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一代東方科技手機誕生
他站在桌邊，看著那台機器。
四個月了。
從六月到現在，從一無所有到現在。巷子裡、實驗室裡、異國他鄉，那些人，那些事，那些熬過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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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台機器就躺在他麵前。
上一世，他也是做手機的。在華強北，有自己的檔口，一年也能賺幾百萬。他見過雷軍，敬過酒，聽過任正非的演講，在台下鼓掌。
但也就是這樣了。
對於這些人來說，他還是「小林」。一個敬酒的時候要站起來、說話的時候要陪笑的「小林」。
這一世不一樣了。
他想起老爸說的那句話。「一個人要是自己站穩了，有能力了，別光顧著自己碗滿。」
現在，他站穩了。
爸媽在深圳，身體好好的，開開心心的。
手機，他也做出來了。
不是山寨機，不是翻新機，是從零開始、自己研發的、不比任何人差的手機。
他看著那個小小的太陽。
這一世，他已經走在所有人的前麵了，他再也不是「小林」了。
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蘇曉雯站在他旁邊，看著那台機器。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摸了一下那個弧度。從畫圖到改版，從改版到定稿，從定稿到中框，從中框到現在那個弧度，終於在她指尖下。
她的手指沿著邊緣慢慢滑過去，感受著那一點點溫潤的觸感。畫了上百版的圖，改了無數次的R角，那些在紙上改了又改的線條，現在就在她手底下。
她眼眶一下子紅了。
「太漂亮了。」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實驗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張明遠笑了。笑著笑著，眼眶也跟著紅了。
「是啊，真漂亮。」
周承宇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重新戴上。他盯著那台機器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嘴角彎了。
「真他媽漂亮。」
丁筱站在人群最後麵，一直冇說話。她看著那台手機，看了很久。然後她開口。
「這是我見過最漂亮的手機。」
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眾人愣了一下，然後紛紛點頭。
程川第一個冇繃住。
「那咱們是不是————成功了？」
冇人回答他。大家都盯著那台機器，像是在等什麼。
程川看著那台機器，又看著其他人，聲音大了點。
「咱們成功了？！」
林東看著他，嘴角彎了。
「對，咱們成功了。」
程川愣了一下。然後他一把抱住旁邊的程嶼。
「哥！咱們成功了！」
程嶼被他抱得一愣，身體僵了一下。然後他伸手，在程川後背上拍了拍，冇說話，但嘴角動了。
張明遠笑了，笑得眼眶都紅了。他別過頭去，偷偷抹了一下眼角。
周承宇戴上眼鏡，看著那台機器，嘴角彎了又彎，壓都壓不住。
蘇曉雯眼淚掉下來，趕緊別過頭去，肩膀一抖一抖的。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笑聲一下子炸開。
李國輝撓著頭，笑得合不攏嘴。王梅站在他旁邊，眼睛紅紅的，抿著嘴笑。財叔端著茶杯，笑得一臉褶子，茶杯裡的水都在晃。鄭豪站在他旁邊，也笑了，冇出聲，但眼睛彎著。
林東看著所有人。
張明遠、周承宇、蘇曉雯、程川、程嶼、丁筱、李國輝、王梅、財叔、鄭豪。
十個人，圍著那台機器。
都辛苦了。
這四個月，為了這台手機，大家冇日冇夜地加班。
張明遠淩晨三點發資料，周承宇在實驗室一泡就是十幾個小時，蘇曉雯那麵牆改了一百多版。
程川的筆記本上畫滿了天線圖，程嶼桌上堆滿了廢稿，丁筱一個人寫三份驅動，李國輝一趟一趟從東莞往深圳跑。
就是想早點把這東西造出來。
今天，目標初步達成了。
他決定了，今晚不能讓他們再乾活。都回去睡覺，明天再說。
不過在這之前，先跑一輪資料。
看看大家努力了這麼久，到底跑出來個什麼成果。
他開口。
「謝謝你們。」
頓了頓。
「這四個月，辛苦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著那台手機。
「但還冇完。」
他抬起頭。
「先跑資料。看看它能跑成什麼樣。」
張明遠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眼睛一亮，轉身就往測試台走。
「對對對，跑資料！」
周承宇坐到電腦前，手指搭在鍵盤上，深吸了一口氣。
林東走過去，站在那台機器麵前。
他伸出手。
所有人都盯著他的手。
林東按下去。
一秒。
兩秒。
三秒。
螢幕亮了。
東方科技的Iogo出現在黑色背景上那個小小的太陽，邊緣那一圈亮邊在黑暗裡微微發光。
開機音效響了。
很輕，很乾淨，像一聲鐘響。
程川第一個喊出來。
「亮了！」
幾個人都笑了。
張明遠笑得最開心，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他別過頭，假裝在看資料，但嘴角壓都壓不住。
周承宇推了推眼鏡，嘴角彎得壓都壓不住。他盯著螢幕上的開機畫麵，看了好幾秒，纔回過神來。
林東也笑了。
他看著那個小小的太陽，在螢幕亮起的那一刻，真的像日出。
照亮所有人。
他深吸一口氣。
「跑資料。」
張明遠點頭，開始操作。他的手指有點抖，按了好幾下才按對。
資料一行一行跳出來。
螢幕亮度，正常。電池電壓，正常。主機板溫度，正常。訊號強度，正常。儲存讀寫，正常。
然後到觸控。
周承宇盯著螢幕上的數字，臉色變了一下。
14.9毫秒。
他冇說話。
從4.8到14.9。差了整整10毫秒。
在實驗室跑了那麼多遍，資料一遍比一遍好，最後壓到4.8的時候，他以為自己已經搞定了。
現在裝到手機上，變成了14.9。
他知道為什麼。驅動冇調好，係統冇適配，硬體之間有乾擾。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0
但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心裡還是沉了一下。
他盯著那個數字，眉頭慢慢皺起來。
張明遠湊過來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這是————延遲？」
周承宇點頭。
「嗯。
「」
張明遠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他看了一眼周承宇，又看了一眼螢幕，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說什麼。
程川也湊過來。
「14.9？不是4.8嗎？」
周承宇搖頭。他的聲音很平，但誰都聽得出來，他在壓著情緒。
「4.8是理論值。現在裝到手機上，驅動、係統、硬體都有影響。」
他冇往下說。
在實驗室跑的時候，用的是測試板，用的是穩壓電源，用的是最理想的環境。資料漂亮得像假的，他早該想到的，被華麗的資料迷惑了。
現在裝到手機上，電池供電，主機板發熱，螢幕乾擾，係統響應——一層一層往下掉。
14.9，已經是他能調出來的最好結果了。
他盯著那個數字，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還能再壓。驅動還能優化，係統還能適配，硬體之間還能調。再給他點時間，他一定能壓下去。
但今天，就是這個數字了。
資料繼續跑。
天線訊號，比預期低了3個dB。電池續航，比預期少了半小時。發熱，比預期高了2度0
一條一條，都不太好看。
實驗室裡安靜下來。
剛纔那股興奮勁，慢慢散了。
幾個人都低著頭。
林東看著那些資料。
一條一條看過去。
14.9毫秒。3個dB。半小時。2度。
他笑了。
他知道蘋果2007年是什麼資料。15毫秒。5個dB。一天。3度。
現在這台機器，已經站在同一條線上了，甚至還好一點點。
他抬起頭，看著他們。
冇人抬頭。
安靜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都抬起頭來。」
冇人動。
「我說，都抬起頭來。」
幾個人慢慢抬起頭。
林東看著他們。
「你們在乾什麼？」
冇人說話。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們失敗了嗎？」
張明遠愣了一下，看著他。
林東指著那台機器。
「這台機器，能亮。能點。能跑。主機板穩了，螢幕亮了，天線有訊號了，電池有電了。這叫失敗？」
他看著周承宇。
「十四點九毫秒，比理論值差，但比市麵上任何一台手機都好。」
周承宇愣住了。他看著林東，嘴唇動了動，冇說出話。
林東看著張明遠。
「天線訊號低三個dB，比預期差，但這隻是第一代樣機。」
張明遠張了張嘴。
林東看著所有人。
「這叫成功。」
冇人說話。
他走過去，拿起那台手機。
「邊框，比諾基亞窄。螢幕，比摩托羅拉大。手感，比三星好。logo，是我們自己的太陽。」
他把手機舉起來。
「現在，誰能比我們做得更好？」
冇人回答。
他看著他們。
「冇有人。」
他把手機放下。
「因為我們走的是冇人走過的路。諾基亞冇做過這個，摩托羅拉冇做過這個，三星冇做過這個。全世界都冇做過。」
他往前走了一步。
「第一次走，資料有偏差，正常。第二次走，就好一點。第三次走，再好一點。」
他看著周承宇。
「十四點九，下次就十三。再下次就十二。
周承宇推了推眼鏡，眼睛裡的光，慢慢亮了一點。
他看著張明遠。
「溫度高兩度，下次就一度。再下次就更好。」
他看著所有人。
「一步一步來。」
「我宣佈。」
他頓了頓。
「第一代東方科技手機，第一版樣機，成功。」
冇人說話。
然後程川喊了一聲。
「成功了！」
幾個人都笑了。
張明遠第一個笑出來。笑著笑著，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他冇擦，就那麼笑著。
周承宇摘下眼鏡，用袖子擦了擦。擦了又擦，然後戴上，笑了。
蘇曉雯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流了一臉，但她在笑。
程川抱住程嶼，程嶼這次冇僵住，也伸手抱了抱他。
李國輝撓著頭，笑得合不攏嘴。王梅站在他旁邊，眼睛紅紅的，抿著嘴笑。財叔端著茶杯，笑得一臉褶子，茶杯裡的水晃來晃去。鄭豪站在他旁邊，也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丁筱站在人群最後麵，嘴角彎著，眼眶也紅了。
林東也笑了。
他看著他們。
「這幾天，辛苦了。今晚休息，明天開會。」
張明遠愣了一下。
「林總，我還能再跑幾輪————」
「不行。」
張明遠張了張嘴。
「資料還冇跑完————」
「明天跑。」
程川在旁邊笑。
「張工，老闆發話了，你就歇著吧。」
幾個人都笑了。
蘇曉雯忽然開口。
「等一下。」
大家看向她。
蘇曉雯看著林東手裡的手機，眼眶還紅著，但眼睛亮了。
「我們拍張照吧。」
程川眼睛一下子亮了。
「對對對！拍照！」
張明遠也點頭。
「拍一個。」
周承宇推了推眼鏡。
「可以。」
林東看著他們，笑了。
「那就拍。」
程川從角落裡翻出一個相機，舉起來對著大家。
「來來來，站好站好！」
幾個人擠到一起。
張明遠站在林東左邊，手搭在他肩膀上。周承宇站在右邊，推了推眼鏡。蘇曉雯站在林東身後，臉上還掛著淚，但笑得很好看。程川擠到前麵，舉著相機。
程嶼站他旁邊，難得冇有躲開。李國輝和王梅站邊上，笑得像兩個孩子。財叔端著茶杯，擠進來，笑眯眯的。鄭豪站他旁邊，也笑著。
丁筱站在最後麵，也擠進來了，嘴角彎著。
林東站在中間，手裡拿著那台手機。
程川舉著相機，研究了一下，按了幾個鍵。
「這玩意兒怎麼調延時————」
他搗鼓了半天，終於找到了。
「好了好了，設了三秒延時。大家準備好—我按了一」
他按下快門，然後飛快地跑回人群裡，擠到程嶼旁邊。
「三二」
哢嚓。
畫麵定格。
林東站在C位，手裡舉著第一台東方科技手機。
張明遠紅著眼眶，笑得開心。周承宇推著眼鏡，嘴角彎著。蘇曉雯眼眶紅紅的但笑得很好看。
程川咧嘴笑著，眼睛都眯起來了。程嶼難得彎了嘴角。李國輝撓著頭笑。王梅抿著嘴笑。財叔笑得一臉褶子。鄭豪站在旁邊，也笑了。丁筱站在最後麵，嘴角彎著。
那台手機在林東手裡，螢幕亮著，東方科技的logo在上麵一那個小小的太陽，邊緣那一圈亮邊，在燈光下微微發光。
林東看著相機螢幕上的那張照片，嘴角彎了又彎。
這個畫麵，值得記一輩子。
程川放下相機，湊過來看。
「這張可以！再來再來！」
幾個人又擠到一起。
這一次冇人拘謹了。
張明遠搭著林東肩膀，笑得冇心冇肺。周承宇終於笑了，不是那種抿著嘴的笑，是真的笑。程川擠到最前麵做鬼臉。
程嶼被他拉著，一臉無奈，但嘴角彎著。蘇曉雯比了個耶，笑得眼睛彎彎的。丁筱站在她旁邊，也學著比了個耶。李國輝和王梅笑得像兩個孩子。
財叔端著茶杯，笑得滿臉褶子。鄭豪也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哢嚓。哢嚓。哢嚓。
一張又一張。
林東站在中間，看著他們。
這幫人。
他嘴角動了動。
繼續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