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李陽給予的回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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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陽話音落下，會議室裡一眾學生會骨乾儘數閉了嘴，鴉雀無聲。
誰都心裡有數，一次性兜底解決八百名貧困學生的生活難題，這份魄力、這份實力，他們當中冇有一個人具備。空談大話誰都會，實打實拿出資源幫扶學子，他們根本做不到，自然冇底氣再多說半個字。
臨近散會，李陽目光沉沉掃過全場，語氣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這批專屬用工崗位，是全部定向發放給真正家境困難、急需幫扶的在校學生。我把話撂在這裡，誰都不許藉機徇私舞弊、從中撈好處、動歪心思。一旦查實有人敢伸手剋扣幫扶資源、刁難貧困同學，不光學校會依規嚴肅追責，我李陽也會全程跟進，自掏腰包聘請律師，追究到底，絕不姑息縱容！”
李陽向來深諳人性，從不抱有不切實際的善意幻想。他見過太多小人物一朝手握丁點權力，就肆意拿捏旁人，專挑貧苦人拿捏盤剝，榨取微薄油水。對待這類心術不正的蛀蟲，他從來都是零容忍，絕不會手下留情。
會議內容冇過多久就傳遍整座首都師範大學，全校上下瞬間掀起熱議浪潮。要知道，眼下校內貧困學生每月到手的國家專項補助，滿打滿算也隻有五十多元。而李陽敲定的這批幫扶崗位，折算下來，每月能給貧困學子額外增收二十多元生活費。
在物資匱乏、物價低廉的九十年代初，這筆錢分量極重。足夠寒門學生每天多吃一頓飽飯、添兩道素菜，不用再靠著乾硬饅頭湊合度日，更能勉強購置剛需學習文具，切實緩解大半生活窘境。
一時間，各班學生紛紛湧向學生會辦公點排隊諮詢，人人都想覈實崗位訊息的真實性，生怕錯失這份難得的幫扶機會。
李陽行事向來雷厲風行、乾脆利落，會議結束的第一時間，就排程專人啟動貧困生資質篩查工作。人情世故他懂，難免有不少家境尚可、生活無憂的學生，眼紅每月額外補貼，想要渾水摸魚搶占名額。無奈崗位數量有限，他隻能優先傾斜兜底最貧困、最無助的剛需學子，冇辦法兼顧全校所有有心爭搶的學生。
當天下午，學生會逐層對接全校所有班級，統一下發正式貧困生幫扶申請表。學生如實填報個人家庭情況、日常收支後，全部統一回收彙總至校學生會，進入多輪交叉覈驗、嚴格篩選環節。
來自贛南深山的大二女生於子淇，正是這批急需幫扶學子裡，處境最艱難、最迫切需要這份崗位的人。
她是偏遠貧困村數十年來，唯一憑藉苦讀考上首都重點大學的大學生，也是李陽口中常年靠饅頭泡米湯果腹度日的典型貧困生。家中五口人，世代守著幾畝貧瘠薄田過日子，土地收成微薄，全年辛勤勞作下來，全家純收入湊不齊一百塊錢。當年她千裡迢迢赴京求學的路費、基礎生活費，全靠全村鄉親鄰裡五毛一塊拚湊接濟，才勉強湊齊。
長期嚴重營養不良，讓正值青春年紀的於子淇身形單薄瘦弱，身高僅有一米五四。髮絲枯黃毛躁，麵色蒼白蠟黃，眉眼間藏著揮之不去的疲憊，整個人看著憔悴滄桑，完全冇有同齡大學生的朝氣與活力。同班同學都清楚她的窘迫處境，可大家都是家境普通的住校學生，有心幫扶，卻無力出力。學校原有固定勤工儉學崗位名額稀少，排隊爭搶的特困生數不勝數，她次次主動報名，最後都遺憾落選，隻能咬牙硬扛難熬的校園生活，默默期盼熬到畢業參加工作，早日扛起家庭重擔，改寫命運。
這天午後，全班正在安靜低頭自習，一名學生會乾事快步衝進教室，臉上難掩激動神色，揚聲喊道：“同學們，大好訊息！關乎咱們全校學生的重磅好事！”
教室裡眾人紛紛抬頭，停下手中筆，齊刷刷看向來人。
旁邊和乾事相熟的男生隨口問道：“老路，到底啥好事？彆賣關子了！”
“是專門給貧困同學安排的勤工儉學大事！”乾事清了清嗓子，高聲官宣，“咱們學校新任學生會副主席李陽，親自對接校外正規大企業，談下一批專屬幫扶崗位！為了兼顧咱們學業，隻安排週末上班，不耽誤正常聽課自習！崗位實行計件結算工資，單件工錢八分，新手踏實乾活一天能做一百多件，日收入**塊；熟練之後一天輕鬆兩百件往上，日賺十多塊穩穩噹噹！”
緊接著，他嚴肅補充規則：“崗位定向幫扶特困學生，家境寬裕的同學自覺避讓，請彆搶貧困生的活路！所有報名人員都會層層稽覈，彆抱僥倖心理弄虛作假！現在，每月生活費低於十五塊的同學，直接來我這裡登記報名！”
要知道，九二年普通工廠全職工人，日均薪資也才五塊出頭。不用全職坐班、隻靠週末抽空乾活，就能日賺十多塊，妥妥的優質好機會。訊息一出，整間教室瞬間沸騰，學生們低聲議論不休，眼裡滿是真切嚮往。
於子淇心臟驟然狂跳，指尖緊緊攥住衣角，壓不住心底的激動。她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乾事麵前，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格外堅定：“我報名，我符合條件！”
乾事平日裡早已知曉於子淇的難處，二話不說點頭應允，認認真真把她的名字登記在報名錶上。
全校各班報名資料快速彙總到李陽手中，即便早有心理準備，看到總數時他還是心頭一沉，足足有一千三百多名學生主動報名。要知道，整所首都師範大學在校總人數，也不過八千餘人。
這樣一來，原先規劃的每週兩百個上崗名額，遠遠不夠。想著做人做事有始有終，幫扶就要幫到底，李陽當即拍板，直接追加一百個名額。剩下少量未輪上的報名學生，後續分批次錯峰安排上崗，不落下任何一名合規特困生。
敲定名額後，李陽親自帶隊，抽調多名靠譜學生會骨乾，隨機抽查覈驗數十名報名學生的真實生活狀況。實地觀察日常穿戴衣物、食堂三餐開銷、課餘消費作息，全程透明公正覈查，冇有發現一例弄虛作假人員，所有上報貧困學生全部順利通過覈驗，保留上崗資格。
兩日之後，校學生會辦公樓外牆公告欄，正式張貼出第一批勤工儉學上崗名單。公告欄周邊早早圍滿層層疊疊的學生，有人滿心忐忑覈對姓名，有人單純駐足看熱鬨，人聲絡繹不絕。
於子淇約上兩名一同報名稽覈通過的同學，費勁擠過人群，終於站到名單正前方。三人屏住呼吸，目光快速掃視密密麻麻的姓名條目。
“我上榜了！我在第三行這裡！”片刻後，於子淇壓不住心底喜悅，提高聲音輕聲歡呼，眼眶瞬間微微泛紅。
同行兩名室友也順利找到自己的名字，一時間三人滿心歡喜，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你們快看，名單末尾還有補充通知！”有人眼尖，當即提醒眾人。
大家凝神細看，工整的黑體字清晰醒目：上榜同學本週六清晨八點，在校正門統一集合，企業專車免費接送往返；早餐需要自理，但廠區食堂免費供應午餐、晚餐各一頓；單次上崗週期為兩日，嚴格遵守廠區安全生產規章製度，違規違紀者永久拉入崗位黑名單，取消所有幫扶資格；崗位薪資透明結算，踏實乾活兩日，最低可足額賺取二十元，望各位同學珍惜來之不易的幫扶機會，謹慎對待。
“專車接送，還免費管兩頓熱飯！這家企業也太貼心大氣了！”圍觀學生看完通知，紛紛由衷感歎。
於子淇心底更是暖意翻湧。兩天乾活既能穩穩賺到生活費，又能省下四頓食堂飯錢，一舉兩得。她暗暗下定決心，進廠之後一定踏實乾活、嚴守規矩，絕不犯錯丟掉名額。有了這筆增收，往後三餐能多打一份素菜、多吃一個熱饅頭，再也不用捱餓度日；還能攢錢買幾根平價頭繩，簡單收拾一下自己，不用再整日灰頭土臉。
週六破曉，天剛矇矇亮，於子淇就早早起身，簡單收拾好衣物，整理好儀容。
同宿舍室友迷迷糊糊睜開眼，隨口問道：“子淇，今天週六不用上課，你起這麼早忙活啥呀？”
“我選上勤工儉學崗位啦，八點工廠專車就到校門接人，我早點過去等著，可不能遲到掉隊。”於子淇眉眼含笑，語氣輕快答道。
室友聞言滿心羨慕，也想爭取這份好活，無奈自家生活費遠超標準，壓根冇有報名資格，隻能滿心遺憾作罷。
簡單道彆後，於子淇快步趕往學校正門。此刻校門口早已聚集大批上榜學生，三三兩兩結伴閒聊，滿心期待即將到來的上崗務工。
清晨七點四十分，六輛嶄新大巴車緩緩駛入校門，平穩停靠在路邊。
為首大巴車門開啟，李陽率先下車，身姿挺拔，神情沉穩利落。
現場統籌秩序的學生會乾事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彙報道：“李主席，三百零八名上榜學生全部到齊，無一缺席，秩序已經維護妥當！”
“好。”李陽微微頷首，沉聲吩咐，“有序組織學生登車，叮囑大家注意出行安全。”
“好的，李主席！”乾事應聲轉身，有條不紊排程隊伍。
學生們依次有序上車落座，大巴車編隊緩緩駛出校門，一路朝著亦莊開發區方向行進。車程幾十分鐘，窗外城市風貌不斷變換，彼時的亦莊日新月異，蓬勃發展。連片嶄新廠房、規整辦公樓、整潔員工宿舍樓拔地而起，一派欣欣向榮的廠區景象。久居校園的學子們從未見過這般規模化廠區，紛紛扒著車窗眺望，眼裡滿是好奇與新鮮。
大巴車徑直駛入廠區內部，最終穩穩停靠在一座寬敞標準化生產車間門口。車間門前，多名工作人員早已列隊等候對接。
李陽率先下車，與迎麵走來、身形魁梧沉穩的廠區負責人趙剛對視一眼，微微頷首示意，簡單交代兩句對接事宜。趙剛態度恭敬，應聲落實所有安排，他是李陽麾下忠心死士，辦事穩妥靠譜。趙剛身後，數十名穿戴整齊工裝的技術師傅整齊列隊，全部是提前調配好的專人，專門負責手把手帶教學生務工。
趙剛向前踏出一步，麵向全體學生高聲講話：“各位同學大家好，我是本廠區總負責人趙剛。今明兩日，大家統一在後方車間開展務工作業，身後各位師傅一人負責帶十名同學，全程會手把手教學零件組裝實操技術。我方承諾的薪資、食宿所有福利，全部會按時足額兌現，絕不剋扣、絕不拖欠。工作中遇到任何難題、突發情況，隨時前往辦公樓三層辦公室找我即可。現在，請大家有序排隊，領取專屬工作服，跟隨師傅進入車間就位！”
話音落地，一眾工裝師傅紛紛上前，分批接引學生分組。
於子淇被一名身形高大、麵容嚴肅不苟言笑的男師傅領走。起初，她心裡難免有些拘謹忐忑，不敢多說話。相處片刻後才發現，師傅隻是外表冷峻，內心格外和善耐心，講解工序細緻周全，手把手拆解實操技巧，毫無保留傾囊相授。一眾學生緊繃的情緒漸漸放鬆下來，安心跟著師傅學習乾活。
車間核心務工內容，就是組裝電腦鍵盤，工序簡單易學，不算費力，隻是需要耐心細心，耗時久坐。剛開始上手生疏，十幾分鐘才能組裝完成一副鍵盤；跟著師傅吃透技巧、熟練手法後，眾人效率穩步提升。有天賦上手快的學生，一小時就能完成十七副組裝，亮眼效率連連收穫師傅當眾誇讚。
於子淇做事踏實認真，專注力強，上手速度名列前茅，一上午下來，獨自一人順利組裝完成六十多副鍵盤，工作量穩居小組前列。
正午下班鈴聲準時響起，師傅帶隊統一前往廠區員工食堂就餐。看著食堂裡葷素搭配、品類齊全的熱乎飯菜，於子淇瞬間看花了眼，恍惚間以為走進了街邊正規飯館。師傅笑著貼心推薦：“食堂飯菜不限量，管飽吃，不浪費就行。招牌紅燒肉、糖醋裡脊，味道都很不錯，大家都可以試試。”
這群常年省吃儉用、三餐湊合的寒門學子，哪裡見過這般豐盛管飽的夥食。紛紛按需打餐，大口飽腹就餐，吃得心滿意足，人人遵守規矩，吃完主動把餐盤清洗乾淨，一舉一動儘顯樸素懂事的良好素養。
午餐過後，有一小時自由休息時間，師傅貼心補充福利：“每日晚餐過後，食堂會預留足量平價飯菜，五毛錢就能打包一大份足量葷菜，方便帶回宿舍加餐，算是廠區專屬隱形福利。另外，今日發放的工作服、勞保鞋子，全部免費贈予大家，下次上崗直接穿戴過來就行。”
“真的嗎？也太實惠太好了吧！”於子淇和身邊同學又驚又喜，滿心雀躍。廠區飯菜口味遠超學校食堂，價效比還極高，這份福利實打實貼心，就連工裝也十分漂亮，平常穿出去也不落伍。
下午全員準時返崗複工，一整天踏實勞作下來，於子淇最終覈算工作量，共計組裝完成一百四十二副鍵盤。單件工錢八分，折算薪資合計十一塊三毛六分。傍晚收工之後，廠區財務人員當場到車間門口現場覈算、現金結薪，公開透明，不拖不欠，直接按整數結算，給到於子淇十一塊四毛錢。
指尖捏著嶄新溫熱的現金鈔票，於子淇鼻尖一酸，眼眶瞬間泛紅。這是她人生中第一份靠自己雙手踏實勞作賺來的血汗錢，更是能切實改善生活、撐起日常開銷的希望，沉甸甸握在手裡，暖在心間。
薪資結算完畢，眾人全員前往食堂享用晚餐。用餐結束後，於子淇咬了咬牙，特意花五毛錢打包一份紅燒肉。她宿舍裡還有一位交好閨蜜，家境同樣清貧拮據，這一輪冇能排上上崗名額。她想把這份難得的葷菜帶回去，和閨蜜一同分享這份溫暖與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