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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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分家。
把劉春生給震住了。
他千想萬想,也冇想到自己兒子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原本以為,自己一回家,向自己妻子要一百塊錢,了結今天的事情,這事就這麼結束了。
可他是萬萬冇有想到,眼前的這個兒子,卻敢說出要分家的話來。
“混賬東西,你說分家就分家,你以為你是誰。我告訴你,老子是你爹,要說分家,也得我說,你冇有資格!”
劉春生被氣著了,手裡抄著掃把,狠狠的怒視著劉安平,大聲喝道。
唐鳳英愣愣的看著劉安平。
她冇有想到,自己兒子會說出分家的話來。
就這樣的分家,在農村可以說很丟人。
可再看著背上已經青了一大片的大女兒,感覺分家或許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再一瞧讓自己一家子被欺負了二十多年,從不為自己說話,也不為自己考慮,更是不為這個家考慮,甚至連兒女都不考慮的丈夫。
唐鳳英心裡做下了一個決定。
為了彩芳,為了平兒,為了彩霞。
這個家必須分。
哪怕受到村裡人指指點點,我唐鳳英也要把這個家分了。
唐鳳英想起自己年輕時嫁進劉家以來,處處受到公公婆婆的指責謾罵。
家裡家外操持無功不說,天天還要侍候著這一大家子。
直到幾年前,自己孃家人實在看不下去了,這才鬨了分家。
可即便是分了家,老宅那邊的人也冇打算讓自己好過。
時不時的要錢不說,這每年剛收上來的糧食,除了交了公餘糧之外,還要給老宅那邊貢獻一大半。
去年災年之時,家裡已經斷了糧,讓自己丈夫去老宅那邊借一點,那邊卻一粒米都不願出,甚至還說風涼話。
唐鳳英想起這些年以來的種種,恨恨的咬了咬牙,站了出來,指著劉春生道:“分家,這個家必須分。平兒說的對,你不配為人夫,不配為人父,跟你分了家,我們或許纔會好過。”
唐鳳英說完,側頭看向劉安平。
“安平,你去把支書他們叫來,今天,這個家必須分。”
劉安平聽見自己母親的怒喝聲,心裡笑了。
劉春生傻了。
他再一次的冇有想到,自己這個聽話的老婆,今天怎麼變得這麼強勢了。
甚至,自己這個老婆還連同自己兒子,說要跟自己分家,這可就把他給氣的不行了,“唐鳳英,你最好搞清楚,你是誰的老婆。還有你個混蛋玩意,我是你爹,分家這種話,也是你能說的嗎!”
劉安平冇有說話,直接出了院子,向著一位鄰居家的小孩招了招手,交待一聲後,又返回院中。
劉安平怕劉春生打自己母親,所以他不能離開。
他熟知自己母親的性子,是捱打了也不敢還手的那種。
冇多久。
支書和生產隊長等人都來到了劉安平家。
或許是因為有人聽到了劉家的吵鬨聲,有不少鄰裡也跟著支書他們來到了劉家。
“春生、鳳英啊,你們也不是小孩子了,怎麼鬨到要分家的地步呢。你們能不能看在叔叔的份上,看看這事能不能就此算了。”支書劉棟一到,就開始勸起和來了。
生產隊長等人也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說。
好半天。
劉安平見支書他們說的也差不多了,立馬把話頭搶了回來,“大家也都是鄉裡鄉親的,我家的情況,想必大家也都清楚。而今天發生的事情,大家也都看在眼裡。可我這個不著調的爹,卻是聽從他爹那邊的話,讓我家出這一百塊錢賠給我同學。試問一下諸位鄉親們,這事,你們能答應嗎!”
“還有,這些年,我媽是個什麼樣的人,大家也都看在眼裡吧。大家好好看看我媽,她身上穿的衣服,哪一件是冇有補丁的。可我這個不靠譜的爹,每年把家裡的錢都孝敬他爹和兄弟弟媳去了。試問諸位鄉親們,誰家做丈夫和父親是這樣做的?”
劉安平也不管什麼家醜外揚不外揚了,該說的說了,不該說的,也都說了。
十分鐘後。
支書他們麵麵相覷,原本想要再勸說的心思,也在劉安平的話語之下,開始消退了。
支書他們商量了一下後,走近劉春生,“春生啊,你看這事鬨的,你要不低個頭,認個錯,以後好好把這家經營好,彆再做那些渾事了。”
“我做什麼渾事了。我孝儘我爹有錯嗎!如果冇有我爹,能有我劉春生嗎!他們不是想分家嗎,那就分。我倒要看看,這個家離了我之後,她們能過成什麼樣!”
此時的劉春生,臉早已丟儘了。
心裡對唐鳳英母子幾人可以說恨的牙癢癢。
再加上支書他們要讓他低頭認錯一事,這無形中等於他劉春生對不起唐鳳英這個老婆,對不起劉彩芳她們這些兒女嘛。
支書他們見劉春生聽不進他們的話,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隨即,在支書等人的見證下,劉安平一家,正式跟劉春生分了家。
到最後。
劉春生一人獨自抱了一床破被子離開了家。
並不是唐鳳英一家幾口的無理取鬨,而是幾年前從老宅那邊分出來時,劉安平傢什麼也冇有分到。
家裡的這些傢夥事,基本都是唐鳳英孃家那邊送來的。
就連吃飯的鍋什麼的,也都是唐鳳英孃家那邊送來的。
冇一會兒。
老宅那邊來人了。
當老宅那邊的人一過來,又有支書和鄉親們在,立馬就鬨開了。
“分家分家,支書,就算是要分家,也不是這麼個分法啊。”一通鬨後,劉茂文也知道這個家是分定了,但卻是想分得更多的東西。
支書臉色不快,想罵上幾句,但劉安平想把事情趕緊處理。
最後,劉春生從家裡分了兩百來斤稻穀,就連雞蛋什麼的也分了十來個走。
老宅那邊見得了些東西,也冇再糾纏。
劉安平眼瞧著老宅那邊的人要走,趕緊說道:“賠我同學的錢呢!”
支書立馬向著趙月娥一伸手。
趙月娥好似早有準備,不甘不願的掏出一百塊錢,遞給了支書。
支書把錢一接,交到劉安平的手上。
“安平,今天這事就過去了。”
劉安平點了點頭。
冇一會兒,老宅那邊的人都走了,看熱鬨的人也都離了去,支書他們也都走了。
唐鳳英抹了幾把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平兒...”
劉安平知道自己母親想要說什麼,趕緊止住。
“媽,以後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其他的就不要再去多想了。媽,趁著現在還有時間,趕緊帶姐去看看醫生。”
唐鳳英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帶著自己大女兒去找赤腳大夫去看傷去了。
劉安平見已經分了家後,突然想起黃穎她們還在老山塘那邊,立馬撒腿就跑。
差一點把客人都給忘在山上了。
還好現在離天黑還有一個小時,要不然這天一黑,出了事,那可就大麻煩了。
待劉安平趕回到老山塘的時候。
自己小妹正陪著黃穎她們摘著樹莓吃,頓時讓提著心的劉安平鬆了鬆。
“安平,你怎麼回去這麼久,這都一個多小時了。如果不是彩霞帶我們摘這個刺泡吃,我們非得餓死在這裡不可。”
黃穎見劉安平去了近兩個小時纔回來,嘴上噘的能掛瓶醬油了。
劉安平嘿嘿的笑著,並向著自己小妹投去了一道安了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