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飛馳的列車上,倒是有醫務室,可哪來的大夫啊!
張鋒揚忽然想起了吳哥,他可是上過戰場的,戰地急救肯定懂點,在沒有醫生的前提下,也隻能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他說了一聲,“林老師多小心,我馬上就來!”
說罷掉頭就向臥鋪那邊跑去。
這時候已經有列車員和乘警趕來,他們就交給林月雲應付了。
張鋒揚費盡力氣,又迴到了他們的臥鋪車廂。
三個留守的正在低聲聊著什麽。
張鋒揚離著老遠就大吼道,“吳哥,有人重傷,你跟我去看一眼!”
吳哥立刻站起,然而這時候無心卻說道。
“外傷,內傷?”
張鋒揚心中一喜,難道無心這小子懂醫術?
全真派講究內丹練氣,懂點醫術也正常。
他道,“應該是外傷!”
無心立刻挽起了袖子,“外傷我拿手啊,走,我跟你去!”
張鋒揚怕林月雲等急了,急忙轉身就走。
吳哥一愣,恰在此時柳瑩說道,“吳哥你也去看看吧,我自己不動地方看著行李沒事!”
吳哥是覺得無塵未必靠譜,急忙跟在後麵。
此刻車廂連結處已經人滿為患。
除了三個當事人,還來了好幾個乘務員和乘警,列車長馮美也到了。
林月雲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讓他們盡快找大夫來,孩子的傷已經不能再拖。
列車長職責所在,也看在自己閨蜜的份兒上,立刻讓一個列車員去廣播室呼叫車上的醫生。
又讓人去醫務室拿來醫療包。
目前她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這時候乘警也把那個瘦高個銬了起來,隻等他醒來再審問。
林月雲臉上的焦急不是裝的,她始終將那個髒兮兮的小乞丐抱在懷裏,像是抱著自己的親生骨肉一般。
很快列車上的廣播響起,尋找車上的大夫。
馮美心裏有數,這車上就算是有大夫,離著遠了,路這麽難走,人家也未必肯來。
眼看著那孩子臉色越來越蒼白,車箱門被推開了。
張鋒揚帶著二人來到了,車廂連結處。
“這裏有人懂外傷!”
他說著讓開,露出了矮小的無心。
林月雲都皺起了眉,她本來以為無心是張鋒揚家的親戚帶著出來玩的,這麽小的孩子怎麽可能懂醫術?
張鋒揚看出她的疑惑,伸手放在她肩頭,“林老師您隻要相信我就行了!”
林月雲知道張鋒揚絕對不會在這事上胡鬧,當即點了點頭,放下了那個孩子。
無心上前半蹲在地上,“他哪裏受傷了?”
林月雲道,“腰部腹部,受到了擊打,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無心用膝蓋當脈枕,給小乞丐號脈,片刻後皺眉道。
“心包經、大腸經、胃經這些經脈受損,這是嚴重內傷,外傷嘛還到沒什麽,哎,要是無色師兄在就好了,我,我隻能勉強試試!”
張鋒揚道,“你先想辦法讓他醒來,保住命,等到了站送他去醫院。”
無心點了下頭,突然伸出二指如同鋒利的箭矢,連連點在了小乞丐身上的穴道。
他下手力道很大,外人看著就像是用手指頭很戳小乞丐一樣。
小乞丐的身體因之不停地顫抖起來。
無心立刻變指為掌,一巴掌貼在了小乞丐後心之上。
眾人都麵麵相覷,誰也沒見過這種治療方法。
有人還以為這個小孩是看武俠片看多了呢。
然而不到一杯水的功夫,小乞丐的眼皮竟然動了動。
緊接著他嚶嚀一聲,掙開了眼睛,茫然地看著周邊眾人。
林月雲露出了喜色,就在她開口說話的時候,小乞丐突然咳嗽起來。
恰在此時,無心一掌拍在小乞丐後心。
小乞丐身體一滯,吐出一口黑色血液。
這口血吐了之後,他的臉色竟然逐漸紅潤起來,咳嗽也止住了。
眾人無不露出震驚之色,這個小孩竟然還真是個大夫。
無心站起身來,“暫時保住命了,可還得送醫院。”
林月雲扭頭看向馮美,“美美,下一站是哪兒,還有多久到站?”
馮美一愣,拉著她向外麵走了幾步,低聲道。
“下一站岱山,還沒出魯東呢!”
林月雲道,“今晚上咱聚餐取消,改天迴家我請你,一會兒我下車送他去醫院!”
馮美臉上露出怪異表情,語氣也帶著焦急。
“雲雲你要幹嘛,這孩子和你有關係?這種小孩每年死的不計其數,你管得過來?
你現在已經仁至義盡了,大不了到站送他下去,再給點錢得了!
你送他去醫院,你工作怎麽辦,下趟車也未必能買到臥鋪了!”
林月雲搖頭道,“假如沒讓我碰上,我管不了,可我親眼見了,就得管,你別擔心,我不會耽誤工作的!”
馮美滿臉的不理解,但也拗不過林月雲,隻好歎息道,“好,好,你們先休息一會兒,一個小時後就到站!”
林月雲拉住馮美手,“美美,我下車後還得麻煩你照顧一下我學生和同事,謝謝了!”
馮美露出笑臉,“哎呀,咱倆誰跟誰,這事還用你交代,我就是擔心你!”
二人迴到車廂連結處。
這時候小乞丐已經能坐起了,一雙烏黑的眼睛正在打量眾人。
一個乘警趁機問道,“小朋友,你叫什麽,那個人為什麽打你?”
話音未落,小乞丐臉色大變,轉身鑽在了張鋒揚身後。
張鋒揚知道,這孩子長期被虐待,肯定也有了心理疾病,一時半會兒是對外界充滿了敵意,除非他完全好了,要不然什麽也白搭。
乘警無奈搖頭,和另一個同事去警務室審訊那個家夥了。
林月雲走來,滿臉歉意的對張鋒揚道。
“小揚,老師對不起你,不能跟你同路而行了,我打算下一站下車,送這孩子去醫院治療!”
張鋒揚道,“下一站是岱山吧,您在那邊有熟人?”
林月雲皺眉道,“有同學,應該能幫上忙!
你一路小心,照顧一下柳瑩,她沒有出過遠門,馮車長會關照你們的,咱們興許在光州還能見到!”
張鋒揚道,“不管他病情如何,花費都不會少,你帶的錢夠?”
林月雲歎息一聲,“我出差帶的錢不少,希望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