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何璐的吵鬨,並冇有給他帶來什麼影響。
這個女人,這輩子他是不會再想接觸了。
他一心放在係統上。
王文東看著剛剛找到的係統介紹。
按照介紹,係統每週都能讓他學習到菜譜。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用處。
不過所學的菜譜都能夠達到完美的境界。
王文東前世和何璐離婚之後,到三十歲都還隻能到處給人打工,日子過得很緊。直到 2003年擺了個滷鴨脖的小攤,慢慢做起生意,家境纔有了起色。
前世的坎坷經歷,王文東實在不想再走一遍了。
穿越回九四年,他的想法就是掙錢。
而想到掙錢,王文東的第一反應就是做小吃。
在一些人的印象裡,九十年代應該遍地都是夜宵小攤了。
但其實很多後世成為各個城市名片的小吃,都要到兩千年後才慢慢鋪開。
無論是滷鴨脖、小龍蝦,還是螺螄粉、烤冷麵、酸菜魚等後來大名鼎鼎的國民小吃,在此時都還隻是小範圍流行。
王文東記得,應該也就是這兩年時間,武漢那邊開始有人專門做滷鴨脖。後世全國馳名的幾家專做辣滷的店,更是普遍要到零幾年纔會開業。
但也正是從此時開始,老百姓兜裡有錢了,國內餐飲消費市場將極速擴大。
後世第一批靠餐飲起家的富豪,基本都是這時候以微末之勢入場的。
上一世,王文東冇有趕上這個機會,但這輩子,王文東卻有機會從 1994年就開始擺攤。
就從滷鴨脖做起吧!
滷鴨脖生意他比較熟悉,而且他在後世星城也算是較早一批做滷鴨脖的,進貨等等事情也能搞定。
雖然時代變了,但是十年時間裡,星城老百姓的口味變化不會太大,滷鴨脖放在 1994年,成功的機會也很大。
王文東盤算起自己的生意該怎麼做:
首先是辦證。
雖然王文東之前賣檳榔也冇有證,但滷鴨脖畢竟是自己製作的食品。這生意會可能很快做大,是要有個經得起查的證照的。
不過一邊做滷味,一邊把證辦起來也冇問題。
至於攤位規模,他打算隻擺個流動小攤即可。
攤位上賣的,最開始也隻出滷鴨脖這麼一個品類,既能讓人有記憶點,對他的進貨來說也方便。
再看看空蕩蕩的房間,雖是平房,但地方卻不小。隻做滷鴨脖的話,把廚房和客廳收拾出來做操作間就足夠了。
還得去添置一套廚具灶具,如果生意好的話,過兩天最好再弄個冰櫃來。
還有進貨的車輛。
滷鴨脖的進貨量雖然不大,但是東來西跑地進貨,光用腿走還是太累了,得弄輛自行車。
之前王文東有輛自行車,是他在餐館學廚時上下班騎的,但準備進電機廠,王文東就把自行車給了正在復讀考大學的弟弟王文寶。
接下來要賣滷鴨脖,最好直接買輛三輪車,進貨擺攤都能用上。
不過那是後話,現在先去弄車把第一批鴨脖做出來再說。
打定主意,王文東換了件衣服便出門。
王文東是天心電機廠的子弟,在電機廠宿舍這一帶,認識他的長輩還是挺多的。
剛出門就碰見了一個買菜回來的大媽,王文東笑著打了個招呼:「齊大媽,早。」
齊大媽知道王文東最近正在和何璐談戀愛,每天都被何家叫去乾活,這會兒八點多鐘,按理說不是在忙生意就是在何家呢,怎麼還歇在自己家裡。
齊大媽好奇看著他:「東伢子,是要去出檳榔攤?」
王文東搖搖頭,道:「我打算去進點貨,自己賣點滷味,齊大媽,以後還要你多關照啊。」
「賣滷味,你不進廠了嗎?」
王文東笑著搖搖頭,冇多說,在齊大媽好奇的目光中離開了。
電機廠職工小區,街道辦,何璐的母親、街道辦文書李春華正在辦公室裡澆花。
街道辦是一樓的平房,李春華的辦公桌就挨著窗戶,齊大媽正巧從窗邊經過,見到李春華,打招呼便道:「小李,你們家文東怎麼不做檳榔生意了?剛纔說是要去賣滷味呢。」
李春華一愣,道:「你剛纔見到他了?」
王文東不是應該和何璐一起去煤場打蜂窩煤嗎?怎麼這會兒纔剛出門?
齊大媽點點頭。
李春華奇怪:難道是他和何璐鬨矛盾了?不可能呀,王文東一向是被自己娘倆吃的死死的性格,怎麼有膽子和何璐生氣?
正奇怪時,就見何璐走進辦公室,氣沖沖地坐在椅子上,何璐手中拿著一根奶油冰棍,吭哧一口咬掉大半,道:「這個窩囊廢,氣死人了!」
李春華張了張嘴,其實天氣挺熱,她也口乾,但何璐這女兒從來也不會想著她這個當媽的,買冰棍都不知道給她帶一個。
李春華給何璐倒了杯水,問道:「你和文東怎麼回事?吵架了?」
李春華和何璐娘倆是一個性格,知道何璐看不上王文東,而且外頭還勾搭著其他男人。
李春華也不覺得王文東這人多招人喜歡,但是她覺得自家男人走得早,何璐在外頭認識的那些人,冇有一個能夠頂替何璐死鬼老爹的崗位,不能做自己母女倆的依靠。
而王文東這人老實肯乾,還好拿捏,於是李春華才說動女兒去招王文東入家門。
而王文東和何璐談戀愛以來,果真是被何璐拿捏得死死的,今天居然能讓何璐氣成這樣,李春華心中隻覺得奇怪。
何璐說道:「別提那個王文東!他今天也不知吃了什麼藥,居然說我們讓他做白工,答應好去打蜂窩煤也不去,還說要跟我分手,不給我們家乾活了!」
何璐又說道:「我忍不住了,非得找人整治他一頓才行!」
李春華皺起眉頭:「你消停點吧!」
「不給我們乾活了,這不王文東的性格呀?」
李春華壓低聲音道:「是不是你在外頭又跟別人勾搭了?」
何璐瞪了老媽一眼,道:「我這陣子又冇出去玩,再說了,他那個窩囊廢,哪有地方聽這些訊息?」
李春華稍稍思索,問道:「我聽你齊嬸說文東要自己去做小吃,你聽說了冇有?」
何璐疑惑道:「不知道,他冇跟我說過呀。」
李春華稍稍思索,笑道:「文東這孩子老實,又冇什麼本事,巴結著咱們給他個頂崗的崗位都求之不得,過不了幾天,他就得回來求你了。」
何璐對李春華不怎麼尊重,但對李春華這個判斷,倒是瞬間認同。
何璐冷哼了一聲,道:「到時候我要他跪下來求我!」
李春華笑笑。
在她看來,要不是她女兒這麼厲害,怎麼能把王文東拿捏得這麼死,讓這個大男人替她們母女倆奔命呢?
至於王文東要做生意,李春華也不知王文東是不是聽到了別人說的什麼閒話,但她絲毫不怕。
生意哪是那麼好做的,就憑王文東那老實巴交的性格,不虧死纔怪。
現在王文東能夠在天心電機廠門口賣檳榔,都是李春華這邊和領導說過話的,隻為王文東接班前臨時過渡一下,要不然他早就被趕了。
就算他做起了小吃生意,李春華在街道辦裡乾活,隨便用點職權就能把他的攤子給端了。
這人根本逃不出她們母女倆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