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程讓繼續刷著經驗值，攢著技能。
隻偶爾在休息時才點開音訊，確認一下《年少有為》的後期細節。
而這首歌也終於在一個普通又不普通的午後順利發布了。
當天晚上。
程讓幾乎迴圈播放了整整一晚。
路無坷清冽又含情的嗓音裹著旋律，在房間裡繞了一圈又一圈。
……
第二天清晨。
程讓背著書包走在上學路上。 超貼心，.等你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晨風吹得路邊的梧桐樹葉子沙沙響，空氣裡還飄著早點攤剛炸好的油條香氣。
剛拐過街角。
他便聽見斜前方兩個穿著藍白校服的男生。
兩人一邊啃著包子一邊含糊地哼著調——「假如我年少有為不自卑，懂得什麼是珍貴……」
聽到這熟悉的歌詞。
程讓腳步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驚訝。
竟然傳播的這麼快？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MP3，想著下午放學一定要去網咖，看看這首歌的播放量到底沖得有多猛。
走到校門口時，更明顯的變化撞進了眼裡。
往常這個點，學生們大多是揣著課本匆匆往裡趕，今天卻格外熱鬧。
校門兩側的梧桐樹下，三五成群地圍了不少人，都湊在一塊兒嘰嘰喳喳，臉上帶著少見的興奮勁兒。
「你聽了嗎？Q音昨天剛上的那首新歌！」
「是不是叫什麼……《年少有為》？我昨晚刷空間，好幾個學姐都在傳！」
……
另一個男生猛的拍了下大腿，語氣裡滿是懊悔：「早知道我昨晚就不打遊戲了，現在滿腦子都是別人哼的調兒！」
「何止啊！」
旁邊一個紮馬尾的女生湊過來。
聲音壓低了些：「我哥昨天夜裡失戀，將這首歌迴圈聽了二十多遍，邊聽邊哭，說歌詞戳心戳到骨子裡了！」
「握草，真的有這麼絕？MP3快借我聽聽！」
「別啊，等會兒早讀要被老班抓的……」
……
議論聲順著風飄程式讓耳朵裡，使其嘴角微微上揚。
程讓原本隻預測這首歌能火，卻沒料到口碑和反響會這麼好到這種程度。
從校門口到教學樓不過兩百米的路，他卻已經至少聽見二十個學生在聊《年少有為》。
有討論歌詞的、有爭執最戳人的那句旋律的、就連路過的保潔阿姨，都在哼著這首歌的調子。
看來，靠「抄歌」賺第一桶金的路勁，穩了!
走進教室。
程讓發現今天班上的同學也異常激情。
他沒多想，隻當是高考越來越近，大家也自然而然更緊張了。
隨即便從書包裡掏出化學選修一，翻到昨天沒刷完的章節，筆尖也一同在草稿紙上沙沙寫了起來。
直到早讀課結束，程讓才伸了個懶腰，打算去走廊透透氣。
卻發現教室裡的人還坐這麼齊。
連平時班上的幾個混子都在?
他忍不住感慨：這麼卷?
下一秒。
自己的胳膊突然被人拽住，緊接著劉熠那張熟悉的大臉也湊了過來。
一臉神秘地摟著他的肩膀：「讓哥，你知道今天大家為啥這麼亢奮不？」
程讓搖了搖頭，眼神裡沒什麼好奇。
畢竟這些事大多與他無關。
劉熠卻沒打算就此打住，壓低聲音滔滔不絕：「昨天下午新出了一首歌，你肯定沒聽過！
「林浩昨天連夜下載了，剛才早讀前給我聽了一段，我才懂什麼叫『如聽仙樂耳暫明』！」
程讓輕笑一下，順著他的話接了下去：「《年少有為》？」
「嘶，你居然知道！」
劉熠瞪大了眼睛，繼續說道：「看來這歌是真的火出圈了！
而且我跟你說，就連蔡澤西都搞來了碟片，據說王婕都要給我們放DVD呢。」
程讓順著劉熠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見王婕正小心翼翼地把碟片塞進DVD機。
手指還在遙控器上頓著，眼神警惕地瞟著門口。
「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好聽?」
劉熠興奮的問道。
程讓沒有太在意，語氣輕飄飄的說了一句：「還行吧。」
隨即便收回目光，打算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書海裡。
不過他沒想到的是。
自己的這個聲音雖然不大，卻正好傳進了蔡澤西耳朵裡。
畢竟從他進來教室的那一刻，蔡澤西便時不時的在往程讓這邊瞅了。
如今聽到程讓的這番話，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緊接著。
他猛的摘下耳機，眼神瞬間死死的瞪著程讓。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蔡澤西便忽然抓起桌上的MP3就往程讓這邊沖，氣憤的說道：
「什麼叫『還行』？程讓，你在學習上裝也就算了，現在聽個歌你都要這麼裝，你是有多看不起我們？」
此話一出。
教室內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這邊。
就連王婕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衝過來的蔡澤西。
程讓此時還有點懵逼，不明白這個蔡澤西在發什麼瘋。
直到劉熠在他耳邊低聲道：「你不知道，你最近學習太認真，前天蔡澤西跟那誰告白，被拒了……」
「可能共鳴了吧。」
聽到這話。
程讓皺了皺眉頭，嘴角有些抽搐，不明白這能共鳴啥。
要是在一起了還能說一下是共鳴，本來就沒在一起，還被拒了，這不妥妥的舔狗沸羊羊麼？
不過程讓忍不住疑惑的問了一句：「誰把他拒了?」
「那個啊!」
劉熠小心翼翼的說著，一邊把視線往某個方向投去。
程讓順著目光，瞬間便看到了喬懿涵，這才恍然大悟。
嗬，原來是她啊！
喬懿涵彷彿察覺到了程讓的目光朝她看過來，心中頓時一喜，隨即也是朝這邊望瞭望，接著故意讓碎發垂落臉頰。
見程讓不為所動。
喬懿涵再次慢騰騰的用指腹勾到耳後，連指尖蹭過耳廓都透著刻意。
見到程讓這回終於多看了她幾眼。
喬懿涵的眼底頓時閃過一絲得意，接著又故意擺弄出各種認為誘惑人的小動作。
她不知道的是。
此時的程讓已經在懷疑，這女的是不是有什麼多動症，咋跟個精神病一樣。
另一邊的蔡澤西見到程讓完全無視他，又看到程讓剛剛看了好幾眼他喜歡的那個女生，頓時更加憤怒。
隨即便在那裡一陣陰陽怪氣，各種張牙舞爪。
對此。
程讓懶得理他，隻當這是馬戲團裡的小醜來這表演了。
見此情形。
蔡澤西也是有些破防了，程讓完全不理他，讓他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起作用。
這時。
教室裡電視中開始播放剛剛開啟的歌曲。
螢幕上浮現出歌詞序幕。
有幾個同學看到作詞人這些也叫「程讓」，以為是重名，頓時忍不住起鬨：
「程讓，你還寫歌了啊……」
直到看到「演唱路無坷」時，眾人愣住，彼此麵麵相覷。
「還別說，這歌聲咋一聽是挺像咱們路老師的。」
「對啊，我剛剛還在跟李娜說像路老師唱的呢！」
「我去，竟然這麼巧?」
……
大家都狐疑著，如果演唱是真的。
難道作詞……應該不會吧?
就在教室裡眾人暗自猜測時。
教室的門外。
路無坷已經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裡，今天雖然她穿的有些簡單，但卻難掩其脫俗的氣質。
隻見路無柯用指尖輕輕叩了叩門框，目光精準落在程讓身上，抬手朝他招了招：「程讓，你出來一下。」
路無柯的聲音不大，剛好傳進教室裡。
這些學生還是頭一次見到音樂老師在這種時間，來班裡麵指名道姓的找一個人。
教室裡的其他人頓時齊刷刷的將目光看向還坐在位置上的程讓。
「讓哥，路老師找你幹啥啊？」
劉熠無比好奇的問了一句。
程讓瞥了他一眼，隨口說道：
「應該是要跟我聊昨天一起上傳《年少有為》這首歌的事情吧。」
當然這是程讓猜的，不過他感覺自己或許也沒有猜錯。
畢竟這首歌經過一個晚上的發酵，已經徹底火了，他不信作為音樂老師的路無柯沒有聽到。
殊不知此話一出，周圍其他人頓時瞪大眼睛。
他們不可思議的盯著朝教室門口走去的程讓，又看了看等候在門口的路無柯。
一陣驚呼聲頓時此起彼伏的響起：
「剛……剛剛程讓說這歌是他和路老師兩人一起上傳的？！」
「嘶，他親口說的，現在路老師也突然來找他了，難道都是真的？」
「不可能啊，程讓和路老師什麼時候好上的？」
「我丟，這還真是程讓寫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