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東打量著這個小胖子,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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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克常現在和王文東的利益算是綁在一起了,要是王文東被趕出喜福來,不再給酒店供貨,他也得受牽連。
加上他對王文東這後生印象著實不錯,所以對王文東此事格外關心。
昨天電話裡通知了王文東要小心,今天中午有時間,順便就陪他來餐飲部接洽。
看到徐海潮時,熊克常微微皺眉:「是老陳叫你來配合檔口的裝修?」
徐海潮一臉笑容:「是。」
他知道熊克常和陳光明在鬥法,但不在乎。
反正有事都有陳主任擔著,不必隱瞞什麼。
熊克常眉頭皺得更緊,又問:「老陳呢?」
「陳主任有點事冇過來,叫我先和王老闆談一下。」徐海潮回答。
熊克常心裡嘀咕:徐海潮這人可是個人精,還是陳光明的死黨,叫他來談,王文東今天還不知道要虧多少。
他扭頭對王文東說:「王老闆,我陪你一塊談。」
徐海潮問:「那咱們就在這兒談,還是去現場看看?」
「去現場吧,就幾步路的事。」王文東道。
三人走進餐飲部,找到了合同約定的湯檔地點。
這是一個靠近酒店水台魚缸的走廊角落,客人點魚時肯定要經過這裡。
王文東等人到現場時,這裡還放著一大堆雜物,熊克常頓時皺起眉頭。
王文東進駐酒店開檔口,非但不用酒店出錢,每個月還要向酒店交八百塊場地租金、一百塊衛生處理費,以及兩百塊的燃氣、電費和儲藏間使用費。
在熊克常看來,這絕對是被酒店當冤大頭宰了。
王文東非要簽約,熊克常在這點上也不可能放棄酒店利益,但是現場連個地方都冇給王文東收拾乾淨,就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熊克常不禁皺眉,對著周圍喊道:「今天你們領班是誰?不是叫你們快點把這裡收拾起來嗎?」
正在忙碌的服務員看見熊主任來了,一臉驚恐:連忙解釋:「中午開市太忙了,我們服務完客人纔有時間來收拾。」
「這不是理由。」熊克常板著臉,正要訓人。王文東笑道:「冇事,反正明天入場裝修前收拾好就行。」
在熊克常看來,王文東租下這個場地是吃了虧。
但王文東自己卻清楚:一個月一千出頭的租金,能在喜福來大酒店客人的絕對動線上租下十幾平米的檔口,這簡直跟撿錢一樣。
也隻能說明這年頭大酒店的運營方,對於檔口的吸金能力實在不瞭解。
要是王文東手上錢夠多,他恨不得一次性跟酒店簽十年合同。
王文東扭頭對徐海潮說:「徐老闆,該聊聊裝修的事了。」
徐海潮總算等到自己說話的機會,他早在剛纔就已經到現場看了幾次。
既然陳光明要他往死裡宰王文東,他心裡自然有不少點子,開口道:「王老闆,我們施工隊人手齊全,就看您要什麼工種了——泥瓦工、做吊頂的、批灰的都有。」
王文東開口直接打斷:「這些都不用,你手下有冇有負責安裝裝置和做不鏽鋼檯麵的師傅?」
徐海潮還以為王文東是個冇開過店的生手,想當然,不知道做一間廚房需要多少工序。
笑道:「王老闆,你這麼大一個檔口,冇有泥瓦工、木工怎麼開得起來?你看這吊頂、天花,啥都不整治能成嗎?」
王文東搖搖頭,直接從揹包裡拿出幾張紙,又從眼前的雜物堆裡拎出張板凳,把紙放在上麵。
熊克常和徐海潮都湊了過來。
雖然王文東的畫技很一般,但兩人很快就看懂了,這是幾張裝修圖,有平麵圖,也有裝修之後的效果圖。
王文東畫出的檔口麵向顧客的方向,是一水青磚矮牆,隔開點餐的客人和煲湯的操作檯,向上用柱子連線著一些瓦片形狀的裝飾。整體類似一家仿古的小店。裝飾雖然簡單,但看著卻挺有趣味。
王文東指著圖紙上的牆壁說:「這個地方,你給我打幾個不鏽鋼檯麵,像桌子一樣,把這片區域圍出來。」
徐海潮微微皺眉:「王老闆,你這裡不砌牆?你不都畫出了磚牆的樣子嗎?」
王文東笑道:「這不是磚牆,隻是操作檯前的裝飾而已。」
「真砌磚牆,不好施工還複雜,清理也麻煩;萬一以後要換位置,還得給酒店拆牆恢復原狀,太麻煩了。」
「我會去列印幾張帶磚牆花紋的泡沫板,貼在不鏽鋼檯麵正麵。」
徐海潮都聽傻了。
他還想著在砌牆的時候從王文東這裡坑點錢,結果人家一開口連牆都不要,就用幾個不鏽鋼桌子加泡沫板湊合。
下意識覺得兒戲,可仔細想想,人家又不是真的蓋房子,王文東反正是在酒店屋簷下麵做生意,磚牆就是個裝飾而已,用泡沫板和磚牆效果還真差不多。
還能這麼整?
「那您這上頭呢?又是磚又是房梁又是瓦片的,總不能用泡沫湊合了吧?吊頂師傅還是要請的吧?」
王文東笑著搖頭:「在不鏽鋼檯麵上給我做個支架,撐兩根鐵桿子,上麵像瓦片一樣的裝飾,也用泡沫塑料列印出來的,貼上去就行。」
王文東這又是一個無比省錢的做法,徐海潮聽得直皺眉。
他搖頭道:「您這上麵貼泡沫畫冇問題,但操作間不封頂,排煙管道、雜七雜八的裝置管道就這麼露著,不太好看吧?」
王文東一笑,他自然知道徐海潮是想要賺他的裝修費。
後世這種流動小攤他開的多了,啤酒節、廟會日,都是擺幾天小攤的臨時營業,一個鐵皮房子貼幾張貼畫就要開門,哪需要那麼複雜的裝修?
王文東解釋道:「顧客的視線不會看那麼高,就算看到了也不會在意。」
徐海潮頓時不樂意了:這王文東是一分裝修錢都不想多花,自己簡直成了隻給他安裝裝置的工人。可人家是老闆,不願意出錢,他也不能硬壓著王文東接受裝修方案。
徐海潮正想著怎麼反駁王文東時。
王文東已經拿出第三張圖樣,徐海潮就見這張圖詳細多了,上麵標滿了裝置名字。
王文東對這張圖紙的重視程度也明顯比前兩張圖要高。
拿起圖紙就開始詳細解釋:「徐老闆,裝修的錢可以省,但是水電煤氣你一定要給我做好。」
「這裡幫我裝一個電爐,要能放下四十升不鏽鋼保溫桶的那種……這裡需要接一套燃氣爐;這旁邊放一個立式節能冰櫃……正麵幫我打一個大理石操作檯……」
王文東一邊說一邊比劃,徐海潮起初還有些輕視,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他很大一部分工作就是安裝廚房裝置,這活兒極其複雜,水電煤氣的走線糾纏在一起,不是專業人員根本安排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