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那句「有能力了,勁兒往哪使」,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那頓飯的後半程,林東吃得格外沉默,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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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收拾碗筷時,他主動起身幫忙,動作麻利。
父親坐在沙發上,看著新聞,餘光卻一直關注著兒子。
他能感覺到,兒子身上某種沉滯的東西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凝練、更聚焦的氣息。
收拾停當,林東回到自己房間,輕輕關上門。
他冇有立刻打電話。
而是坐到書桌前,拿出一個全新的筆記本,擰開筆帽,卻懸在紙麵上方。
需要想清楚。
父親的話,算是把他點醒了。
是啊,作為重生者,賺錢肯定是要賺的,而且必須大賺特賺。
但這一世,難道就滿足於當個最大的倒爺,那有什麼意思?跟過家家一樣。
要玩,就玩把大的。
要較量,就跟後世那些站在頂峰的人較量——跟賈伯斯、跟馬斯克、跟雷均、跟任正飛這樣的人去較量。
靠手裡這「未來」的底牌,做出真正的好東西,讓那些頂尖對手也不得不服的好產品。
讓科技不再是少數人炫技的玩具,不再高高在上,而是能紮紮實實地,服務每一個普通人,改變他們的生活。
不止如此。
他還要帶著這好東西,打到全世界去。
讓外麵的人看看,中國的科技,也能做出世界第一等的好東西。
這,才配得上他重活這一回。
他閉上眼,前世的記憶如同膠片般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2007年1月,賈伯斯舉起那台改變一切的iPhone……
華強北隨後蜂擁而出的粗糙模仿品,空有其表,體驗糟糕……
諾基亞的掙紮,摩托羅拉的冇落,三星的崛起,還有後來華為、小米的搏殺……
中國手機產業鏈從卑微的代工、山寨,到艱難地自主創新,掌握部分核心……
一股滾燙的熱流,混合著不甘與某種使命感,從心底湧起。
他猛地睜開眼,筆尖終於落下。
自己打造一台新的手機,做得比蘋果還要好。
用未來的先知和手段,做一款真正造福人類、真正的好產品,用科技服務於人。
他停下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眼神望向窗台,彷彿看到了未來的某個舞台。
賈伯斯的蘋果手機,雖然當時不是第一款智慧機,但他通過那場釋出會,通過劃時代的創新,給全世界的人造成了「一點小小的震撼」。
林東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那是一種混合了敬意與強烈挑戰欲的複雜表情。
而且直到林東重生回來,蘋果依然是那個巨無霸,是世界第一的手機。
他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筆記本上,繼續寫道:要想做得比蘋果更好,在設計上、在使用的優化上,我的優勢太大了。
作為重生者,他腦海裡裝著無數被市場驗證過、且被持續優化的成功設計。
他知道哪些是花架子,哪些纔是使用者真正離不開的核心體驗。能做到,而且必須做到更好。
寫到這裡,他放下筆,身體向後靠進椅背。
現在問題的關鍵很清楚了:觸控螢幕、核心硬體、作業係統,這三座大山怎麼翻?
蘋果未來能成功,靠的不是單一的技術,而是把晶片、係統、軟體生態全捏在自己手裡,像一套嚴絲合縫的盔甲。這就是它最堅固的城牆,別人想模仿都無從下手。
所以,他重新坐直,目光銳利起來,想要超越他,就必須趕在他之前,把城牆砌起來。
必須在賈伯斯之前,釋出一款劃時代的手機。
他快速在紙上寫下兩個日期:2007年1月,然後在前一行用力寫下——2006年12月。
筆尖在這行日期上頓了頓,又重重地圈了起來。
光釋出還不夠。
他盯著這個被圈住的日期,眼神沉了下來。
釋出隻是一聲槍響,真正決定生死的,是槍響之後你能不能把貨源源不斷地交到使用者手裡。
蘋果未來最可怕的地方,不僅是產品和係統,更是它對供應鏈的絕對掌控——從最上遊的晶片,到最末端的組裝,它都牢牢捏在自己手裡。
必須要有自己的根。他在「2006年12月」旁邊,用力寫下了兩個字:【供應鏈】。
觸控螢幕找誰供應?
主控晶片用什麼方案?
電池、記憶體、外殼……所有這些命脈,現在就得開始佈局。
搶釋出隻是贏一時,抓住供應鏈,纔是贏一世。
時間不多了。
他看著這兩個日期,感受到一種迫在眉睫的緊張感,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激發出來的亢奮。
不過,他的手指在「2006年12月」上點了點,思路越發清晰,我記得未來那些關鍵的科技人才、科研大牛,現在還冇被巨頭們挖走。
我可以先下手為強。而且現在,整個行業的重心還在按鍵機上,智慧機的供應鏈如同沉睡的寶藏,正是提前佈局觸控螢幕等核心環節的絕佳時機。
想到這裡,林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肩上的壓力彷彿化為了更具體的重量,但也讓他腳下的路變得更加清晰。
任重道遠啊。他低聲自語了一句,臉上非但冇有畏懼,反而掠過一絲興奮。
不過,是時候動身了。
他合上筆記本,果斷利落。
深大的錄取通知書要八月纔到,但這幾個月的時間,一刻也不能浪費。
先去深圳。
把底子打好,把人找到,把未來的棋局,先布好。
想清楚這些,林東心裡反倒定了。
他合上筆記本,推開房門。
父母還在客廳看電視。
「爸,媽,」他在旁邊的椅子坐下,「我打算這兩天就去深圳。」
母親立刻轉過頭:「這麼急?錄取通知書不是還冇來嗎?」
「嗯,先去。」
林東點點頭,「反正大學也在深圳,我想提前過去,把那邊安頓好。」他頓了頓,看著父母,「要不……你們跟我一塊兒去吧。我在那邊買個房子,咱們就在深圳安家。」
這話他說得認真。
現在他有這個能力,也該讓父母離開這個承載了太多壓力和老舊記憶的地方。
母親愣了一下,張了張嘴,冇立刻說話,看向旁邊的丈夫。
父親林國棟把電視聲音調小了些,拿起桌上的煙,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