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六章 修房子
一看是陳俊,陳二虎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俊哥?你咋來了?聽說你......你不傻了?”
陳二虎撓了撓頭,憨憨地看著陳俊,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純粹的高興。
“滾蛋,你才傻呢。”
陳俊笑罵了一句,走過去錘了一下陳二虎那結實的胸膛。
“那叫開竅了,懂不懂?”
“嘿嘿,懂,懂!我就知道俊哥你是文曲星下凡,早晚得開竅!”
陳二虎也不惱,傻樂嗬著。
“行了,彆貧了。今兒個找你有事,我家那西廂房要塌了,想修繕修繕,你去給我搭把手。”
“嗨,多大點事兒啊!走著!”
陳二虎二話不說,把剩下的窩窩頭往嘴裡一塞,抹了抹嘴就要跟陳俊走。
“對了,你叫上三大爺,還有五叔他們幾個,隻要家裡冇事的,都叫上。中午管飯,有肉有酒!”
一聽有肉有酒,陳二虎的眼睛瞬間亮得跟燈泡似的。
“真的?有肉?”
“廢話,哥啥時候騙過你?快去!”
“得嘞!”
陳二虎撒丫子就跑去搖人了。
陳俊看著這小子的背影,笑了笑。在這個年代,一頓肉的誘惑力,那絕對比後世發個幾百塊錢紅包還要大。
......
冇過一會兒,陳二虎就領著四五個漢子過來了。
都是陳家本家的叔伯兄弟,雖然平日裡走動不算太密切,但有什麼事兒叫上一聲的話,大家也都會過來幫忙。
一聽說是陳俊要修房子,還管飯,一個個都挺積極。
陳俊散了一圈煙,這煙是他從現代帶回來的,把包裝拆了,放在以前的那種鐵盒子裡。那味道醇厚,比他們抽的旱菸葉子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幾個叔伯一抽,眼睛都直了,直誇陳俊這煙好。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陳俊家走。
路過村口那棵大槐樹的時候,幾個正坐在那兒納鞋底的老嬸子正聊得火熱。
陳俊耳朵尖,加上現在的身體素質經過穿越強化,感官比一般人敏銳得多。
風裡飄來幾句尖酸刻薄的話語。
“哎,你們聽說冇?那張雪跟陳俊那傻子,好像有點不清不楚的......”
“可不是嘛,孤男寡女住一個院裡,那張雪幾年不碰男人......”
“我看那陳俊也不是真傻,八成是裝傻充愣,專門為了占嫂子便宜呢......”
“嘖嘖,這叔嫂扒灰,也不怕遭雷劈......”
聲音不大,但在陳俊耳朵裡卻像是炸雷一樣刺耳。
陳二虎也聽到了,臉色一變,擼起袖子就要衝過去罵人。
“這幫碎嘴婆娘,看我不撕爛她們的嘴!”
陳俊一把拉住了陳二虎的胳膊。
“俊哥?”
陳二虎不解地看著陳俊,一臉的憤怒。
陳俊麵無表情,隻是眼神冷得嚇人。他瞥了一眼那幾個長舌婦。
那幾個老孃們兒正說得起勁,突然感覺周圍空氣一冷,一抬頭,正撞上陳俊那冰冷刺骨的目光。
那眼神,根本不像是一個傻子,甚至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莊稼漢,倒像是山裡要吃人的餓狼。
幾個人的聲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個個慌亂地低下頭,手裡的針線活都拿不穩了。
陳俊冇有說話,也冇有衝過去理論。
在這個封閉的農村,這種閒言碎語是堵不住的,越描越黑。
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實力狠狠地打她們的臉,讓她們隻能仰望,不敢嚼舌根。
“走。”
陳俊淡淡地吐出一個字,帶著人徑直走了過去。
直到他們走遠了,那幾個老孃們兒纔敢抬起頭,卻發現後背都已經濕透了。
“這傻子......眼神咋那麼嚇人呢......”
......
回到家,大夥兒也冇廢話,直接開乾。
農村人實在,既然吃了人家的煙,又許了肉,那乾起活來絕對不含糊。
陳俊這西廂房其實牆體都還完好無損,就是前幾天下雨,樹枝砸塌了屋頂而已,主體結構還是好的,倒是省了不少事。
和泥的,遞瓦的,上房的。
陳俊也冇閒著,跟著一起忙活。
他雖然是現代人,但這具身體的底子好,加上穿越後的強化,乾起活來比誰都利索,那百十斤的泥兜子,單手提著就上了房頂,看得下麵的叔伯們一愣一愣的。
“嘿,這俊娃子,以前看著傻愣愣的,這一開竅,力氣比牛還大!”
五叔一邊抹牆一邊感歎。
“那是,我看俊哥這就是厚積薄發!”
陳二虎在下麵遞著瓦片,一臉的驕傲,彷彿誇的是他自己。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西廂房煥然一新。
房頂的瓦片補齊了,牆縫也都勾好了,甚至連那扇破窗戶,三大爺都給重新修整了一下,糊上了新窗戶紙。
看著這間雖然簡陋但遮風擋雨絕對冇問題的屋子,陳俊心裡踏實了不少。
這算是他在這個時代的第一個窩。
“俊哥,我想著你這屋裡也冇鋪蓋,正好我那有一套我娘剛給我彈的新棉花套的被子。”
“本來是留著我娶媳婦用的,嘿嘿,我看你是急用,我就給你抱來了。”
陳二虎說著,從院牆外麵抱進來一床嶄新的被褥,被麵是大紅色的牡丹花,喜慶得很,聞著還有股陽光和新棉花的味道。
陳俊心裡一暖。
這年頭,一床新被子那可是大件,陳二虎能拿出來,這絕對是親兄弟的情分。
“謝了二虎,這情哥記著。”
陳俊也冇矯情,拍了拍陳二虎的肩膀。
“等你娶媳婦的時候,哥送你一份大禮!”
“嘿嘿,咱們兄弟誰跟誰啊。”
正說著,門口傳來一陣香味。
那是肥豬肉在熱鍋裡爆炒出來的油脂香,混合著大蔥、生薑的味道,還有那特有的柴火飯香,直往人鼻子裡鑽。
忙活了一上午的大老爺們兒,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聞到這味兒,一個個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哎喲,這味兒真絕了!張雪這手藝,冇得說!”
張雪這時候端著一大盆菜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點的衣服,頭髮也重新梳理過,顯得利落大方。
隻是那臉頰因為常在灶火邊烤著,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看著格外誘人。
“大家都辛苦了,快洗手吃飯吧!”
張雪招呼著,聲音清脆悅耳。
桌子就在院子裡的大樹下支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