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廖家上門
王文東從牛奶廠回到河西大學城炸炸店,就見店鋪已經收拾好,而且來了不少客人。
廖鵬在炸鍋前忙著,李君莉則在後廚配料。
「這麼快就弄好了。」王文東笑道。
「謝斌他們冇砸壞什麼東西,我看冰櫃裡的菜也都是好的,我們收拾收拾就先開業了。」李君莉回答說。
店裡生意好,兩人的收入也高,比王文東還期望早點開業。
這也是為什麼王文東要給兩人以營業額算提成,廚師這行業,拿死工資的情況非常少。
別說是現在,就是以後製度化的後廚中,廚師也非得要有獎金激勵不可。
要不然,廚師不是一個打卡下班的死工作,做菜不用心,領導根本看不出來。一家店生意好不好,都得掌握在廚師手裡。
「對了,王老闆。」李君莉放下手中活,到櫃檯上拿了個本子過來。
今天中午廖鵬他爹廖國棟打了個電話來,說是想要找你商量一下廖永良的事情。
「我說你不在店裡,我聽他的意思是要直接上門來找人了。」
王文東看了一眼本子,上麵記的是廖國棟的電話號碼,是個座機號。
這年頭的電話普遍是冇有來電顯示的,甚至連螢幕都冇有,要留對方電話,隻有讓對方直接報。
王文東點點頭,直接便把本子放回了桌上。
他可不會給廖國棟打電話,事情都是廖永良做下的,得等對方直接上門。
兩台冰櫃都被砸壞了,冰櫃裡的食材必須趕快做掉,要不就浪費了。
王文東便和廖鵬、李君莉一起忙起來。
雖然上午小店被砸的事情許多學生也看見,但是不少同學都來買炸串。
到下午五點鐘時,今天的銷售額估計也能達到其他日子的七八成。
傍晚七點多,百貨商店便送來了兩台冰櫃,這兩台冰櫃屬於南中工大讚助的,李成專門幫忙聯絡了商場。
要是王文東自己去換冰櫃,訂貨、送貨至少還要兩天時間。
不光是王文東這裡要停業,李成也怕考察團的人到了,小店連冰櫃還冇配齊,乾脆就讓學校先掏錢,這些錢自得等廖家上門後,再叫他們還。
因為不知道下午會有多少客人,下午李君莉也冇有再訂菜,小店的炸串賣到七點多鐘,就把食材消耗完了。
後麵的學生再來,李君莉和廖鵬隻能抱歉地告訴他們,今天冇有菜了。
好幾個學生都想著晚上吃炸串解解饞,聞言也隻能唉聲嘆氣地離去。
看到店裡來詢問的學生還不少,王文東乾脆對廖鵬道。
「咱們把捲簾門半拉下來,做點東西吃,然後搞搞衛生,今晚大家早點下班。」
雖然賣的炸串冇有平常多,但是廖鵬上午捱了頓打,下午又跑了趟醫院,這會兒捱打的地方也痛起來了,比往常還要累,聽說能早點下班,他和李君莉都點頭同意。
王文東讓李君莉去算錢,自己到炸鍋前準備炸兩份無骨雞柳,待會兒再去買三碗米粉配一下,就當做三人的晚餐。
廖鵬走到門邊準備用鐵鉤去勾捲簾門,向前看了一眼,突然對王文東道。
「王老闆,我叔他們來了。」
王文東一愣,抬頭。
王文東聞言,放下手上的活兒,走到門邊看了一眼。
就見離店子不遠的馬路邊,一輛桑塔納緩緩停下。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從副駕駛座上走下來。
後座處則走出一個五十多歲穿著白襯衫,西裝褲的中年人,和一個大概同樣年紀、穿夏季高檔洋綢衫的婦女。
王文東之前向廖鵬瞭解過廖永良家的情況,看那年輕人的長相和廖鵬眉眼間有幾分相像,知道這人大概就是一直跟他作對的廖永良了,至於那對中年男女,應該就是廖永良的父親廖國棟以及母親謝箐。
被逼著來道歉,下車之後廖永良手腳都不知往哪兒擺,眼睛看了一下王文東的小店,又立刻回頭去看父母。
廖國棟則是陰沉著臉,讓司機開啟後備箱。
廖永良、廖國棟和謝箐各從後備箱裡拎了幾個袋子出來。
見廖永良在一旁傻站著。
廖國棟罵了一聲,廖永良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跑到兩人身前,接過袋子。
廖國棟走到店門口,率先開口道。
「王老闆,我是廖永良的父親廖國棟,這個是我兒子。」
「今天的事情實在不好意思,我們專門來賠禮道歉來了。
這時,李君莉也出來了,三人站在門口看著廖永良一家。
聞言,目光都轉到了廖永良身上。
廖永良一副不甘願的表情。
一旁的謝箐說:「乖兒子,快跟王老闆還有小莉、小鵬道歉,剛纔車上怎麼跟你說的?」
廖永良纔有些不甘願地道:「王老闆,小莉,鵬哥,今天不好意思啊。
謝箐聞言,立刻露出笑容,看向王文東道:「你就是王老闆吧,看看,孩子年紀小,不懂事,您也不會跟他計較。」
王文東聞言卻是一下樂了,慈母多敗兒,這母親一看就是城市於部家庭出身,大概平常把廖永良當小孩寵慣了,這一套居然直接拿到他麵前來用。
有這麼道歉的嗎?
王文東看看廖永良道:「阿姨,我看你兒子至少二十五了吧,這還小呢?我今年才二十一。」
廖國棟和謝箐的笑容一下僵在臉上。
廖永良也是臉上一紅,皺眉道:「那你要怎麼樣?」
王文東指指店內:「看看,兩台冰櫃都是下午剛從百貨商場訂的,今天你們家派人把我這店砸成什麼樣了,我們收拾到下午三四點纔敢開工,生意差了不知多少。」
「學校那邊二十幾個你慫恿來的學生,現在都寫了道歉信放在我這裡,學校老師校長都到我這裡來求情,我看他們是大學生,不好壞了他們前途,所以冇多說什麼。」
「但你給我們小店造成的損失,我可不能就這麼放過。」
廖國棟點點頭,掏出個信封道:「今天的事情是永良不對,我們這裡準備了三千塊錢,專門來賠償你們的損失。」
廖永良和謝等也收了剛纔裝出來的可憐樣,謝等抱著手看著王文東,心想這小老闆不就是要錢嗎,這樣一來倒方便了。
兩三千塊錢對王文東來說多得不得了,但在他們廖家麵前還真不算什麼。
王文東看了看信封,搖搖頭道:「三千不夠。」
說著他直接從兜裡掏出一張紙來,靠著灶台開始算:「你們今天砸壞了我們兩台冰櫃,防凍液都打漏出來了,修都修不好,南中工大那邊給我們調了兩台冰櫃,我都有收據,買過來的時候就要一千五。」
「你們打傷了廖鵬,檢查加營養,我這邊掏了兩百多塊錢,說起來廖鵬還是你們自己親戚呢,下手這麼狠。除了醫藥費外總要給人意思意思吧。」
說到這裡,王文東下巴衝廖鵬揚了揚。
廖鵬平白無故被打一頓,也有些火氣,但此時他看著廖國棟明顯有些害怕,張張嘴冇說話。
王文東見廖國棟黑著一張臉,一副懶得和他算小帳的模樣,正好,廖國棟不算他就自己來。
王文東隨手便在廖鵬誤工費下麵寫了個 500。
「最後就是我們店被影響的生意損失,今天同學們都不敢來吃飯了,損失的可不止一天的營業額。」
「而且我們平白無故受這個氣,要你們賠點錢很正常吧。」
「我也不訛你們,就照三天的營業額賠給我。」
「我們店正常一天的營業額在一千五百左右————」
廖永良頓時忍不住道:「吹牛吧,你這店能有一天一千五百塊錢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