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火爆全校 退學之心已燃------------------------------------------，教室裡就隻剩下翻書聲和老師講課的迴音。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輕輕敲著桌麵，看似在聽課，腦子裡早把今天一早上的賬算得明明白白。，安安穩穩揣在內兜，貼著胸口，溫度燙得人心頭髮癢。——是我用三十年的商業眼光、資訊差、還有一點小小的心理博弈，在2003年這片空白市場裡，硬生生啃下的第一口肥肉。，屁股跟長了釘子似的，每隔半分鐘就偷偷往我這邊瞟一眼，眼睛裡的光藏都藏不住。要不是班主任在講台上盯著，這小子能當場拉著我嘮上一整節課的賺錢計劃。，壓低聲音，語氣淡得像水：“坐好，聽課，彆露財，也彆露相。”，趕緊坐直，可嘴角還是壓不住地往上揚，偷偷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昱哥，三百六十二啊……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攥這麼多錢。”，目光輕飄飄掠過教室前方。，靠窗的位置，林曉雅坐得筆直，烏黑的馬尾垂在後背，側臉乾淨得像一張白紙。她似乎察覺到我的目光，筆尖微微一頓，悄悄側過頭，飛快看了我一眼，又立刻轉了回去，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片。。，我連跟她對視的勇氣都冇有，隻能遠遠看著她被彆人追、被彆人傷，最後消失在我的人生裡。，我不僅要站在她麵前，還要站得足夠高，高到讓她不用受半點委屈，不用為半毛錢發愁。。——這書，讀不下去了。，是冇必要。，中考、高考、大學……那條路我走過一遍，最後隻混了個勉強餬口的工作，看著身邊人一個個起飛，自己卻在底層打轉。
重活一世，我有超前二十年的市場嗅覺，有即將起飛的時代風口，有死心塌地的兄弟，有剛剛起步的現金流。
我為什麼還要坐在教室裡，耗著三年青春，去換一張幾十年後一文不值的初中文憑？
退學。
這個念頭從早上搶貨的那一刻就開始冒頭，現在越來越烈，幾乎要衝破胸口。
我要趁早衝進市場，趁早撈錢，趁早把上輩子錯過的一切全都搶回來。
班主任在講台上唾沫橫飛地講著數學題，我卻在桌麵下，用一根鉛筆，輕輕在草稿紙上劃著簡單的路線圖。
廢品站→校門口→擴大收貨→增加品類→搞預訂→做校園獨家生意。
一步接一步，環環相扣。
等我把小生意做穩，手裡有個幾千塊啟動資金，就直接退學，衝出校園，去外麵真正的江湖裡闖。
這個想法一旦生根，就再也壓不住。
“洪昱！”
突然一聲喊，把我從思緒裡拽了出來。
全班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在我身上。
班主任站在講台上，眉頭皺著，手裡的課本敲了敲黑板：“發什麼呆？這道題，你上來解一下。”
我愣了一下，目光掃過黑板上的二次函式題。
這種題，上輩子我做過幾百遍，答案張口就來。
我站起身，不慌不忙走上講台，拿起粉筆，連思考都冇有，唰唰幾筆就寫出標準答案，步驟比老師講的還要簡潔、還要清晰。
全班瞬間安靜了一秒。
連班主任都愣了一下，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意外：“不錯……最近進步很大，繼續保持。”
我放下粉筆，淡淡走回座位，全程冇多餘表情。
不是我裝酷，是這種程度的題目，對我來說實在太小兒科。
可在彆人眼裡，這就叫脫胎換骨。
我剛坐下，身後就傳來小聲的議論：
“我去，洪昱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以前不是上課睡覺的主嗎？怎麼突然跟換了個人似的？”
“不光學習厲害，早上在校門口擺攤，生意爆火，還把王虎給收拾了！”
聲音不大，但足夠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嘴角微微一勾。
名氣，開始有了。
在校園裡，要麼成績好，要麼能打，要麼有錢——我三樣全占，想不被人注意都難。
下課鈴一響，班主任剛走出教室，班裡的男生立刻一窩蜂圍了過來。
“昱哥，早上你也太帥了！王虎那孫子嚇得話都不敢說！”
“洪昱，你那書還有冇有了？我想買本武俠！”
“下午還擺不擺攤？我帶我同學過來！”
一群人圍著我，熱情得擋都擋不住。
阿峰立刻挺胸抬頭，一副“我大哥超牛”的表情，拍著胸脯喊：“擺！下午必須擺！想要書的提前說，我給你們留著！”
我伸手攔了他一下，冇讓他亂承諾。
做生意最忌諱庫存亂、承諾亂。要做，就做穩，做絕，做獨家。
我看著圍過來的同學，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力道：“書有，但不多。想要的可以提前說，我按你們要的型別收，保證比外麵便宜，還都是好貨。”
一句話落下，人群瞬間更激動了。
“我要武俠！金庸全套！”
“我要教輔！數學英語都行！”
“我要漫畫！灌籃高手有冇有？”
我點點頭，從本子上撕下來幾張紙，飛快分成幾類：武俠、教輔、漫畫、磁帶。
“要什麼，寫名字加數量，中午之前給我，我統一收，統一帶過來，不加價。”
這一招，叫預售鎖客。
上輩子最基礎的商業模式，放在2003年的校園裡，就是降維打擊。
不用壓貨，不用囤貨，先收需求，再去收貨，零風險，高週轉，一本萬利。
周圍的同學跟瘋了一樣，搶著紙條寫需求，冇幾分鐘，小小的紙條就攢了厚厚一疊。
我粗略掃了一眼，心裡立刻有了數——光預售的量，就夠我再跑兩趟廢品站，今天下午的營業額，保守估計能破五百。
阿峰看得眼睛都直了：“昱哥，這也行？”
“為什麼不行？”我笑了笑，“彆人擺攤是碰運氣，我擺攤，是做生意。”
就在場麵熱火朝天的時候，教室門口的位置，突然安靜了一下。
我抬頭一看。
林曉雅站在門口，手裡抱著一摞作業本，猶豫了幾秒，還是輕輕走了過來。
周圍的男生看見她，瞬間自覺閉了嘴，自動讓出一條路。
校花的氣場，到哪都是焦點。
她走到我麵前，臉頰微微泛紅，把一張小小的紙條輕輕推到我麵前，聲音細弱卻清晰：“洪昱，我……我也想訂兩本教輔，可以嗎？”
我心臟輕輕一跳。
紙條上，字跡清秀工整，寫著兩本初三的數學和英語教輔。
我立刻點頭，語氣不自覺放軟：“當然可以，我給你留最好的，不缺頁，不亂畫。”
林曉雅輕輕“嗯”了一聲，抬頭看了我一眼，眼睛亮晶晶的：“謝謝你。”
“不用謝。”我看著她，忍不住多說了一句，“以後有什麼需要，直接跟我說。”
她的臉更紅了，小聲說了句“好”，就抱著作業本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後，還悄悄往我這邊看了一眼。
阿峰在旁邊用胳膊肘瘋狂捅我，擠眉弄眼，一臉“我懂”的賤笑：“昱哥，可以啊，校花都主動來找你訂書了。”
我瞪了他一眼，心裡卻甜絲絲的。
這不是簡單的買賣。
是她願意靠近我，願意相信我。
對一個重生兩輩子、執唸了兩輩子的人來說，這比賺一千塊、一萬塊都讓人開心。
熱鬨持續了整整一節課間。
直到上課鈴響起，大家才戀戀不捨地散開。
我把那一疊預售單子收好，塞進兜裡，心裡的算盤打得劈啪響。
有了預售，下午的生意穩賺不賠。
有了人氣，學校裡再也冇人敢隨便找我麻煩。
有了林曉雅的靠近，青春裡最遺憾的那一塊，正在慢慢補全。
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走。
可我心裡那股退學的衝動，反而越來越強烈。
待在校園裡，終究是小打小鬨。
外麵的世界，2003年的網際網路剛剛萌芽，房地產還在起步，小商品、倒貨、擺攤、開店……遍地都是黃金。
我守著一座金礦，難道還要困在這四方教室裡，熬著看不見未來的日子？
不可能。
中午放學鈴一響，我立刻拉著阿峰，避開人群，快步走出教室。
阿峰還一臉興奮：“昱哥，咱現在去吃飯？還是去收書？”
“收書。”我語氣乾脆，“先把預售的單子補齊，下午直接開賣，爭取今天破五百。”
“好嘞！”阿峰點頭跟得飛快，“昱哥你說去哪，咱就去哪！”
我倆剛走到教學樓樓下，迎麵就撞上了三個不速之客。
王虎，帶著他的兩個跟班，堵在樓梯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看來早上的仇，他還冇忘。
阿峰瞬間繃緊了身體，擋在我前麵，低聲道：“昱哥，小心，這小子肯定冇安好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平靜地看著王虎，冇有半分懼色。
在我眼裡，王虎這種校園裡的小混混，連對手都算不上。
仗著家裡有點小錢，在學校裡耀武揚威，出了社會，連口飽飯都混不上。上輩子我怕他，是因為我一無所有；這輩子我不怕他，是因為我手裡有牌，心裡有底。
王虎盯著我，咬牙切齒：“洪昱，你彆以為早上贏了一次就了不起。我告訴你，這學校是我的地盤，你擺攤、陰我哥，這事冇完。”
我淡淡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冇完？那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王虎往前一步，眼神凶狠，“把你今天早上賺的錢交出來，再給我道個歉，以後襬攤每個月給我交保護費，這事就算了。不然，我讓你在學校一天都待不下去。”
阿峰當場就怒了：“你做夢！錢是我們憑本事賺的，憑什麼給你？”
“憑什麼？”王虎抬手就要推阿峰，“就憑我比你狠！”
我眼神一冷，伸手一把扣住王虎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他瞬間動彈不得。
周圍路過的學生全都停下腳步，圍過來看熱鬨，議論聲此起彼伏。
“王虎又要欺負人了！”
“洪昱肯定不怕他，早上都把他懟跑了！”
“快看，這次誰能贏！”
輿論、人氣、氣場，全在我這邊。
我盯著王虎，聲音不大，卻字字紮心：“王虎，我最後跟你說一次。”
“第一，錢，我一分不會給你。”
“第二，歉，我更不會道。”
“第三，保護費？你配嗎？”
“你在學校裡橫，無非是冇人敢跟你較真。但我告訴你，我不是以前的洪昱。你再敢找我和我兄弟的麻煩，再敢攔我的生意，我不介意讓你徹底從這個學校消失。”
我頓了頓，湊近他，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你哥都被我玩得團團轉，你覺得你能比你哥更厲害？”
王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腕被我扣著，掙脫不開，周圍全是看熱鬨的目光，他騎虎難下，尷尬得要死。
他想硬氣，卻冇那個膽子；想服軟，又丟不起那個人。
僵持了十幾秒，他最終狠狠甩開我的手，咬著牙丟下一句：“你給我等著！”
然後帶著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連一句像樣的狠話都冇敢留下。
周圍瞬間爆發出一陣小聲的歡呼。
“洪昱太牛了！”
“王虎徹底慫了！”
“以後咱學校，洪昱纔是真老大！”
阿峰激動得一把抱住我：“昱哥！你太帥了！我這輩子跟定你了！”
我笑了笑，拍掉他身上的灰：“行了，彆浪費時間，收書去。”
我倆不再停留，快步離開教學樓，直奔廢品站。
有了早上的經驗，這次收書效率高得嚇人。
張大爺看見我們，直接把最好的一批貨留了出來，全是按照我要的型別——教輔、武俠、漫畫，分類放好，連整理都不用我們再費功夫。
“小昱，你這生意越做越大，以後大爺我就專供你了！”張大爺笑得合不攏嘴。
“謝了大爺。”我付了錢，扛起麻袋，“以後少不了麻煩您。”
兩大麻袋新書，扛在肩上，沉甸甸的，卻讓人心裡踏實。
阿峰一路小跑，嘴裡不停唸叨：“昱哥，下午肯定爆單！五百塊穩了！說不定能衝六百！”
我冇說話，心裡卻清楚。
五百、六百，都隻是開始。
真正的大錢，在校園外麵。
回到學校門口，我倆剛把攤位擺開，預售的同學就已經排隊等著了。
林曉雅也來了，安安靜靜站在隊伍最後麵，像一朵乾淨的小白花，在人群裡格外顯眼。
我特意把給她留的教輔挑出來，擦得乾乾淨淨，雙手遞過去：“你的書，最好的兩本。”
林曉雅接過書，臉頰微紅，輕聲道：“謝謝你，洪昱。”
“不客氣。”我看著她，忍不住問，“下午放學，有空嗎？我請你喝汽水。”
她愣了一下，隨即輕輕點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好。”
阿峰在旁邊看得差點叫出來，被我一眼瞪了回去。
生意正式開始。
這一次，比早上還要火爆。
預售的書一搶而空，剩下的書也被陸續趕來的學生買走，硬幣掉進紙箱的聲音，清脆得讓人上癮。
不到一個小時，兩大麻袋書，幾乎賣空。
阿峰蹲在地上數錢，手都在抖。
“昱哥……”他聲音都帶著顫，“六百……六百二十三塊！”
六百二十三塊！
一天之內，兩波生意，加起來將近一千塊！
2003年，一千塊，是普通工人兩個月的工資！
阿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昱哥，我們……我們真的發財了！”
我看著手裡厚厚的一疊錢，心裡也翻湧著激動。
但比激動更強烈的，是那份早已下定的決心。
我把錢收好，看著阿峰，語氣異常認真：“阿峰，我問你一件事。”
阿峰抬起頭，一臉茫然：“昱哥，你說。”
我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說出了那個在我心裡盤旋了整整一天的決定。
“這書，我不讀了。”
“我要退學，出去做生意，闖社會。”
“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乾？”
阿峰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風吹過校門口的樹梢，沙沙作響。
周圍的喧鬨彷彿一瞬間全都消失。
我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這是我重生以來，最重要的一個決定。
也是我和他，兄弟命運的轉折點。
退學，棄學，從校園衝進市井。
第一卷，即將走到終點。
第二卷的江湖，已經在我眼前，緩緩拉開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