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邁下最後一級台階，人群就湧了上來。
「林東！林先生！能合個影嗎？」
「你剛才那個方案，能不能給我們實驗室講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隨時讀 】
「你在深圳開公司？招實習生嗎？」
「林東同學——」
七嘴八舌的聲音把他淹沒了。
幾部攝像機同時舉到他麵前，閃光燈劈裡啪啦閃成一片。有人伸手想拉他，有人往前擠，有人在後頭喊著「讓一讓讓我也拍一張」。
林東被擠得往後退了一步。
「讓一讓！讓一讓！」
安德森的聲音從人群裡炸開。
他擠進來，一把拉住林東的胳膊，用他那副老胳膊老腿硬生生開出一條道。
「別擠！他還有事！讓開讓開——」
程川和程嶼也擠了進來，一左一右護著林東往外走。
Tina跟在後麵，嘴角彎著，看著這場麵像是在看什麼好戲。
四個人好不容易擠出人群，快步往展廳門口走。
身後還有人追著喊：「林東同學！林東同學——」
安德森頭也不回，拉著林東越走越快。
出了展廳大門，拐進一條走廊，又拐了兩個彎，終於甩掉了後麵的人。
安德森停下來，扶著牆喘氣。
「我……我操……」他大口喘著氣，「Magic Lin，你知道你剛才幹了什麼嗎？」
林東看著他。
「贏了。」
「贏了？」安德森瞪大眼睛，「贏了？你他媽管這叫贏了？」
他直起腰，指著林東。
「你兩分鐘乾翻了一個斯坦福博士！當著幾百人的麵！還有媒體！還有攝像機！」
他越說越激動。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明天——不，今晚——你就要火了！」
程川站在旁邊，眼睛亮得嚇人。
「林東。」他說，「你剛才那個LNA……」
他頓了頓，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
「你怎麼做到的？」
程嶼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但眼神裡的意思和程川一樣。
Tina站在稍後一點，嘴角彎著，等著林東回答。
林東看了看他們四個。
「出去說吧。」他說，「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
二十分鐘後。
酒店餐廳，角落的卡座裡。
五個人圍坐成一圈。
安德森要了五杯咖啡，自己那杯端起來就喝，燙得直咧嘴。
「Magic Lin，」
他放下杯子，眼睛亮得嚇人，「你給我說實話，你剛才那個LNA，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程川和程嶼盯著林東，等著他開口。
Tina端著咖啡，沒喝，目光落在林東身上。
林東想了想。
「想清楚了，就做到了。」
安德森愣了一下，然後拍著桌子笑起來。
「你他媽就會這一句是吧？」
程川也笑了。
程嶼嘴角扯了扯。
Tina喝了一口咖啡，眼睛彎著。
「林東，」程川開口，聲音比剛才穩了一點，「你那個方案，真的……沒算過？」
林東看著他。
「算過。」他說，「在心裡算的。」
程川愣住了。
程嶼的眼睛眯起來。
Tina端著咖啡的手頓了一下。
安德森聽不懂這些技術上的事，但他看得懂這幾個人的表情。
他笑了一下，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已經不怎麼燙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Magic Lin。
Magic Fucking Lin。
同一時間，斯坦福校園裡，訊息已經傳開了。
「你聽說了嗎？今天會展中心那邊，有個中國人把Mark贏了。」
「Mark？射頻那個？」
「對。兩分鐘。就兩分鐘。」
「開玩笑吧？」
「真的。我室友在現場，親眼看見的。那個中國人點了幾下滑鼠，然後就贏了。」
「點了幾下滑鼠？就贏了？」
「對。Mark跑了十五分鐘，他點了幾下滑鼠。」
「……操。」
類似的對話，在校園各個角落上演著。
那些扛著攝像機的媒體人，已經把素材傳回了編輯部。
「大新聞。」其中一個編輯看著螢幕上的畫麵，對旁邊的同事說，「標題我都想好了——『神秘中國少年，兩分鐘擊敗斯坦福博士』。」
「會不會太誇張？」
「誇張什麼？你看這資料——0.62dB的噪聲係數，20.1dB的增益，1.4mW的功耗。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同事搖了搖頭。
「概念就是，」那個編輯盯著螢幕，「這個人的水平，比Mark Chen高出一截。」
第二天早上。
林東醒來時，手機上有十幾條未讀訊息。
他點開一看，大部分是安德森發的。
第一條：林！你火了！
第二條：快上網看看！【附了一個網址，是那個科技部落格的地址】
第三條：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四條：Magic Lin！
林東起身，開啟房間裡的電腦。
撥號聲響起，等了半分鐘，網頁終於載入出來。
是一個科技部落格的首頁。頭版頭條——
【震驚！斯坦福博士慘敗！神秘中國少年兩分鐘破解LNA難題】
配圖是他坐在台上的側臉。不知道誰拍的，角度還行。
他往下滑了滑。
評論區已經炸了。
「兩分鐘？我不信。」
「有視訊為證，你自己去看。」
「這人是哪個學校的？」
「深圳大學，據說是準新生。」
「深圳大學是什麼學校？」
「不知道，反正不是常春藤。」
「不管是什麼學校，這人牛逼就完了。」
窗外，帕羅奧圖的陽光照進來。
他忽然想起昨天主持人問的那句話。
「以後來斯坦福讀書？」
他笑了一下。
來不來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在這個校園裡，留下了一個傳奇。
林東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那些字。
窗外，帕羅奧圖的陽光照進來。
他把椅子往後挪了挪，讓自己整個人陷進陽光裡。
今天是9號。
11號纔是賈伯斯那場演講。還有兩天。
這兩天本來隻是來湊個熱鬧，沒想到湊出了這麼多事。
第一天晚上，酒會。程川被Dave堵在角落。
他站出來，說了幾句話，把場子解了。
那時候他隻是覺得這人有點意思。
第二天晚上，程嶼。那個和程川長得一模一樣、但性格完全不一樣的人。
他那時候想：這兩個人要是一起帶走，射頻和結構就齊了。
然後就是今天。
Dave挑釁，他應戰。兩分鐘，99分，把那個跳樑小醜按在地上。
Mark出來，他再應戰。八分鐘——不，還是兩分鐘——0.62dB的噪聲係數，20.1dB的增益，滿分都不夠。
他想起程川衝上台時那個眼神。
亮的嚇人。
想起程嶼站在台下，沖他點了點頭。
那一下點頭，比說一百句話都管用。
他笑了一下。
應該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