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鋒揚隻好將盒子放在手中,出於禮貌卻沒有開啟觀看裏麵的東西。
“瞧您說的,就算是您不給東西,我也得照顧好師妹啊,這讓我多不好意思!”
溫教授見他收下這才微微一笑,“開啟看看認得這是什麽嗎?”
既然長輩如此說,就有點要考教的意思,張鋒揚也想滿足自己好奇心,輕輕開啟了那個錦盒。
陽光從窗外照進,錦盒之中泛起一片青白色溫潤光澤。
張鋒揚仔細一看,盒子之中放著一枚二指多長的青白玉玉佩。
這東西整體成長方形,中間帶著對稱凹槽,頂端還雕刻了一個小小的司南。
張鋒揚驚喜道,“這是漢代的司南佩呀!”
溫教授和女兒對視一眼,又輕聲道,“那你說說,司南佩是做什麽的?又怎麽斷定這是漢代的?”
張鋒揚雖說不是玉器方麵的專家,但也知道一二。
他輕聲說道,“司南本就是指引方向之物,古人將之刻在玉佩之上,其意為端正品行、驅除迷惑。
在漢代,它是三大辟邪玉佩之首,其餘二者是剛卯佩和工字佩,但出現的時期都要比司南佩晚。
漢代等級森嚴,佩玉嚴格按照‘玉不過山,色不逾素’,青白色司南佩,隻有王侯級別才能佩戴,存世量稀少。
它太珍貴了,溫老師我不敢要!”
溫教授露出一絲讚賞之色。
溫馨美眸中亮光一閃,旋即低垂下了螓首,神色竟然暗淡下來。
溫教授點頭說道,“你說得不錯,看來平時江天白沒少給你開小灶。
此物在你手裏也不算是埋沒了,你就收下得了!”
這漢代司南佩,就算是在當下,也能值大幾萬。
張鋒揚明白隻是照顧人家女兒一下,不能收這麽貴重的東西。
要是真收了,牽扯的責任可就大了。
他又要推辭,卻被溫教授擺手打斷。
“這件東西是我家傳之物,當年如果不是江天白,它也留不到現在,在那十年的時候,就毀了。
東西一直在江天白手中儲存,現在算是物歸原主,我每當看到它,又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留著它難免讓我不舒服,還是送給你的好,別再推辭了,隻當是給它找個合適的歸宿。”
人家話說到這份兒上,張鋒揚確實不好再推辭,也隻好道謝收下,心裏更篤定了,江教授和這位溫教授有點事情。
現在看來,溫教授也是家學淵源底蘊深厚,否則不可能有這種玉佩。
事情基本上辦完,張鋒揚就想告辭。
溫教授卻不許他走,非要請吃中午飯。
出於禮貌,張鋒揚也隻好答應。
溫教授要打電話安排車。
張鋒揚知道這是為了溫馨出門方便,就道自己外麵有車,暫時告辭一下,去帶著車開進來。
溫教授滿意地點點頭,讓他盡快迴來。
他出了校門,先找了個能打國內長途的公話,給江天白打了個電話。
好一會電話才接通,裏麵傳出了薑顏的聲音。
“師弟是你麽?”
“師姐,我找老師有點事!”
“哼,好幾天才來個電話,你也不問候一下師姐!”
張鋒揚聽出話裏的關心,其實隱喻是這麽多天你也不報個平安。
他心裏感動,隻好哄了幾句,這才讓她叫來了江天白。
張鋒揚將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還問那塊司南佩如何處理。
江天白道,“既然人家送你了,你就好好收下就是,過會吃飯的時候替我敬杯酒。
在那邊注意安全,有事可以直接去找溫教授,就當是老師一樣!”
聽到這話,張鋒揚感覺這老頭和溫教授更有問題了。
不過這話可不能說出口。
張鋒揚問起了溫馨的腿,他不方便直接問,也隻好從側麵打聽了。
然而江天白卻隻知道溫教授的女兒腿不方便,也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師徒二人說完正事就掛了電話。
張鋒揚找到車,讓劉師傅將車開到了辦公樓下,方便一會兒溫馨上車。
他又來到辦公室,閑聊了一會兒古董和光州的古董市場情況,正好到了吃飯時間。
下樓的時候,張鋒揚發現,溫馨自己也能在柺杖的輔助下自己上下樓梯,看來平時她也不需要別人太多的照顧。
午飯就安排在學校附近的一家海鮮酒樓。
菜品雖說沒有昨晚上王建安排的豐盛,但人傢俬人請客這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溫教授還讓人開啟了一瓶法國木桐酒莊的紅酒,陪著張鋒揚小酌了一杯。
“小揚,剛才聽你說對這邊的古董市場感興趣,你難道主要目的是考察市場?”
張鋒揚笑道,“我小時候就對這些老物件有興趣,現在跟江教授學習,更是要加深瞭解了。
不瞞您說,這次來這邊,一是見一位朋友,二就是瞭解一下這邊的市場情況!
如果有可能的話,還會買點作紀念!”
溫教授道,“這也不是什麽難事,我給你介紹個朋友,他可是本地古董行的老人!”
張鋒揚道謝,“這可真是求之不得,麻煩溫老師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溫教授起來去外麵打了個電話。
迴來之後說道,“小揚啊,你一會兒去芳村,葫蘆齋找位王老闆,我給他說好了!”
有熟人就是好辦事,張鋒揚連連感謝,又迴敬了幾杯。
酒席結束賓主盡歡。
車子送母女二人迴了宿舍,張鋒揚出門的時候,溫教授又囑咐。
“我女兒腿是小時候受的傷,現在還有一枚鐵片嵌在骨頭上拿不出來。
是我牽連的她,我對不起她,可也沒法補救,希望她這輩子都不要受到傷害。
張鋒揚開學之後,你可要記得答應過我什麽,阿姨感激不盡!”
此刻張鋒揚才知道了溫馨的腿的情況。
他明白受人所托,忠人之事,連連保證絕不辜負了溫老師的囑托,這才告辭離去。
先迴了酒店接上了吳哥和無心,直奔芳村文玩市場而去。
張鋒揚路上和無心聊起了溫馨的腿傷。
無心卻道,“這也不是什麽難事,無色師兄肯定能有辦法!”
張鋒揚就動了心思,如果無色真能治好這種傷勢,那就想辦法請他出手。
隻要治好了溫馨,自己也算是完成了囑托,將來會輕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