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高考這場「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戰役終於拉開啟幕。
不知不覺間,榕城一中的校園內已經被一種密不透風的緊迫感裹住。
隻見穿著各色校服的考生們從校門湧進來,一中學子們的身影混在人群裡,讓這場考試的分量比以往任何一次模擬考都要沉。 藏書廣,.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許多人臉上都流露著緊張和焦慮。
不過程讓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很快。
他便跟著其他同學排好隊,安靜的等待著金屬探測儀掃過校服衣擺,並將由監考老師對照準考證照片、仔細核對資訊。
作為本校考生,熟悉的教學樓讓許多一中的學生感到親切。
與程讓在同一個考場的,有不少本班的同學。
而為了沾點所謂的歐氣,這幾個同班同學也是專門與程讓站在一起,一直在心裡默唸菩薩保佑。
這時,排在這幾個學生前麵的劉熠瞅準時機,忍不住轉過頭,湊了過來,聲音壓低,神秘兮兮的說道:
「昨天看考場時,我偷聽到有人聊高考作文的『提分秘籍』。」
「啥?秘籍!別賣關子了,快說說看,臨陣磨槍也得有地方磨啊!」
幾個同學瞬間眼前一亮,不約而同的看向劉熠。
見此情形。
劉熠露出笑容,得意的揚了揚下巴,繼續小聲說道:
「聽說閱卷老師就盯著開頭看,開頭寫得夠亮眼,分數絕對低不了!」
此話一出。
幾個學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間齊刷刷的把目光投向了後麵的程讓。
「讓哥,你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劉熠笑著問道。
聞言。
程讓微微抬頭,瞥了他們幾人一眼,隨即輕描淡寫的說道:
「按照你這意思,但要是老師被你所謂的好開頭勾得忍不住看完了全文,那豈不是直接就完了?」
聽到這話。
幾個同學也是點了點頭,覺得還是程讓說的有道理。
看來還是不能輕信這些什麼秘籍,作文啥的,終究還是得從頭到尾的好好寫才行。
對此。
劉熠則是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害,這不是給咱們這種時間不夠用的人留條後路嘛,我也沒想那麼多。」
對於他的這番說辭,
剛剛那幾個同學直接忍不住沖他翻了個白眼。
不過原本考場前的那份緊張感,倒是被他們幾人這番笑鬧給衝散了大半。
八點十五分。
考生們已經陸續在各個考場教室外麵排成長隊。
隨著監考老師拿著金屬探測儀在教室外麵的挨個探查。
不多時。
程讓便已從容落座。
隨著一陣廣播聲的響起,也意味著第一堂語文考試的開始。
試捲髮下來後。
程讓快速翻了一遍,確認卷麵沒有印刷問題後,隨即筆尖穩穩落在第一道選擇題上。
於他而言。
這些知識早已爛熟於心,所以寫起來也是得心應手。
一個小時後。
作文部分進入他的視野。
材料裡:叢飛節衣縮食捐款卻等來受助者的冷漠,華南農大學生小李捐款後突患白血病,希望小學的師生們反倒紛紛為他籌款。
指尖摩挲過材料上的鉛字,程讓很快抓住了故事的核心——「幫助從來不是單向的箭,而是迴圈的河」。
「善意的價值在於能否讓溫暖的鏈條永遠延續。」
程讓在心裡暗自低喃。
接著指尖在稿紙首頁頓了頓,隨即落下一道工整的標題。
「種善意,收花香!」
接下來的大半個小時裡,他筆尖不停。
直到作文寫完時,他抬頭看了一眼時鐘,距離交卷還早得很。
雖然已經完成答題,
不過程讓沒選擇去提前交卷:一來怕起身時衣料的摩擦聲打斷別人緊繃的解題思緒;二來學校早有規定,提前交卷也沒法離開考點,倒不如留在座位上閉目養神。
———
午後的陽光把考場外的樹影曬得發蔫,絕大多數考生都擠在走廊裡,不少人臉上的忐忑幾乎要溢位來。
上午的語文已經考完了,如今要開始數學了。
數學不比語文,不會的題連蒙的方向都找不到。
不過程讓倒不在意,對他而言,數學反倒是幾門裡最容易「拉開差距」的,畢竟別人被難題卡殼時,他連草稿紙都用不上。
林折夏在不遠處瞥見了程讓,隨即徑直走過來打招呼:「數學你在哪個考場?」
程讓瞥了眼準考證:「19考場。」
「我也是!」
林折夏眼睛一亮,有些高興。
見此情形,
程讓忍不住打趣道:「或許待會我還能憑意念把答案傳給你。」
聽到這話。
林折夏輕哼一聲:「切,誰要你的答案,我自己能做。」
半小時後。
考生們陸續往考場走。
雖然知道數學對程讓而言毫無難度,不過在走進考場前,林折夏還是朝程讓比了個握拳的手勢:
「加油。」
很快。
數學考試正式開始。
考場內,程讓接過卷子,快速檢查完印刷無誤,接著便埋頭答題。
發下來的草稿紙,對他來說都是多餘的。
「第一題是考集合與常用邏輯用語……」
僅僅看了一眼題目,程讓已經在心裡同步算出答案。
十幾道選擇題外加填空題,他連半小時都沒用到,就輕鬆完成作答。
剩下六道解答題,他掃一眼便確定瞭解題思路。
隨著筆尖直接落在答題捲上,各種證明步驟和公式被他流暢的寫了出來。
等到隻剩最後一道壓軸題時,程讓的節奏才稍緩了一下。
不過這倒不是他被難住了,而是在多掃了幾眼條件後,純粹覺得這題「太簡單」。
「已知函式f(x)= x²- 2tx 3t,x∈[1, 4],設g(t)為f(x)在區間[1, 4]上的最小值……」
「(1)求g(t)的表示式;(2)若關於t的不等式g(t)≥-2t² at 15……」
「今年的壓軸大題居然考函式最值和恆成立問題。」
看著這道大題,程讓在心裡嘀咕。
按往年高考的「套路」,壓軸題本該是導數和圓錐曲線的綜合題,知識點又雜、計算量又大,每年不知「考哭」多少人。
如今換成函式模組的綜合題,總算能讓大部分考生喘口氣了。
緊接著,他不再耽擱,確定用分類討論法和分離引數法解題後,筆尖在答題捲上飛快劃動,沒一會兒就寫出完整的證明步驟和公式。
等整張試卷全部答完,牆上鐘錶的指標還沒跳到四點。
抬眼看了看交卷時間,這次足足還剩一小時,程讓略微思索,準備先小憩一會。
與此同時。
考場內,其他考生大多都在皺著眉,不少人握筆的手心都開始冒汗,顯然做題不順。
看著這一幕,
講台上負責監考的老師有些疑惑,心裡忍不住為這屆考生捏把汗,暗想道:
「這次高考數學卷的題,真有這麼難?」
他的目光在教室裡每個學生的臉上掃過。
下一秒。
監考老師瞳孔猛縮,像是看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臉上瞬間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