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什麼連鎖超市，他這賣魚佬玩兒得轉嗎？
吃飯的時候，常哥結合所有資料分析了一下。
他得出一個結論，這秦如虎很可能是在釣魚。
因為大老遠跑深海這邊來，秦如虎接觸的都是一些小蝦米，大人物根本不搭理他。
他纔出此下策。
他常哥什麼人，從一無所有到拿下布吉蔬果批發市場，深海市差不多一成左右的蔬菜水果，都要經他的手。
他也不是泛泛之輩。
擺了擺手，讓手下不要激動，他朝秦如虎那邊走了兩步。
“秦如虎，你不過就是個縣城的賣魚佬，我好歹也有個布吉蔬果批發市場。
按成就，我比你高。
按年齡來看，我比你有前途。
你不過就是運氣好，傍上了研究院，你有什麼可傲的？
我看你，低下頭看，那是你的榮幸，你故作鎮定的站在我麵前，那是你悲哀。
收起你可憐的自尊心，你要談生意，主動給我劃出條道來。
答不答應，那是我的事。
記住，你來深海，是你來要飯，不要搞錯了身份地位。”常哥道。
秦如虎一點也不惱。
隻是對於眼前這年輕人有些好奇了，這年輕不是普通混混，是個有腦子的。
“好，快人快語，這樣吧，我也開門見山。”秦如虎道，“我想見你們深海商會的老闆，你能約出來喝茶嗎？”
“你說見就見？”又有個乾瘦的混子喊道。
常哥回頭掃了一眼，一群人立馬低下頭。
等大家都噤聲了，常哥道：“就在這兒聊嗎？”
“當然不，我們找一家咖啡館。”秦如虎道。
常哥掃了一眼，道：“就那邊的燒烤攤吧。”
燒烤攤被常哥的人清場，四個板寸頭和七八個混子麵對麵坐著。
秦如虎和常哥則坐在了另外一頭。
“我幫你把他們約出來，我有什麼好處？”常哥一邊吃著蒜蓉生蠔，一邊說道。
“好處？”秦如虎道，“你還可以守著你的菜市場，不過，你可以賣上研究院的菜。”
常哥笑了起來：“這似乎是把我變成了你們的推銷員，是你們的好處吧。”
“生意嘛，互惠互利。”秦如虎道，“研究院的菜，比你們批發來的，好很多。
當然，價格也會貴一些，但你們還是可以賣一些普通菜，這和研究院不衝突。”
“你的意思是，研究院的菜價，比普通菜要高？所以就算開連鎖超市，超市裏也不可能全是研究院的菜？”常哥很快抓住了他想抓住的重點。
“是的。”秦如虎道，“我們不是敵對關係。”
“但多多少少會影響我的生意，還有，你們研究院也搞了物流。”常哥道。
“全由研究院的人搞，那得多少人？”秦如虎笑道，“這是有區域加盟的，怎麼，你有興趣？
深海這邊要是設立區域點的話，你也是有機會的。”
常哥愣了一下。
這搞來搞去，他都做足乾架的準備了，結果研究院是真來做生意，不是來趕絕他的。
“你找那些大佬也是談這個？”常哥又要了一打生蠔。
這次他給秦如虎分了半打，還給秦如虎倒了一杯啤酒，兩人幹了杯。
“找他們不一定是談生意，我想，多半會談崩。”秦如虎道。
常哥有些不解：“我這邊不也能彼此交流？”
“你不一樣。”秦如虎看了常哥一眼，“你太底層了。”
“……”常哥嘴角抽了抽。
“打過鬥地主沒有？”秦如虎問道。
“玩兒過。”常哥如實回答。
“王炸不壓對三，你就是那對三。
就你那點生意，能聊就聊，不能聊直接就推平了。”秦如虎道。
“不就是和海外鴻門有關係嘛。”常哥道，“這是國內。
有句話叫強龍不壓地頭蛇。”
“壓不住地頭蛇還算強龍？國內你也是條小泥鰍。”秦如虎道，“1萬噸白糖足以讓你消失。
如果不夠，那就2萬噸。
2萬噸還不夠，5萬噸。
你如果想和研究院合作，沒事多讀書，提升提升下自己。”
常哥頓時啞口無言。
白糖這東西，他確實無法反駁。
別說是1萬噸了，就算是1000噸，這布吉批發市場的頭頭都能換人。
說起來他在黑夜裏是風光的，但這個世界，不光有黑夜。
白天，有無數的通天大手，隨便一根手指頭都能要了他的命。
“能不能把商會的人約出來？我聽說，幫會有個比較難纏的傢夥，姓彭。”秦如虎道。
“彭老大真不好約，隻能試試。”常哥道。
他雖然還沒答應說要投靠研究院，但心裏已經撤掉防線了。
研究院打過來，他真頂不住。
布吉蔬果批發市場的位置，可是不少人的親戚都盯著的。
他拿下這個位置，隔三差五也得上供。
但人家要是能自己乾，還有白糖這些稀缺物資拿，那他可能就要發配去勞動了。
“我等你好訊息，三天時間。”秦如虎擦了擦嘴，起身。
“好。”常哥咬牙道。
他和彭元祥差了好幾個檔次，平日裏吹牛什麼彭老大來了我也不怕，其實他根本沒見過彭元祥。
他不夠資格。
可這次火燒眉毛了，他無論如何，都得試試。
目送秦如虎離開，常哥的那些手下立馬湊了過來。
“常哥，說什麼了？我看你們聊挺好啊，居然沒有罵起來。”
“是啊，常哥，我看你們還乾杯了，這是要合作？常哥，可不能被研究院嚇到啊，咱們跟他們乾！不怕！”
一群人很是激動。
“不怕？剛才秦如虎問了我一個問題，如果他們研究院給深海市拿1萬噸白糖，問我頂不頂得住壓力。”
一群人頓時笑了起來。
“1萬噸白糖，一噸白糖也就幾千塊，算下來幾千萬。
雖然這錢很多，但人家深海市真不會因為這點錢就聽他們的吧。
真把深海當成他們縣城了啊，這可是深海。”
“對啊，這可是深海啊，一天一個樣的深海，這裏遍地都是黃金。”
常哥一陣無力：“你們要多讀點書，不然的話，以後做大了，你們跟不上。
白糖是戰略物資，別說1萬噸了，1000噸，今晚上談好，明天我就得被抓進去。”
一群手下啞口無言。
“那，那常哥你怎麼說？”
“想辦法，幫忙聯絡彭元祥。”常哥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