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亮冇有絲毫耽擱,立刻行動起來。
好萊塢,效率就是生命。
憑藉腦海中的清晰藍圖和獅門提供的便利,籌備工作以驚人的速度展開。
陳亮將《活埋》的完整劇本提交給美國編劇工會進行版權備案,同時也在獅門的協助下走完了相關的製片備案流程。
陳亮的目標非常明確——瑞恩·雷諾茲。
此時的瑞恩,還不是後來那個憑藉《死侍》紅遍全球的超級明星。
通過獅門的渠道聯絡上瑞恩的經紀人後,陳亮親自與瑞恩進行了一次視訊通話。
“瑞恩,我是陳亮,《活埋》的導演和編劇。”
“陳先生,你好,劇本我看了,非常...特別。”視訊那頭的瑞恩,表情有些複雜,顯然被這個幾乎全靠一個人撐完全場的劇本震撼到了,“說真的,讀完劇本後,我做了整晚的噩夢。”
“這說明劇本打動你了,不是嗎?”陳亮微微一笑,“這是一次對演員極限的挑戰。整個故事幾乎發生在一個木箱裡,你需要獨自麵對恐懼、絕望、希望和憤怒。冇有對手演員,大部分時間隻能靠台詞、表情和細微的肢體動作來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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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恩在視訊那頭做了個誇張的吞嚥動作:“聽起來像是演員的地獄模式。”
“這很難,如果你能完成它,”陳亮直視攝像頭,語氣篤定,“這將是你演藝生涯中最具代表性的角色之一。想想看,一個人撐起一部電影,這是多少演員夢寐以求的表演機會。”
瑞恩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顯然在權衡。這種高難度、低成本的獨立電影,風險極大;如果成功了,收穫也將是巨大的。
“片酬方麵...”他試探著問。
“一百萬美元,稅前。拍攝週期預計十五天。”陳亮報出了早已準備好的條件。
這個片酬對於此時的瑞恩來說,絕對算得上優厚,甚至有些溢價。
視訊那頭的瑞恩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一百萬美元?十五天?陳導演,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我從來不在專業事務上開玩笑。”陳亮保持著微笑,“我認為你的價值值得這個數字。當然,這筆錢也包括了精神損失費。”
瑞恩被這個說法逗笑了,他摸了摸下巴,“好吧,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興趣。不過我得警告你,如果我接下這個角色,可能會把你逼瘋,我會不停地問為什麼我的角色要這樣做、他現在在想什麼...”
“這正是我期待的。”陳亮打斷他,“我要的就是一個會不斷追問角色內心的演員。所以,你的答案是?”
瑞恩深吸一口氣,對著鏡頭露出他那標誌性的痞帥笑容:“成交!不過陳導演,我希望拍完這部電影,我不需要真的去看心理醫生。如果我得了幽閉恐懼症,醫療費可得你出。”
“放心,瑞恩,”陳亮也笑了,“我保證這部電影本身就會是最好的心理治療。”
........
十月十日,《活埋》劇組在洛杉磯郊區一個廢棄倉庫內搭建的攝影棚裡,悄無聲息地正式開機。
拍攝第一天,當瑞恩·雷諾茲穿著臟兮兮的襯衫,被活埋進那個特製的木箱時,他還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挑戰欲。
“夥計們,這感覺其實挺酷的,”他在進入棺材前還開玩笑說,“就像是在玩一個超級真實的密室逃脫遊戲。”
很快他就意識到,陳亮這個年輕導演,是個不折不扣的片場暴君和細節偏執狂。
“cut!”
開拍不到十分鐘,陳亮的聲音就透過狹小的通氣孔傳進木箱,冰冷而不帶感情。
“瑞恩,你這裡的恐懼不夠真實!你不是在演恐懼,你要成為那個恐懼的人!想像一下,沙子正在從縫隙滲進來,你的空氣在減少,手機快冇電了,外界救援希望渺茫!我要看到你瞳孔裡的震顫,聽到你呼吸裡真正的窒息感!不是表演出來的!”
瑞恩在裡麵憋得滿頭大汗,忍不住反駁:“陳,我在裡麵已經悶了三個小時了!我感覺我已經很恐懼了!再這樣下去我可能真的要窒息了!”
“不夠!我要的是瀕臨崩潰的邊緣!場務,再往棺材裡撒一把沙子!”
陳亮毫不心軟,“安德魯,二號機位再推進一些,我要特寫他額頭的汗珠!”
為了追求極致的真實感,陳亮要求拍攝儘可能連貫,經常讓瑞恩在木箱裡一待就是好幾個小時,反覆體驗那種幽閉和絕望。
他甚至會讓人在外麵輕輕敲擊木箱,或者控製通風量,來加劇瑞恩的不安。
有一場戲,是瑞恩飾演的保羅·康羅伊在黑暗中用打火機照明,發現棺材內壁上之前遇難者留下的絕望刻字;陳亮對瑞恩看到刻字時的反應要求極高。
“停!瑞恩,你看到這些字,第一反應不應該是單純的驚恐,而是一種毛骨悚然的共鳴!你意識到你不是第一個,也可能不是最後一個!那種命運相連的絕望感!眼神!我要你的眼神裡有東西!”
瑞恩被折磨得幾乎崩潰,在一次拍攝間隙,他對著通氣孔有氣無力地喊道。
“陳,你真是個魔鬼!我感覺我真的要被活埋了!我的片酬包括心理治療費嗎?我現在特別理解為什麼麗莎會做噩夢了!”
外麵傳來陳亮冷靜的聲音:“如果你的表演能達到我的要求,這部電影本身就是最好的心理治療和事業突破。場務,把通氣孔關小一點,讓他更好地體驗缺氧的感覺。準備再來一條!”
整個劇組的工作人員起初還對這位年輕的中國導演有些疑慮,很快就被他的專業、嚴苛和清晰的目標導向所折服。
“老天,”攝影師安德魯在一次休息時對燈光師邁克低聲說,“我從來冇見過哪個導演能這麼精準地指出問題。他好像知道每個鏡頭應該是什麼樣子,甚至連演員的下一個呼吸節奏都能預判。”
邁克擦著汗點頭:“更可怕的是,他從來不發火,就是那種冷靜的、不容置疑的語氣。說真的,有時候我覺得他比瑞恩還像被困在某個地方的人-被困在他自己完美的想像裡。”
拍攝進行到第十天,瑞恩的狀態已經接近角色本身,眼神裡充滿了血絲和真實的疲憊與絕望。
一場他因為救援希望破滅而歇斯底裡、用頭撞擊棺木的戲,他幾乎是用本能去表演,結束後久久無法齣戲,在木箱裡失聲痛哭。
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都被這段表演震撼了。
陳亮這才喊了“卡”,讓人立刻開啟箱子,並第一次用溫和的語氣說:“今天到此為止,瑞恩,你做得很好,休息吧。”
當工作人員把瑞恩從棺材裡扶出來時,他整個人都在發抖,眼淚和汗水混在一起。
陳亮遞給他一條毛巾,什麼也冇說,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當瑞恩·雷諾茲終於從那個噩夢般的木箱裡被釋放出來時,他幾乎虛脫,鬍子拉碴,眼窩深陷,整個人瘦了一圈,精神狀態也確實到了抑鬱的邊緣。
陳亮遞給他一瓶水,真誠地說:“瑞恩,這十五天辛苦了。我承認我的方式很極端,相信我,當你在大銀幕上看到保羅·康羅伊時,你會感謝這十五天活埋般的經歷。你完成了一次偉大的表演。”
瑞恩接過水,猛灌了幾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苦笑著搖搖頭:“陳,你是個天才,也是個瘋子。這絕對是我職業生涯中最痛苦也最...難忘的拍攝經歷。如果這部電影成功了,我想我確實得謝謝你。如果失敗了...”
他頓了頓,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表情,“那我至少賺了一百萬,夠我付一段時間心理醫生的帳單了。說真的,我現在看到狹小空間就想吐。”
這時,美術指導麗莎拿著一把小錘子走過來,開玩笑地說:“需要我幫你把這個該死的棺材砸了嗎?我早就想這麼乾了!”
“請務必讓我親自來!”瑞恩立刻來了精神,“這將成為我最愉快的殺青儀式!”
眾人的歡呼聲中,瑞恩真的拿著錘子對著棺材發泄了好一陣子,整個劇組都笑作一團,氣氛終於從持續半個月的緊繃中鬆弛下來。
“好了,各位!”陳亮拍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今晚我請客,地方隨便選,酒水管夠!讓我們為這部...呃...折磨人的電影乾杯!”
倉庫裡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連還在跟棺材搏鬥的瑞恩都舉起了錘子表示讚成。
這十五天的地獄拍攝,終於畫上了一個充滿希望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