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吉蔬果批發市場,在1988年這個時候,一天的走貨量也是相當驚人的。
就常哥而言,每天過他手的交易流水能達到300多萬。
不過,對於彭元祥來說,他的體量還是太小了。
而且隻是個賣菜的,說出去有些寒酸。
常哥在嘗試過後,終歸是向現實低頭了。
彭元祥哪裏是那麼好聯絡的。
他可是堂堂商會成員。
當然,這年頭的深海在明麵上是沒有商會的,這都是大家給麵子的叫法。
一些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私底下搞聚會,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上得了桌的,那就是會員。
彭元祥的位置屬於中間偏後,但他崛起的時間短,勢頭很足。
一般的人,是根本見不到他的。
別說是三天時間了,三個月,三年,常哥都不一定能見到彭元祥。
所以,一天過去,常哥連彭元祥的司機這種級別的,都沒碰上。
他和研究院合作的美夢,泡湯了一半。
到了第三天,常哥是什麼辦法都用了,彭元祥依舊還是沒見他。
說到底,他隻是布吉批發市場的一個小癟三罷了。
“常哥,彭元祥是真難聯絡啊,咱們不會就這麼錯過這個機會了吧。”
“該試的法子都試了。”
“從彭元祥的生意入手呢?咱們去搞破壞,他們的人自己就會找上門來了。”
“找死啊,祥哥的生意都敢動,這法子倒是個突破口,但咱們頂不住的,彭元祥可不是好惹的。
有時候誤會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他打死了,那怎麼辦?”
“再托託人,別亂來。”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常哥這邊失敗了。
秦如虎接到電話的時候,也不以為意。
起初他還是抱希望的,也有些小焦慮。
但和安東尼聊過之後,就不這麼認為了。
他想接李老闆的生意,免不了朝老範、安東尼他們取經。
安東尼說這事可太好辦了。
彭元祥的產業,他一樣給他來一刀,彭元祥自己就會找上門來了。
秦如虎覺得非常有道理,所以也就懶得在搭理常哥這種小癟三。
之前他還覺得這小癟三有點能耐,這三天過去,他覺得常哥是真不中用。
要麼就洗心革麵好好做人,做混子的,又不敢太混,那還混什麼?
就安東尼想的這種方法,他就不信身為混子的常哥想不到。
說到底是不敢。
出來混,畏畏縮縮,回家帶孩子去算了。
眼看著約定的時間一過,秦如虎就聯絡了傅瀅瀅。
彭元祥的生意之一,有一樣是勞動力中介。
這時候國內的工資才幾十塊錢一個月,深海市這邊高一些的也就1-200。
而香江那邊,這時候洗碗工都已經六七千了。
裝修工的話,能突破2萬。
那把人從內地搞到香江去,一個人平均能收小幾千一個月的抽成。
弄1000人過去,那就是大幾百萬一個月。
而且還不涉及到人命官司,這是彭元祥核心產業之一。
但說到底這也是違法,傅瀅瀅那邊想動彭元祥,一個電話的事。
當一個京都家族想對黑惡勢力說不的時候,那簡直不要太好辦。
隻是一個電話,彭元祥運人的船就被截住了。
這還隻是開始。
緊隨其後,彭元祥另外一個支柱產業----進出口貿易的貨物也被扣留。
而廢品收購,也被通知安全不過關。
一天的時間,彭元祥的天都塌了。
秦如虎也是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他那李老弟的恐怖。
這還是李老弟都不願意搭理的傅瀅瀅啊。
據說,李老闆還認識更有手段的美女,除此之外,他那老婆,也是個深藏不露的主兒。
“怎麼樣?”晚飯時間,安東尼來電。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秦如虎笑嗬嗬的說道。
“哈哈哈,秦爺,回頭有好事記得關照我。”安東尼道。
他是老外,也是和研究院之間的關係最不穩定的,他需要和研究院華夏這邊的人搞好關係。
深海市蛇口,一處大排檔。
一個穿著背心,一身身形似豹的中年男子正在大口嗦粉。
他吃的是粵東米粉,加肉加蛋,很是樸實無華。
旁邊的手下們卻是一個個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有些路過的混子見狀,一臉的疑惑。
他們不認識吃粉的人,但他們認識站在旁邊的幾個。
那幾個無一例外,都是大佬,其中還有一個是特別有名氣的律師,經常上電視。
“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啊,那個吃粉的是誰啊,他吃個粉,還清場了。”
“不認識,但他旁邊的人都不好惹,走走走,咱們換一家吃。”
嗦粉的人大口大口吃著,壓根不管別人的看法。
兩盤炒米粉吃下去,他又要了兩瓶水,咕嘟咕嘟的一口氣灌下,這纔打了個飽嗝。
他身邊的那些大佬更小心翼翼的了。
別人不知道,他們還不清楚?
彭元祥來深海好些年,幾乎不吃粵東菜。
他吃的是從老家運來的,無辣不歡。
一旦他開始吃粵菜,那就是在艱難的咀嚼過程中,想著怎麼把對方給弄死。
可以說,他吃粵菜,是在思考。
“祥哥,咱,咱回吧?這次是京都那邊的人動手,咱沒辦法,看想個什麼策略。”
彭元祥道:“兄弟們怎麼樣了?”
“抓了幾個,咱們這次是真遇到鐵板了,他們完全就是頂著老爺的身份,小混子的做派。
咱們不和他們談,怕是很難收場。”
“但要是跟他們談了,咱們以後怎麼辦?那豈不是變成他們的狗了。”
“祥哥,咱們要不要叫商會的一起聯合起來?不然的話,他們也會被那個研究院給吃掉的。”
彭元祥剛吃了兩盤米粉,但實際上他也沒想到辦法。
一般來說,他慢吞吞的吃完一盤,基本就會有決定,可這次是真遇到難事兒了。
“先回去吧。”彭元祥道。
手下也不好說什麼,紛紛點頭。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
“祥哥,不好了,咱們輸送勞工去香江的線被爆出來說是販賣人口……”有個平日裏身上被砍幾刀都沒變過臉的壯漢,此刻臉色蒼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