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內的議論聲不斷。
蔡澤西更是直接愣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看著走向門口的程讓,又眼神死死的的的盯著電視螢幕上浮現的【作詞人:程讓】這幾個字。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想到自己剛剛宛若小醜一樣的行為,頓時感到無比丟人。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
從始至終程讓都未將他給放在眼裡。
此時的劉熠看他這副窘迫模樣,隨即冷笑一聲,想著替自家兄弟出一口氣。
他向來看蔡澤西這種人十分不爽,自以為成績好,就整天裝著一副高高在上,蔑視其他人的樣子。
「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麼厲害的一麵?」
程讓的同桌,也就是林折夏此時也是不禁感到震驚,小嘴微微一張。
她的內心掀起驚濤駭浪,愈發感覺看不透自己這個神秘的同桌了。
雖然程讓已經出去好幾分鐘了,不過教室裡的議論聲絲毫沒停下來。
「劉熠,你天天和程讓一起混,難道早就知道這事兒了?藏得夠深啊!」
「冤枉啊各位,那傢夥嘴嚴得跟焊死了似的,你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
辦公室內。
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窗灑了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靠牆的書櫃裡整齊地放著各類書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粉筆灰和舊紙張混合的味道。
榕城一中一般都是在早讀課下才開食堂,所以這會兒老師們都紮堆去食堂吃早餐了。
辦公室裡空蕩蕩的,隻有風扇發出的嘎吱聲。
程讓見沒其他老師,頓時也是放鬆輕鬆了起來。
他先是伸了個懶腰,雙手向上舉過頭頂,身體微微後仰,舒展著筋骨。
接著注意到了辦公室裡的那張真皮沙發,隨後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慢悠悠的朝沙發上便坐了下去。
路無坷此時還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白皙的臉頰微微鼓起,似笑非笑的看著程讓。
「路老師,我臉上有字嘛?」
程讓故意這樣說道。
聞言,路無坷哼聲道:「看來你還真不拘束啊。」
程讓眼角含笑,戲謔道:「跟路老師你待一起,自然不用拘束,難道路老師這麼快就忘了那天晚上……」
「停停停,打住!」
路無坷不等程讓說完,就急忙抬手製止了他。
想到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路無柯的臉頰上也是浮現緋紅。
隨即沒好氣的瞪了程讓一眼,隨即開始進入正題,也就是關於那天她和程讓一起弄的那首歌。
她也是今早上才知曉那首歌竟然已經這麼火了,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尤其是已經有不少同事問她,那首歌究竟是不是她唱的了。
因此早讀結束,她就迫不及待地找來程讓,想第一時間告訴他這個好訊息。
「程讓你知道嗎?《年少有為》昨天晚上的播放量超過了三十萬!」
路無坷的聲音裡難掩激動,眼睛一亮。
「剛李老師跟我說,最近有一首新歌的演唱者和我同名,我都沒想過……」
路無坷一提起音樂,整個人就跟平常判若兩人。
臉上帶著一種純粹的、發自內心的興奮。
反觀程讓,倒是一臉雲淡風輕。
他挑了挑眉,嘴角帶著笑容,徐徐說道:
「路老師,這首歌也不看看是誰寫的,火了才正常,不火不正常。」
「謔,沒看出來你還挺臭美的?」
路無坷被他逗笑,忍不住伸手輕輕拍了程讓的腦袋一下。
如此親昵的動作頓時讓程讓有些愣住了,隨即他忍不住伸出手,忽然在路無柯的臉上掐了一把。
「程讓你幹嘛?!」
路無坷反應過來,猛的一個閃開,又羞又驚的盯著程讓。
接著她又連忙看向門口窗外,
生怕有其他老師悄悄看到這一幕。
程讓見她這副緊張,忍不住笑了笑。
隨即故意解釋道:「放心路老師,我就是看看這是不是在做夢而已,看把你嚇的。」
聽到這話,路無坷這才鬆了口氣。
不過這……怎麼感覺她倆想像是在偷情一樣?
這時。
程讓想到了什麼,隨即說道:「對了路老師,你叫我來總不至於就因為告訴我這個好訊息吧,是不是還有其他什麼事?」
相處了這麼段時間,程讓對路無坷的性格還是瞭解了一些。
不是重要的事,一般不會特地找自己的。
路無坷驚訝的說道:「你個小機靈鬼居然猜到了?」
「正常,畢竟沒有誰比我更瞭解路老師你了,尤其在經歷了那天晚上過後。」
程讓輕描淡寫的說道。
「程……你快別說了,等會別人其他人聽到了!」
路無柯嚇的連忙開口,生怕程讓口無遮攔又繼續說下去。
「放心路老師,這是屬於我倆的秘密,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
程讓似笑非笑的說道。
見此情形,路無坷深吸一口氣,也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隨即走到沙發旁的椅子上坐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椅麵,聲音很輕的說道:
「這首歌火了之後,我認真想了一下……我還是不想隻在小縣城當個音樂老師。」
程讓聞言,沒有感到驚訝和意外。
畢竟他早就猜到了,這座小城是撐不起路無坷這種理想主義者的。
如此熱愛音樂的一個人,又豈會被現實淹沒。
所以離開隻是早晚的事。
程讓略微思索,詢問道:「那你找我是……?」
「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回去。」
路無坷的聲音忽然帶著一些點茫然,繼續說道:
「我脫軌太久了,外麵的音樂圈早就變了樣子。」
她說著,眼神便不自覺的軟下來。
此刻的她,彷彿已經把程讓當成了可以傾訴心裡話的同齡人。
程讓看著她,語氣篤定:「那是你想要的軌道嗎?」
「我不知道。」
路無坷搖了搖頭,睫毛輕輕顫動,「但我知道現在不是。」
「既然如此,那就換吧,勇敢的做你自己!」
程讓十分認真的說了一句。
心裡則暗暗補充了一句:反正你有錢,有資本揮霍。
此話一出。
路無坷猛的盯著程讓幾秒,內心像是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隻見她站起身,
接著走向辦公桌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白色信封,緊緊攥在手裡,說道:「我現在就去辭職!」
程讓看著她手裡的信封,有些愣住,隨即撇了撇嘴,說道:
「既然你辭職信都寫好了,那還特意來問我?」
聽到這話。
路無坷忽然笑著對著程讓眨了眨眼,再也沒有平時老師的架子,有些期待的說道:
「程讓,我辭職了,你以後也別叫我路老師了。」
「那叫你什麼?」
「叫我姐姐,反正我也隻比你大幾歲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