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帶著點慵懶，劉天金、周宏、周傑三人匆匆扒完飯就折回了宿舍，周傑則是為了取身份證。佟大力那撥人則目標明確，直奔“大胖”駕校而去。
“老豬，”劉天金一邊翻找證件，一邊衝周宏揚了揚下巴，“反正你下午也沒啥要緊事，跟我們去駕校轉轉唄？熟悉下流程，以後自己報名也省心。”他語氣隨意，卻帶著點不容置疑的篤定。
周宏正刷著手機，聞言抬起頭，眼珠轉了轉：“行啊，看看就看看，當散步了。”他麻利地收起手機起身，好奇心顯然占了上風。
駕校報名點比想象中簡單。陪著周傑填表、繳費、拍照，一套流程下來，五分鍾都沒用上。
周傑捏著收據，新鮮感還沒過去，就聽門口傳來張揚的聲音。隻見張揚帶著個眉眼清秀的女孩也走了進來，看樣子是拉著女朋友一起報名。
劉天金心裏不由得對周傑更加看重了幾分，看來他的女友也是聽他的比較多。
看著又添兩個名額，劉天金心裏那點小算盤撥得飛快：三個了。可離那目標，還差得遠呢。他靠在駕校冰涼的玻璃門上，目光掃過外麵熙攘的街道，腦子裏像搜尋引擎一樣高速運轉：光靠身邊這幾個人不行，得撒更大的網…怎麽撒？
與此同時，段雪玉在“大胖*”駕校可是忙得腳不沾地。好在有王主管這個“老江湖”幫襯，效率奇高。八個同學的資訊錄入、繳費一氣嗬成。當她把一遝簽好名的報名錶和收據整理好遞過去時，辦公室裏的王主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胖乎乎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滿意。
“小段同學，不得了啊！”王主任親自倒了杯水遞過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熱絡，“這才合作幾天，你這招生速度，頂得上我們一個業務員忙活小半個月了！真是有辦法！”他嘖嘖讚歎著，越看眼前這個文靜又利落的姑娘越順眼，心頭一熱，脫口而出：“晚上有空沒？主任請你吃個飯，好好感謝感謝你！咱去‘福滿樓’？”
段雪玉愣了一下，隨即禮貌地擺擺手，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王主任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晚上我還有課，實在不好意思。”她婉拒得幹脆利落，沒留一絲餘地。
接下來的幾天，劉天金化身成了“優惠券人形自走派發機”。隻要是有課的日子，他鼓囊囊的書包裏永遠塞著一疊“*虎駕校”的優惠券。課間十分鍾的黃金時間，他絕不浪費。鈴聲一響，他就蹭地站起來，像條靈活的魚，穿梭在同專業同學的課桌間。
“嘿，哥們兒，看看這個？‘*虎‘駕校，靠譜，有內部價！”
“同學，考駕照考慮下？優惠力度挺大的。”
“拿著看看唄，不報也沒關係，萬一以後想學呢？”
一張張印著誘人折扣的紙片被塞進同學手裏。有人饒有興趣地翻看，有人隨手塞進書包，也有人擺擺手說暫時沒打算。
劉天金也不強求，主打一個廣撒網。幾天下來，他手裏的券肉眼可見地薄了下去，七十多張就這麽散了出去。能有多少人真掏錢？他心裏也沒底，隻能盼著運氣好點。
段雪玉那邊也嚴格執行著計劃。她心思更細，確保自己哲學和社會學兩個專業的同學，人手一張優惠券，一個都沒落下。隻是冷門專業的現實擺在眼前——整個學院一屆才**十號人。她看著抽屜裏剩下的厚厚一遝，還有兩百多張券安安靜靜躺著，微微蹙起了眉。
公共課成了劉天金的主戰場。當三個專業近兩百號人擠滿偌大的階梯教室時，課間休息就成了他的“展銷會”。
他直接走上講台旁邊的空地，聲音洪亮但不刺耳：“同學們安靜一下哈！占用大家一分鍾！‘*虎’駕校，學車優惠！有興趣的課後來找我拿券，名額有限！” 說完，他快速走下講台，把券遞給前排幾個眼熟的同學，示意他們往後傳。幾節公共課下來，他手裏的券像融化的雪堆，迅速消減到隻剩一百張出頭。
看著段雪玉那邊還剩下的大半“庫存”，劉天金靈光一閃。他接過段雪玉勻出來的一百多張券，立刻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跳躍。不一會兒，他的老鄉QQ群裏就彈出一條新訊息：
【劉天金】：@全體成員 好訊息！兄弟拿到一批‘大胖駕校’的內部優惠券，學車直降150元！名額有限，先到先得！有想法的老鄉私聊我！[酷]
訊息剛發出去，群頭像就“叮咚叮咚”地閃爍起來。一天之內，竟有十幾個老鄉私聊他索要。劉天金樂得合不攏嘴，揣上券，腳步輕快地穿梭在校園不同的宿舍樓之間，像勤勞的信鴿，把“希望”一個個送到老鄉手上。
他把這招“老鄉戰術”也分享給了段雪玉。段雪玉依樣畫葫蘆，在自己的老鄉群裏也送出去了十來張。
總的來說，招生計劃算是開了個好頭。報名錶上的名字在緩慢但穩定地增加，距離那個誘人的目標，似乎近了一小步。隻是，優惠券像種子一樣撒了出去，最終能有多少破土而出，結出報名的果實？這轉化率，還是個未知數。
劉天金和段雪玉心裏都清楚，成敗的關鍵，就在這接下來的一個月裏了。空氣中，彷彿彌漫著一種等待發芽的焦灼和期待。
但還是不夠……
劉天金在想著更快更有效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