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盛小額貸款公司的辦公室裡,煙霧繚繞,氣氛有些壓抑。
老闆趙金盛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指尖夾著半截燃到盡頭的香煙,眉頭擰成一團,正對著圍在桌前的一眾手下沉聲商議。
“都琢磨琢磨,之前那幾筆爛賬,該怎麼去要,一天天的都不幹正事。”他嗓音沙啞,帶著常年混社會的狠戾,眼底滿是不耐煩。
這家掛著小額貸款名頭的公司,明眼人都清楚,骨子裡就是放高利貸的窩點。趙金盛本就是混社會起家,早年憑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帶著一幫兄弟在道裡區殺出了名堂,手黑心狠,不擇手段,靠著放貸、催債四處撈錢,在當地道上,他的名號算得上是響噹噹的狠角色,道裡區提起趙金盛,沒人敢不忌憚三分。
可任他想破腦袋,也沒料到,自己竟會因為這太過響亮的名號,今天將會栽個天大的跟頭,倒了血黴。
此時,李陽麾下的一隊死士,通過四處打探,已經摸清了他的情況,又精準打探到他的老巢所在,直接找上門來。
小額貸款公司門口一樓大廳,幾個身形挺拔、麵色冷峻的男人快步走了進來,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前台小弟見此連忙通報給了趙金盛,趙金盛以為是上門求貸的客戶,撇了撇嘴,讓手下帶人上來。
不多時,手下帶著這幾個陌生男子進了他的辦公室。趙金盛此時還擺著老闆的架子,語氣倨傲:“規矩都懂吧?借錢得有實物抵押,咱們這行,向來是九出十三歸,想清楚了再談。”
隻不過這群人中為首的漢子目光掃過趙金盛,聲音平穩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道:“你就是趙金盛?我們不是來借錢的,我大哥想見你,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話落在趙金盛耳中,無疑是**裸的挑釁,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臉色唰地沉了下來,眼神陰鷙地盯著對方:“你大哥是誰?這麼大口氣,說見我就見我?”
“趙金盛,我們沒功夫跟你廢話,就問你一句,去,還是不去?”為首漢子微微皺眉,語氣裡的耐心已然耗盡。
趙金盛頓時勃然大怒,拍著桌子吼道:“我看你們是踏馬吃了雄心豹子膽!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這是我趙金盛的!今天要是被你們幾個小崽子唬住了,我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他話音剛落,屋外立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十幾個跟著他打拚多年的心腹小弟,手持棍棒,氣勢洶洶地湧了進來,將幾個死士團團圍住,場麵瞬間劍拔弩張。
趙金盛本以為對方會被這陣仗嚇住,可為首漢子連眼神都沒變一下,隻冷冷吐出兩個字:“動手!”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打鬥聲、慘叫聲、桌椅破碎的巨響瞬間在辦公室裡炸開,沉悶的拳腳落地聲伴著小弟們的哀嚎此起彼伏。短短半分鐘不到,喧囂便戛然而止。
再看辦公室內,早已一片狼藉,檔案散落一地,桌椅東倒西歪,十幾個小弟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個個捂著傷口痛苦呻吟,沒了半點還手之力。趙金盛更是被一名死士一腳狠狠踹飛,重重撞在身後的木製櫃子上,額頭鮮血直流,順著臉頰滑落,模樣狼狽又猙獰,哪裡還有半分往日大哥的威風。
為首死士緩步上前,從腰間掏出一把鋒利匕首,一把拽過趙金盛的一隻手,按在辦公桌上,冰冷的刀刃緊緊貼住他的手指,聲音冷得像冰:“最後問一遍,去不去?”
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匕首,把趙金盛嚇得臉色發白,方纔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他心裡清楚,自己這幫手下,都是跟著他打天下的班底,個個身手不弱,在當地也算頂尖,可對方僅僅五個人,就輕而易舉地將所有人放倒,這實力差距,根本不是一個量級,反抗隻會死得更慘。
“去!哥,我去!有話好好說,千萬別動手!”趙金盛聲音帶著哭腔,連連點頭求饒。
見他服軟,死士不再多言,利落收起匕首,示意兩名手下架起癱軟的趙金盛,一路推搡著走出了小額貸款公司,隨後將他塞進一輛停在路邊的豐田海獅麵包車裡,車子隨即發動,飛速駛離。
車廂內氣氛死寂,趙金盛縮在角落,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看著身旁麵色冰冷的漢子,心裡滿是恐懼。這年頭監控稀少,他真怕對方找個荒郊野嶺把他埋了,那就真完犢子了。他壯著膽子試探著問:“哥,敢問您大哥到底是哪位?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的……”
“閉嘴,老實待著,再敢多嘴,把你滿嘴牙都拔了。”為首漢子斜睨他一眼,眼神裡的殺意毫不掩飾,趙金盛瞬間噤聲,再也不敢吭一聲,乖乖縮回角落。
沒過多久,麵包車緩緩停下,停在了一棟廢棄已久的廠房前。廠房牆壁斑駁,門窗殘破,透著一股陰森荒涼的氣息。
趙金盛被死士推搡著走進廠房,剛一進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偌大的廠房裡,烏泱泱站滿了人,四周角落,全是年輕精壯的漢子,個個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和帶他來的人氣質如出一轍,一看就是一夥的。
廠房中央,同樣還聚集著一群人,隻不過這群人個個垂頭喪氣,鼻青臉腫的,和趙金盛現在的慘樣差不多。
趙金盛仔細看了看,心臟猛地一沉,這裡麵竟有好幾個熟人,東橋的李明偉、西城的喬正南,全都是和他一樣,都是在各自區域呼風喚雨的社會大哥,旁邊還有不少麵熟的,也都是H市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趙金盛被死士推到人群裡站定,李明偉也看到了他,腫著一張臉,一瘸一拐地悄悄湊過來,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後怕:“你也被他們抓來了?”
“你也是?”趙金盛聲音發顫,難以置信地問道。
李明偉苦著臉點頭,聲音更小了:“不止咱們倆,這些人全是從家裡、場子裡被直接綁來的,清一色都是混社會的,H市各個區域的大哥,幾乎被一鍋端了!”
趙金盛倒吸一口涼氣,後背瞬間冒出冷汗。H市黑道魚龍混雜,狠人不少,各方勢力盤踞多年,從沒人有這麼大的本事,能一夜之間把所有地頭蛇全抓來,這手筆,簡直駭人聽聞。
“那吳天呢?他也被抓了?那小子向來橫,不會就這麼服軟了吧?”趙金盛定了定神,連忙問道,吳天是H市出了名的狠角色,下手比他還黑,他想知道這人來沒來。
李明偉聞言朝著廠房一處角落撇了撇嘴,趙金盛順著方向看去,隻見地上趴著一個人形輪廓,一動不動,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簡直和死人無異。
“那就是吳天,”李明偉聲音裡帶著恐懼,“聽說他反抗得太凶,跟這幫人死磕,直接被挑斷了四肢手筋腳筋,這輩子徹底廢了,成了個廢人。”
趙金盛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嚇得臉色更白了,心裡隻剩一個念頭:這幫人,是真的敢下死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緩了緩神,趙金盛聲音顫抖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這幫人太邪性,看著不像道上的,不過看樣子,不是奔我們命來的,老實待著應該沒事。”李明偉連忙叮囑,趙金盛忙不迭點頭,死死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之後,又有一批批社會大哥被死士押進廠房,直到晚上八點,廠房外終於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一隊死士簇擁著一個年輕男人,緩步走了進來。
男人身形挺拔,麵容冷峻,周身散發著強大的氣場,眼神掃過全場,被他目光觸及的人,全都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這人,正是李陽。
李陽走到廠房正中央,目光平靜地環視一圈,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廠房:“我叫李陽,今天冒昧把各位請來,手段確實不算地道,但事關人命,我也顧不了那麼多。你們的底細,我全都清楚,別跟我玩花樣,不然,我會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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