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茜爻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好半天,她才緩過勁來。
但她的精氣神好似被人抽走,根本就站不住。
她好一陣子才押著自己抓起放在自己房間桌上的大哥大,撥通了家裏的號碼。
“你說什麼?三井櫻子不見了?”
電話那頭,她奶奶,堂堂鍾家老太太,手握千億資源的老人,此刻也是慌了神。
三井財閥可是世界頂級財團,財雄勢大,三井櫻子雖不是三井家的核心,但人家畢竟姓三井。
到時候三井家族問她鍾家要交代,她可怎麼辦。
要知道,三井財閥想對付鍾家,分分鐘就能把鍾家給弄成窮光蛋。
“你趕緊去找珠縣的負責人,我這邊給他們打電話。”鍾老太太根本不敢怠慢。
陳為民也不敢怠慢。
看不慣三井是一回事,三井真不見了,別說珠縣了,整個浙省都會有麻煩。
三井家的生意遍佈全世界,這會影響很多人的飯碗。
他第一時間就給張文亮打了電話,讓他去找李長生。
倒不是覺得李長生會綁人,而是研究院的手段很邪性,指不定就是研究院在做事。
這時候就得靠李長生去和研究院聯絡了。
但當張文亮找到李長生時,李長生在放牛呢。
牛兒自由自在的吃著草,李長生一邊烤著剛撈上來魚和河蝦,正美滋滋的在那灑孜然。
見到李長生這麼愜意,張文亮都有些不好意思過去打擾了。
可是三井櫻子失蹤的事不是小事,他隻能找李長生問問。
“亮哥。”李長生看到了張文亮有些驚訝,“怎麼不提前打聲招呼,我這裏的魚和河蝦可不夠。”
“我吃不下。”張文亮道。
李長生問道:“這是出什麼事兒了?”
張文亮是個大忙人,沒什麼事,不會跑清平村來,電話裡就說了。
“長生,我有個事兒要問你,這事關乎到千家萬戶。”張文亮嚴肅道。
李長生收起閑適的神色,也認真了起來。
“三井櫻子是不是研究院帶走的?”張文亮問道。
李長生愣了一下,眼神有如大學生般清澈。
“沒聽說啊。”李長生眉頭微蹙,眼神裡開始帶上了一些疑惑和思索,道,“研究院和矬國人也就一點汙染費的問題。
就算研究院要表達不滿,頂多就是通過官方給點壓力,或者停發幾天貨來抗議,沒做過擄人的勾當。”
張文亮有些失望,但覺得這樣也不對,研究院從頭到尾的人品都擺在那,的確是不會做出什麼過火的事。
他將失望丟到一邊,對李長生道:“那個矬國女人失蹤了,不管是她自己玩兒失蹤,還是研究院這邊氣不過,你都得小心一些。
如果是研究院做的,趕緊勸勸,三井家族不好惹,研究院不一定拚得過。
如果是她自己失蹤來要挾別人,那你也得小心,別被她給沾上了,這女人很麻煩。”
“好。”李長生點點頭。
他倒不是裝蒜,而是他真沒有讓人去綁那三井櫻子。
真要綁的話,在她來珠縣的路上就綁了。
她在珠縣失蹤,研究院首當其衝,而他、老範、秦如虎這幾個人會在第一時間就被盯上。
這女人有點意思,膽兒不小啊,居然以身入局。
張文亮一走,李長生立馬給老莊打了電話。
三井櫻子一到珠縣,他就讓老莊盯著了。
沒有人能逃過昆蟲的跟蹤。
“三井櫻子在哪兒?”李長生直接問道。
“在一家小賓館。”老莊道,“這娘們有點小聰明,竟然想用自己失蹤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我剛摸清楚情況,正要來電呢。”
“把她捆了,蒙上眼睛,然後給皇甫依依打電話,讓皇甫依依通過電話對她進行催眠,模仿她被人扔海裡餵魚的場景。”李長生道。
老莊立馬領命。
天元小賓館。
一晚上2塊錢。
這賓館屬於大車司機和一些做生意的人住的。
在這種賓館裏,沒什麼條件,甚至可以說,這條件完全是副作用。
整個環境的評價,那就是髒亂差。
三井櫻子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到這種環境的地方來,還甚至要過夜。
“啊……”
她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就在她腳邊不遠,有隻老鼠在覓食。
等等。
不是覓食。
這老鼠竟是站立了起來,它好像在……打量她。
三井櫻子覺得這肯定是幻覺。
不然的話,老鼠怎麼可能會做出在找人的樣子。
她揉了揉眼睛,發現又多了幾隻老鼠,這些老鼠竟是將她圍了起來。
她從來沒有像現在一般想要尖叫。
然而,她得剋製。
她不能出聲。
她現在是處於失蹤狀態。
要是被找到,她的計劃就失敗了。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轉身離開,她的胸口就被什麼東西給砸了一下,旋即,她隻覺天旋地轉,很快就暈了過去。
她醒來的時候,不知道是過了多久。
醒來時,竟是在一艘船上。
四周黑漆漆一片,天上隻有朦朧的月光。
黑漆漆的的四周,能隱約看到一些波浪,她也隨著那波浪的起伏在晃動。
就在她要開口詢問這是怎麼回事,她在哪裏的時候,兩個矇著臉的壯漢走了過來。
“這是哪裏?”
“你們是誰?”
“你們要幹什麼?”
一連串的發問,仿若石子扔進了黑茫茫的夜空,沒有半點回應。
那兩個壯漢隻是來到她身邊,什麼也不說,一人抬起身子,一人抬起她的腿,朝船邊走去。
三井櫻子從未試過麵臨這麼恐怖的場麵。
那黑漆漆的波浪仿若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光是聲音就讓她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是要把我丟下去嗎?我是三井櫻子,世界上最大的財閥之一的三井家的小姐。
你們敢對我不敬是要付出代價的。”
沒有回應。
兩個壯漢隻是認真的把她帶到了船邊。
三井櫻子渾身冰涼,一股熱意泄出,她實在太害怕了。
可那兩個壯漢依舊沒有把她放下的意思。
他們做了個拋東西的慣性動作,三井櫻子魂兒都要嚇掉了,她瘋狂喊救命,瘋狂求饒。
“嘩~”
她還是被扔到了黑漆漆,冰冷的海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