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帕羅奧圖。
訊息傳得比林東預想的更快。
早上八點，他剛開啟手機，安德森的簡訊就塞滿了收件箱。
第一條：林！你上校刊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流暢 】
第二條：【圖片】斯坦福日報頭版——「神秘少年兩分鐘擊敗射頻博士「
第三條：學生會群聊已經炸了，都在問你是誰
林東一條一條看完，放下手機。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棕櫚大道。
陽光很好。
三三兩兩的學生騎著自行車經過，和昨天沒什麼兩樣。
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變了。
斯坦福工學院，院長辦公室。
羅伯特·布朗院長放下手裡的《斯坦福日報》，抬起頭，看著對麵的幾個人。
副院長詹姆斯·卡特、電子工程係主任理察·張、還有幾個相關專業的教授，坐滿了沙發。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布朗院長指了指報紙上那張側臉照片，「這個年輕人是誰？」
理察·張清了清嗓子。
「院長，他叫林東。來自中國深圳。昨天在夏季科技週上，他……」他頓了頓，「他擊敗了Mark。」
「Mark？我們那個Mark？」
「是的。」
布朗院長沉默了幾秒。
「我記得Mark是我們射頻方向最頂尖的博士生之一。」
「是的。」
「所以這個林東，」布朗院長看著那張照片，「是什麼來路？」
理察·張把一份列印出來的資料放到桌上。
「我們查了一下。林東，18歲，中國廣東汕頭人。今年剛參加完高考，第一誌願報考了深圳大學。」
他頓了頓。
「分數超出深圳大學錄取線將近100分。」
「所以，」布朗院長慢慢開口，「他還沒正式入學？」
「是的。嚴格來說，他現在還不是任何大學的學生。」
布朗院長和詹姆斯·卡特交換了一個眼神。
詹姆斯·卡特往前傾了傾身。
「院長，我有個想法。」
「說。」
「明天是賈伯斯的演講。按慣例，演講結束後會有學生代表發言環節。」
他頓了頓，「我們可以邀請林東。」
「邀請他？」
「對。讓他上台講幾分鐘。講什麼都行——他的設計思路，他對技術的理解，或者隨便什麼。」
布朗院長皺了皺眉。
「理由呢？」
詹姆斯·卡特笑了笑。
「理由就是——一個還沒上大學的中國少年，在我們的校園裡擊敗了我們最頂尖的博士生。這種故事，媒體喜歡，學生喜歡，全世界都喜歡。」
他頓了頓。
「而且——」
他壓低了聲音。
「他現在還不是深大的正式學生。」
辦公室裡又安靜了一瞬。
幾個教授互相看了看。
理察·張輕咳了一聲。
「卡特副院長的意思是……我們可以趁這個機會，把他爭取過來？」
詹姆斯·卡特點了點頭。
「全額獎學金。最好的導師。實驗室資源。甚至——如果他需要，我們可以幫他父母安排住所。」
他說，「斯坦福有足夠的籌碼。」
布朗院長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看向理察·張。
「你覺得呢？」
理察·張想了想。
「這個年輕人的水平，我們昨天都看到了。」
他說，「Mark輸得心服口服。這種人，不管去哪個學校，都會是那個學校的招牌。」
他頓了頓。
「如果能把他留在斯坦福——」
他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他的意思。
布朗院長點了點頭。
「那就先問問他的意願。」他說，「別太強硬。這個年紀的人，越逼越跑。」
詹姆斯·卡特站起身。
「我親自打這個電話。」
同一時間，地球另一邊。
深圳大學，校長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招生辦主任陳國幾乎是衝進來的，手裡舉著一份列印出來的網頁，臉漲得通紅。
「校長！校長！」
校長王建正端著茶杯看檔案，被這動靜嚇了一跳。
「怎麼了？慢慢說。」
陳國把那張紙拍在桌上。
「我們學校火了！」
王建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
是一篇英文報導的翻譯件，標題很醒目——
【震驚！斯坦福博士生慘敗！擊敗他的竟是中國深圳大學準新生】
王建愣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陳國。
「這……這是怎麼回事？」
陳國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
「校長，這個學生叫林東。今年剛參加完高考，第一誌願報考了我們學校。」
他指著那張紙，「昨天，他在斯坦福的科技週上，和一個叫Mark的博士生比賽——設計一個什麼LNA，我也不太懂——然後他贏了。」
「贏了？」
「贏了。而且贏得非常漂亮。」
陳國的聲音又激動起來，「您看這裡——『兩分鐘完成設計』、『滿分都不夠』、『斯坦福博士心服口服』——」
王建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
「這個林東，是我們學校的正式學生嗎？」
陳國愣了一下。
「呃……還不是。錄取工作剛剛開始，他的檔案還在審核中——」
「還沒正式錄取？！」
王建站了起來。
陳國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
「是……是的，還沒——」
「那你還站在這兒幹什麼？！」
王建指著門口。
「趕緊！馬上！現在就給我辦！」
陳國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
「是！我馬上去辦！」
他轉身就往外跑。
「等等！」
王建又叫住他。
陳國回過頭。
王建看著他。
「辦好之後，立刻聯絡這個學生本人。還有他的家長。」
他頓了頓，「告訴他，深圳大學歡迎他。最好的專業，最好的導師，最好的宿舍——不夠的話，我們可以給他單獨安排。」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告訴他，他的父母如果想過來，學校可以安排住處。」
陳國點了點頭。
「明白！」
他跑出去了。
王建坐回椅子上，又看了一眼那張紙。
他忽然笑了一下。
好苗子啊。
還沒入學，就給學校長這麼大的臉。
帕羅奧圖，酒店房間。
林東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陌生號碼，美國本地。
他接起來。
「Hello？」
「林東先生嗎？我是史丹福大學工學院的副院長，詹姆斯·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