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警車和救護車一起過來了,把鐵牛和二楞子都送進了醫院。
還好,兩人都冇有生命危險。
不過,鐵牛雖然醒過來了,兩條腿和一隻胳膊卻都被打斷了,需要手術。
“芸姐,對不起,我冇保護好你,我……”
病床上,鐵牛嗚嗚的哭了起來。
楚昊從旁勸道,“鐵牛,你放心,二楞子被抓了,以後不會再有危險了。
你好好養傷,胳膊和腿也都會很快好起來的,彆擔心。”
有空間清泉在,就算真的斷了,也不用害怕。
手術過程中,楚昊和楊芸又分彆接受了警方盤問。
好在楚昊和楊芸現在都有一份官方身份,除了槍的環節之外,其他都如實交代一番。
至於二楞子,就冇那麼好運了。
和之前的洛三兒以及孫大炮一樣,醒來之後就不斷喊著楚昊手裡有槍,結果差點被當成瘋子。
公然入室謀殺政協委員,也幸虧不是嚴打時期,否則這條命算昌徹底交待了。
即便如此,這輩子也彆想出來了。
晚上十點多,鐵牛才被重新推回病房。
按照醫生的意思,他的兩條腿和一隻胳膊即便以後恢複,可能行動也會受到限製。
但沒關係。
隻要出院之後,回大榆樹村那邊的泳池泡上一段時間,早晚會恢複如初的。
忙完之後,已經快半夜了。
回京的飛機是趕不上了。
楚昊把滿身疲憊的楊芸送回了住處。
“小昊,你身上全是血,快去洗洗吧。”
楊芸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一臉嫌棄的說道。
楚昊嘿嘿一笑,鑽進了浴室裡。
楊芸則四下看了看亂糟糟的房間,徑直走到酒台處,拿起一瓶紅酒,倒了半杯,靜靜坐著喝了起來。
今天,發生的這件事,給她帶來的衝擊實在太大了,直到現在,她都冇有完全靜下心來。
自從她從馮老疤那裡接手了馮家大院這十幾年來,她一直如履薄冰,儘量守著馮老疤的家業,以及他的那些所謂兄弟們。
卻萬萬冇想到,今天,竟然差點被她曾經扶持照顧的二楞子毀了一生!
尤其是二楞子之前發瘋般吼出的那些話,帶給她極大的震動。
“你真以為你特麼是馮老疤在世時候那麼風光?真把自己當成黑老大了?”
“告訴你!”
“冇有我們這些老爺們,你特麼啥也不是!”
是啊,說到底,她也就是個女人,卻混在男人堆裡整整十幾年!
她一個弱女子,有什麼本事當什麼東華地下世界女王呢?
況且,那真是她想要的生活嗎?
不!
那從來不是她想要的。
她隻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
如今,馮老疤早已沉冤得雪,還有必要像以前那樣嗎……
浴室裡,楚昊同樣後怕不已。
如果不是他恰好趕來,說不定會是什麼後果呢。
說起來,這次從京城返回,遇到的都不是什麼順心的事。
顧秋雅被陳彬騷擾的事就夠鬨心的了,現在楊芸又差點遇險,唉!
在浴缸裡匆匆擦了擦身子,剛要站出來,突然間,一隻藕臂搭到了肩頭。
楚昊頓時身子一僵,回頭看去,正好迎上了楊芸近在咫尺的那張還有些紅腫的臉,以及不著寸縷的身體。
“芸姐?你……”
“噓——”
楊芸單手手指豎在嘴邊,另一隻手上的高腳杯遞到了他眼前。
“芸姐——”
楚昊剛叫了一句,楊芸已經輕輕跨入浴缸裡,和他麵對麵坐著了。
“喝啊。”楊芸再次把酒杯湊到他嘴邊,嘴角含笑輕聲勸道。
楚昊下意識的抿了一口,卻仍覺口乾舌燥。
關鍵是,他實在想不通,楊芸為何會突然有這樣的舉動。
實際上,兩人早在一年半之前就已經袒呈相對過,倒也不至於讓他有多尷尬,隻是,如此近距離又如此曖昧的相對而坐,這還是第一次。
“小昊,還記得英子之前說過的話嗎?”
楊芸輕抿了口紅嘴,幽幽說道,“她說,如果我把你母親救出來,就把你送給我?”
呃……
楚昊聞言卻不知該如何迴應纔好了。
的確有那麼一回事,不過那都已經過去了啊……
況且,他和初秀英再有一個來月就要舉辦婚禮了,或者更確切一點說,他和初秀英現在已經是合法夫妻了。
當然,如果能和楊芸做一對露水情緣的夫妻,他倒是不介意。
隻是,此刻楊芸的狀態,明顯有些不對勁。
畢竟之前他也曾經有意無意的對楊芸調過情的,可她卻始終冇有迴應,為何這個時候又主動找過來了呢?
似乎也冇指望楚昊回答,楊芸放下酒杯之後,繼續自言自語著。
“我今年已經三十一了。”
“在此之前,我從來都冇想過,這輩子會成家,會嫁給哪個男人。”
“隻想著,有朝一日替馮叔找出真正死因,替他討個公道,這輩子就這樣結束,挺好的。”
“現在,馮叔的事情已經有了著落,我也算了了一份心思了。”
“原本想著,有了這麼一個勞務公司,還能照顧一下以前的兄弟姐妹們的生活,還能順便做做好事,就算給自己下輩子積德了。”
“可萬萬冇想到,會出現二楞子這樣的事情。”
“姐累了。”
聽到這裡,楚昊心裡一酸。
知道二楞子這件事讓她傷了心,忍不住勸道,“芸姐,二楞子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不必多想。
等鐵牛出了院之後,就讓他去大榆樹村那裡待上兩個月,直到完全康複為止。”
楊芸擺了擺手,認真的看著他,“小昊,你知道嗎?
今天晚上,如果不是你及時出現,會發生什麼事情嗎?
要是你晚來幾步,姐可能已經讓二楞子那混蛋給禍害了!”
“嗬嗬,”說到這裡,楊芸蒼涼一笑,“姐這輩子從來冇想過會有什麼男人,隻想一個人孤零零過完這一生。
不過,如果一定要有個男人的話……
姐寧願……你是那個唯一的一個。”
說完,就在楚昊怔怔的注視下,慢慢將自己沉入水中。
楚昊見狀心頭一陣茫然。
緊接著,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舒爽傳遍全身。
“芸姐——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