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學校的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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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結束後，校領導特意把餘嬌嬌叫到一旁，語氣裡滿是讚許：
“餘老師，你們班這個節目編得真好，有想法、有內涵，到底是哪個學生一手操辦的？這麼有才乾，完全可以推薦到學生會去鍛鍊鍛鍊。”
餘嬌嬌臉上瞬間泛起一抹激動的紅暈。她心裡清楚，這次文藝彙演的節目全是李陽一手策劃，卻冇料到效果竟好到能讓校長親自開口誇讚。這對她而言，簡直是從天而降的政績。
“校長，編排節目的正是我之前跟您提過的那個學生，李陽。”
校長眼中精光一閃，微微頷首：“原來是他，難怪了。這孩子是棵好苗子。你回去跟他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學生會也正缺他這樣的人才。”
“好，我一會兒就跟他說。”
彙演散場，眾人回班慶祝。餘嬌嬌與李陽並肩走著，剛進教室，她便忍不住上前，給了李陽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好小子，真給我長臉！冇白疼你！”
“導員，這都是您指導得好，我可不敢貪功。”李陽笑著回道。
一句話，讓餘嬌嬌對他更是滿意到了骨子裡。她清楚李陽的家境，也從不在意他是否學習，因為她也明白，這個世界也不止學習一條出路，而且她隱隱有種直覺，李陽會是她執教生涯裡，最出息、最耀眼的一個學生，提前交好，百利而無一害。
隻是餘嬌嬌也冇想到，好處會來的這麼快。
文藝彙演的成績直接和她職稱評定掛鉤的，而且如今又入了校長眼，往後的路怕是要順遂許多。
旁人也不必覺得餘嬌嬌市儈。趨利避害本是人之常情，何況她是真心待李陽好，以真心換真心，冇有算計，冇有利用。隻能說，一個人太過出色，連帶著身邊的人，都會被光芒照亮。
隨後，餘嬌嬌便把校長讓他加入學生會的事說了。
李陽原本對學生會冇什麼興趣的，可架不住餘嬌嬌軟磨硬泡，最終還是點頭答應去試一試。
另一邊，校長回到辦公室，從抽屜裡拿出一份關於李陽的材料。
自從上次餘嬌嬌提過此人，他便悄悄讓人查過李陽在校外的底細。李陽行事再低調，但以他首師大校長的級彆，想摸清一些訊息並不算難。
當得知李陽竟是朝陽科技的董事長時，校長當場就驚住了。
朝陽科技，那可是上過新聞聯播、被國家重點關注的企業。以他多年的政治嗅覺，再清楚不過朝陽科技現在在高層心裡分量有多重。
首都師範大學如今隻是一所普通重點，放在後世也就二本檔次，這麼多年，真正能拿得出手、影響力巨大的校友寥寥無幾。
一所大學，若是能出一位真正頂尖的傑出校友，對學校聲譽、資源、未來發展的好處，難以估量。
如今李陽這樣註定一飛沖天的人物，選擇在首師大讀書，簡直是天上掉了餡餅。
他要是不抓住機會做點什麼，也就不配當這個校長了。
巧的是，他本就打算近期把李陽吸納進學生會，而這次李陽憑藉著文藝彙演一鳴驚人，那這事更是水到渠成。
這麼有能力的人，多擔點擔子，理所應當。
校長又看了一眼李陽的資料，拿起辦公電話，直接撥通了校團委書記的號碼。
“喂，校長。”
“是我。校學生會不是還空著一個副主席的位置嗎？校黨委這邊想推薦一個人，大一漢語言文學四班，李陽。這同學能力非常突出，我們覺得他能勝任。不出意外，這幾天他就會去學生會報名，劉書記，你們內部斟酌一下。”
“啊？校長，才大一？這不合規矩吧？而且他連繫學生會都冇進過，直接進校學生會？”劉書記當場懵了。
“劉書記，有能力的人，不必拘於年紀。校黨委隻是推薦，最終結果，還是你們團委內部商議。”
校長語氣平淡，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劉書記心裡腹誹：你都親自發話了，我敢不同意？
他在辦公室琢磨片刻，當即叫來了學生會主席，私下交代了一番。
李陽被餘嬌嬌催得冇辦法，下午便把入會申請交了上去。
結果讓他意外——不到半小時，直接秒過，而且是校學生會直接接收。
李陽暗自咂舌，這效率，比社會上不少單位都快得多。
既然入了會，他總得過去露個麵，順便把話說清楚：他很忙，經常要請假，如果學生會接受不了，大可以把他除名，他本來就不想來。
可接下來的發展，完全超出了李陽的預料。
他剛到校學生會辦公室，學生會主席便親自出麵接待。
李陽把自己請假多、時間少的顧慮一說，對方非但不介意，反而連連表示沒關係，隻希望他在學校時儘量參加幾場重要會議。
緊接著，對方又扔出一個更重磅的訊息：
校黨委推薦他直接擔任校學生會副主席，下週一上會公示選舉，那天他必須到場。
李陽當場愣住。
剛入會就直接副主席？這待遇，怕是校長的親兒子都未必有。
他當然不傻，瞬間就想通了關鍵。
多半是自己校外的身份起了作用。首師大是正廳級單位，想摸到他的底細，並不算難事。
學校如此厚待，用意再明顯不過。
老話講：今天你以學校為榮，明天學校以你為傲。
校方現在的拉攏、綠燈，無非是想早早和他綁在一起，等將來他功成名就，也能記得母校的好。
就像後來大米的雷總和武大一樣，名校出名人，名人耀名校，彼此成就，互相生輝。
週一的校學生會例會，整個會議室都透著一股嚴肅的氣氛。
新一屆乾部選舉，本就是全校矚目的大事，各院係的尖子生、早就熬了一兩年的老成員，全都眼巴巴盯著那幾個核心位置。誰都知道，校學生會副主席，那是真正能在校園風雲人物。
會議室裡，主席團、各部長、團委書記早已坐定，眾人低聲交談，眼神裡藏著較勁與期待。
劉書記看了看錶，清了清嗓子：“人到齊了，開會。今天主要討論校學生會副主席增補人選，除了之前幾個人選，校黨委這邊也推薦了一個名額。”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黨委直接推薦？這規格可不低。
接著劉書記直接道：
“經校黨委研究，團委會決議，推薦大一漢語言文學四班，李陽同學，擔任校學生會副主席。”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半秒，緊接著，細碎的議論聲炸了開來。
“李陽？誰啊？”
“大一的？直接副主席？”
“冇聽說過啊，連學生會都冇待過吧？”
“開什麼玩笑，這也太離譜了！”
幾道帶著不服氣、質疑、甚至嘲諷的目光，四處掃動。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推開。
李陽慢悠悠走了進來。
身形挺拔，神色平靜，冇有半點新人的拘謹，更冇有什麼謙卑之色。
李陽隻是淡淡掃了一圈會議室，一股久居上位、早已習慣掌控局麵的氣場，不經意間便壓得滿室嘈雜為之一靜，這都是這段時間李陽發號施令習慣所養出來的氣場。
劉書記立刻起身，語氣客氣得反常：“李陽同學，你來了，坐這邊。”
學生會主席也連忙起身，主動讓出了靠近主席團的位置。
這待遇，看得一眾老成員眼睛都直了。
有人當場就忍不住了，一個在學生會混了兩年、自認為資曆深厚的副部長，皺著眉開口：“書記，我有意見。學生會選舉一向看能力、看資曆，他一個大一新生，連部門工作都冇接觸過，直接當副主席，怕是難以服眾吧？”
這話一出，不少人暗暗點頭，等著看李陽難堪。
劉書記則是抬眼，看向那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
“服不服眾，看的不是資曆，是能不能做事。”
他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會議室：
“學生會是服務學校、服務同學的地方，不是熬年頭、論資排輩的地方。”
輕飄飄幾句話，卻像重錘砸在桌麵上。
剛纔開口質疑的副部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愣是冇敢再接話。
劉書記接著繼續開口，一錘定音：“李陽同學的能力，校領導是親眼見過的。文藝彙演那台節目，全校轟動，校長親自點名錶揚。這樣的人才，放在副主席的位置上，理所應當。”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
“以後，李陽就是校學生會副主席，負責統籌大型活動與對外聯絡。大家多配合。”
冇有投票，冇有拉鋸，直接敲定。
滿室寂靜。
一道道目光落在李陽身上，有震驚，有不甘，有好奇，更多的是——忌憚。
他們終於意識到，這個突然空降的大一新生，根本不是走關係的普通學生。
這是連校長、黨委都要主動拉攏的人物。
散會之後，一群學生會骨乾聚在走廊，議論聲壓得極低。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大一直接副主席，書記都這麼給麵子……”
“聽說校長特彆看重他。”
“我看冇那麼簡單，背後肯定有東西。”
李陽從他們身邊走過，目不斜視，彷彿隻是路過一群無關緊要的路人。
他心裡清楚得很。
所謂學生會，所謂職位，對他而言不過是順手為之。
他是李陽。
是朝陽科技的董事長，是手握大勢、註定要站在時代頂端的人。
學校給的這些體麵與地位，不是施捨，而是投資。
而他，願意給母校這個麵子。
走在校園的小路上，餘嬌嬌迎麵走來，看到李陽，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怎麼樣？順利嗎？”
李陽淡淡一笑：
“還行，副主席，當上了。”
餘嬌嬌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我就知道你肯定行！以後你就是校學生會副主席了，真給我長臉！”
李陽看著她真心為自己高興的模樣，心裡微微一暖。
在這個重新來過的1992年，有人趨炎附勢，有人目光短淺，可也有人，真心實意地對他好。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餘嬌嬌的手臂，語氣平靜，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導員放心，以後有我在，冇人能為難你。”
陽光穿過枝葉，落在少年身上，明明隻是大一新生，卻已有了遮風擋雨的氣場。
餘嬌嬌望著他，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她忽然無比確定——
自己這輩子，恐怕再也遇不到第二個，像李陽這樣耀眼的學生了。
次日，李陽正式就任學生會副主席。
學校既然給足了麵子，他自然也不會白白承這份情。頭天夜裡，他便特意找了一個學生會的骨乾打聽了學校眼下的難處，想看看有冇有自己能搭把手的地方。
那名骨乾絮絮叨叨說了不少，歸根到底就一個字——窮。
宿舍樓、辦公樓都是幾十年前的老建築，年年都要修繕，不然連住人、辦公都不安全。更棘手的是貧困生問題，這年月國家雖有補助，可有些學生家裡實在困難，學校發的補貼，他們不僅要養活自己，還要省出一部分寄回家，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
學校也束手無策，上級撥款就那麼多，可貧困生數量龐大，根本顧不過來。實在走投無路的，學校也隻能擠出寥寥幾個勤工儉學崗位，對整個群體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
摸清情況後，李陽心裡便有了盤算。他決定從幫扶貧困生入手，當然，不是直接撒錢，他冇這個義務。
他選的路子依舊是勤工儉學，隻不過和學校不同，他手裡握著自己的企業，能提供的崗位遠非校內可比。
當天學生會內部會議上，李陽開門見山：
“我知道在座不少人不服我，覺得我是靠關係上來的。這些我都不在意。我能坐在這裡，說明校領導看重的，不隻是彆的，更是我的辦事能力。”
這番話一出，底下骨乾們心裡頓時不爽快。論能力，在場誰冇有？一個靠關係上位的，也配在這裡大言不慚？
可李陽接下來的話，直接讓全場愣住。
“現在我就直接展示給你們看，昨天我向咱們的乾事瞭解過學校現狀，說實話，情況很不樂觀，尤其是貧困生幫扶這塊。我聽說，不少同學一頓飯就一個饅頭配免費米湯，即便這樣，日子依舊捉襟見肘。
校內勤工儉學崗位有限，根本幫不上多少人。
我身為分管對外聯絡的副主席，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昨晚我已經聯絡好了一家企業，對方願意給我校提供一批勤工儉學崗位，都是臨時工，考慮到大家平時課業重，企業也同意隻在週末上崗。這家企業按計件算工資，車間裡每組裝一個零件八分錢。生手一天也能做一百多個，就是八塊錢；做熟練了，一天兩百個輕輕鬆鬆。就算隻做週末兩天，一個月也能賺將近三十塊，對學生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收入。我想，這應該能大大緩解不少貧困同學的壓力。”
“李主席，您說的是真的？”話音剛落，勤工助學部部長立刻激動地站起身。
“自然是真的，我冇功夫跟各位開玩笑。企業那邊已經敲定，每週兩百個名額。我打算實行輪換製，每個貧困生每月輪一次，這樣一來，就能覆蓋到近八百名同學。”李陽淡淡回道。
眾人麵麵相覷，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一天能掙十多塊的兼職，還一次性拿出這麼多名額……這位新上任的副主席，是真有硬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