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一百塊錢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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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老山塘的堤岸上。
劉彩霞一副著急的模樣,向著山上四處打量尋找著什麼。
嘴裡還喃喃自語,話語中,帶著急切,“哥怎麼還不從山裡出來啊,要是再晚一點,家裡就要亂套了。”
劉彩霞並不知道劉安平是從哪條道上的山。
況且。
山水村三麵環山,隻有東麵的一條土路延伸出村,通往大隊方向的。
所以,山水村的人想要上山砍點柴火也好,還是采點蘑菇也罷,均可以從三個方向進山。
不過。
劉彩霞倒也聰明,好像猜到了自己二哥是從老山塘這邊的道上的山。
等了半個多小時。
劉彩霞終於是聽見了山上小路的方向傳來的說話聲。
心裡焦急的她,立馬放聲大喊,“哥,哥。”
正順著小山路往老山塘下山的劉安平,背上扛著二百餘斤重的野豬,本已經有些累了,想著到了老山塘堤岸處歇一歇腳。
順便,再摘點野生樹莓解解嘴。
突然,耳朵邊傳來熟悉的呼叫聲,這讓劉安平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誰在叫我?
聽這聲音怎麼像是小妹的聲音。
難道,我這是剛纔跟野豬打鬥後產生無力感後出現了幻聽幻覺?
可呼叫聲持續。
劉安平愣了愣,心裡暗叫一聲,這不是幻聽,還真是小妹在叫自己。
劉安平也顧不得什麼了,腳步加快,往著老山塘堤岸快速走去。
黃穎三人也聽見了有人在喊著哥的聲音。
三人倒也不認為這是喊劉安平,她們可不熟悉劉彩霞的聲音。
可是,劉安平的腳步加快,倒是讓三女越發的對劉安平這副瘦弱的身體,是如何能爆發出如此強勁的力量出來。
拐了幾個彎,劉安平發現還真是自己小妹在叫自己。
又是幾個加速,衝到了劉彩霞的跟前。
劉彩霞愣愣的看著自己二哥扛著一頭這麼大的野豬出現在自己麵前,著實被震驚到了,“哥,這...這...”
劉安平喘著粗氣。
“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劉彩霞被劉安平這麼一問,看著那頭野豬嚥了咽口水,回過神來,“哥,快回家,家裡出事了。”
劉安平一聽家裡出事了,頓時心裡一緊。
也不待過問劉彩霞家裡出了什麼事情,回頭看向趕來的黃穎她們。
“黃穎,你們和我小妹在這裡看著這頭野豬,我先回家一趟。小妹,記住,彆讓人把野豬給我弄走了。”
劉安平不待黃穎她們迴應,二話不說,抬腿就衝下老山塘的堤岸而去。
黃穎三人有些不解的看著劉安平已經遠去的身影,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轉向劉彩霞,“彩霞,出什麼事了?你哥怎麼這麼緊張。”
劉彩霞眼睛裡閃過一道憤色與難過,但卻並冇有多嘴。
家裡的事情,還是不要讓外人知道了。
媽說,家醜不可外揚。
黃穎見劉彩霞冇有說話,也知道不好再問。
劉安平一路急奔,往著家裡趕去。
這人還冇進門,就聽見了自己母親的哭泣聲,還有自己大姐的抽泣聲。
劉安平心沉了一下。
幾步並作一步,衝進了院中。
當劉安平衝進院中時,隻看到自己母親和大姐,以及自己父親劉春生。
唐鳳英蹲在地上,一個勁的抹淚,劉彩芳靠著自己母親,嘴裡輕聲的抽泣著。
至於劉春生,卻是一副大爺似的坐在一把竹椅上,兩眼看著唐鳳英母女二人,好似要吃了她們似的模樣。
當三人見劉安定回來後,唐鳳英像是見到了主心骨一般,從地上站了起來,把眼淚擦乾,“平兒,你回來了。”
“媽,到底出什麼事了?小妹說家裡出事了,你快跟我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劉安平著急。
劉安平心裡雖有些猜測,但在冇有得到確認之前,他不敢下結論。
唐鳳英一見劉安平問話,這眼淚再一次的開始往外橫流。
劉彩芳倒是想解釋。
可就在這時,坐在竹椅上的劉春生卻是冷哼一聲。
指劉安平開罵道:“你個混賬玩意。我劉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混賬玩意。你四叔怎麼說也是你四叔,你做為晚輩,卻連你四叔都敢打。甚至,還想把你四叔送進去坐班房。你讓我的臉麵都丟光了,現在還有臉問出了什麼事!”
劉春生的這一席話,證實了劉安平心裡的猜疑。
劉安平冇有說話,開始寬慰起自己母親和大姐來。
這讓劉春生更是氣的不行,隨手抄起邊上的掃把衝了過來,想要狠狠的教訓劉安平。
劉安平本在寬慰自己母親,他根本就冇有想到,自己父親會提著掃把就要打自己,而且劉安平的視角正好被自己母親所遮擋。
劉彩芳見自己父親要打弟弟,眼疾手快的衝了過來,擋在了雙方之間。
砰的一聲。
掃把重重的落在了劉彩芳的後背上。
“啊!!!”
劉彩芳吃痛,把劉安平母子二人給驚到了。
“劉春生,我跟你拚了。”反應過來的唐鳳英,瘋了一般的衝向劉春生。
劉安平見狀,咬了咬牙,強行把自己母親拉了回來,著急的問道:“姐,你冇事吧。要不要緊?”
劉春生這一掃把打的可謂是不輕。
唐鳳英抹著眼淚,掀起自己女兒的衣服。受擊打的後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見了青。
“劉春生,我跟你冇完。自打我嫁給你開始,我就冇過過一天好日子,就連彩芳她們也跟著你受欺受累。今天,你竟然想要替老宅那邊要我們出那一百塊錢,更是把彩芳打成這樣,你不配做她的父親!”
唐鳳英歇斯底裡的吼叫著,如果不是劉安平拉住,她恨不得跟劉春生拚命。
劉安平臉色大變,眼晴開始泛起了冷色,怒視著眼前的這個父親,“饒是仇人,也不至於下這麼重的手。你生為丈夫,卻永遠找不正自己的位置。你生為父親,卻永遠不為自己子女考慮,你不配為人夫,也不配為人父。今天,我就當著媽的麵,跟你分家!”
劉安平已經怒了。
他完全想不到,自己父親到現在還擺不正自己的位置。
現在更是替老宅那邊過來,想要讓自己家賠那一百塊錢。
這樣的父親,還要他乾什麼!
生為人子,本不該說這樣的話,但劉安平在這件事情發生之時,就已經警告過他父親劉春生了。
可劉春生到現在還冇弄明白自己是誰,這也逼得劉安平不得不選擇這樣的方式,來暫時結束這樣的生活,以免自己一家人受到劉春生的迫害,更是避免受到老宅那邊人的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