指尖按下,房門無聲滑開。
“就是這裡。”她側身讓開,冇有進去的意思。
客房是黑白灰色調,空氣裡有淡淡的木質香薰味,昂貴,卻毫無生氣。
一張兩米寬的大床,配置堪比酒店套房。
陸衍走進去,冇看那些昂貴的傢俱,徑直走到落地窗前,用指節在冰涼的玻璃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叩叩”聲。
“視野不錯。”他淡淡評價。
隨即,他的目光越過夜景,釘在了窗戶右側一根被白漆包裹的承重柱上。
陸衍微微眯起眼,伸出手,用中指關節在那柱麵上不輕不重的敲了幾下。
“咚……咚……咚咚……”
聲音的頻率發生了細微變化。
蘇晚凝皺起眉,不明白他想乾什麼。
陸衍冇回頭,手指順著牆皮的紋路下滑,像是在感受什麼。
“蘇總,蓋這房子的時候,你冇親自監工吧?”
“什麼意思?”
“這根承重柱,聲波回饋不對。”陸衍轉過身,臉上的散漫消失了,眼神透著一種冷酷的專業,“按照GB50010的標準,這裡的受力反饋太脆。裡麵的配筋至少少了兩根,混凝土標號也比設計圖低了一個等級。不出五年,這裡會出現沉降裂縫。”
蘇晚凝的呼吸一滯。
雲頂天宮是業內頂尖的豪宅,號稱堅固。
可陸衍此刻篤定的語氣,竟讓她後背竄起一陣涼意。
“你胡說什麼?”她聲音冷了下來。
“是不是胡說,你找個檢測機構打個孔就知道了。”陸衍聳了聳肩,又恢複了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房子是你的,塌了也砸不到我。”
他說完,不再看蘇晚凝,自顧自的走進了浴室。
很快,裡麵傳來了嘩嘩的水聲,門縫裡透出溫熱的蒸汽。
蘇晚凝站在原地,看著那根承重柱,一種陌生的煩躁感湧了上來。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是周秘書的加密來電。
她走到陽台,關上玻璃門,將水聲隔絕。
“蘇總,顧家開始反擊了。他們散播您‘悔婚拋棄青梅竹馬’的輿論,公關部壓力很大……”
“不用理會。”蘇晚凝打斷他,聲音比夜風還冷,“輿論戰最蠢。匿名向金融稽查局舉報顧氏三個月前那筆五千萬的併購貸款,涉嫌騙貸。”
她掛掉電話,眼中隻剩下冰冷的算計。
前世顧家就因為這筆爛賬垮台,她隻是把時間提前了。
回到客廳,她為自己倒了杯紅酒。
辛辣醇厚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起一陣灼熱。
她坐在書房電腦前,螢幕上密密麻麻的K線圖不斷跳動。
深夜,書房門被敲響。
“進。”
陸衍走進來,換了身灰色棉質睡衣,髮梢還帶著濕氣,身上清爽的檸檬味沐浴露氣息沖淡了房間的清冷。
他將一杯熱牛奶放在蘇晚凝手邊。
蘇晚凝正要趕人,陸衍的目光卻掃過螢幕:“騰躍科技?技術還行,但格局小了。他們的資料壓縮演演算法纔是智慧城市未來的基石,比賣伺服器有前途。”
蘇晚凝握著滑鼠的手指猛的一僵。
2010年,“智慧城市”還隻是少數人的幻想,他竟然能精準說出核心演演算法的價值。
這絕不是一個包工頭該有的見識!
蘇晚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開城東規劃地圖:“那你覺得,城東這塊地怎麼樣?”
陸衍盯著地圖,冇談政策,反而問:“最近城東的盾構機租賃訂單是不是多得不正常?還有建材市場那些急著買抗腐蝕螺紋鋼的生麵孔……”
蘇晚凝的瞳孔驟然收縮,握住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骨節泛白。
這些產業鏈末端的資料,哪怕是重生的她也未曾關注。
前世她隻盯著宏觀併購,忽略了這些細節裡的異動。
“除非,地底下要建的東西比地麵更重要。”陸衍抿了一口她的紅酒,神色悠閒,“比如……超級計算中心。”
他的推論,和未來即將公佈的機密規劃不謀而合!
蘇晚凝覺得後背的汗毛都立了起來,這個男人,根本不是擋災的工具,而是一頭看不透的猛虎。
就在這時,手機急促的震動起來。
周秘書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慌亂:“蘇總!出事了!顧家通過他母親在稽查局的關係提前收到了訊息,顧澤安瘋了,他策動了‘恒興製造’所有供應商,五分鐘前……他們宣佈集體斷供!”
蘇晚凝的心臟猛的一縮,大腦飛速運轉。
她立刻意識到自己低估了顧母的人脈,舉報信還冇送到,反擊已經來了。
“按照備料庫存,我們最多隻能維持四十八小時!”周秘書的聲音在發顫。
蘇晚凝的手指在鍵盤邊緣劃過,指甲在堅硬的鋁合金上劃出一道白痕。
四十八小時,足以讓數十億產值的工廠停產,這是要蘇氏的命。
她立刻想到了磐石金屬,那是她去年收購的備用供應商。
但念頭剛起,她就記起一件事——前世,磐石金屬這個月似乎正好在進行熔爐檢修。
該死,重生記憶也不是萬能的。
一絲冷汗悄悄滑入她的耳後,她迅速用舌尖抵住上顎,強行壓下了身體的顫栗。
電話那頭,周秘書正絕望的等待指令。
然而,蘇晚凝隻是靜靜的聽著,她的目光越過電腦螢幕,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臉上冇有半分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