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五章 有錢了
張雪的身子猛地僵硬了一下，雖然冇說話，但那瞬間的反應已經說明瞭一切。
“媽的！那老畜生！”
陳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雖然是穿越來的，但繼承了原主的記憶，自然知道張雪那個酒鬼老爹是個什麼貨色。
那是為了二兩貓尿能把老婆孩子都賣了的主兒。
張雪當年嫁到他哥的時候，就曾因為彩禮錢為難了自己一家。
現在，居然連已經出嫁守寡的女兒都打？
“我去找他！”
陳俊鬆開張雪，轉身就要往小張莊的方向衝。
他這暴脾氣上來了，哪怕是這具身體的嶽父，他也得去給嫂子討個公道。
打女人算什麼本事？還是打這麼好的女兒！
“彆！阿俊！彆去！”
見陳俊真的要去找麻煩，張雪嚇壞了，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抱住了陳俊的腰，死死地拖住他。
“彆去啊阿俊！那是......那是我爹啊！你要是去了，打了長輩，村裡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你！”
張雪哭得梨花帶雨，整個人貼在陳俊的後背上，眼淚很快就打濕了他的衣裳。
她不是心疼那個混蛋爹，她是怕陳俊這個“傻子”不知道輕重，去了被人打壞了。
現在這個家本就如此了，要是陳俊再出個好歹，她真的就不想活了。
陳俊停下腳步，感受著身後女人的顫抖和無助，心裡那團火慢慢變成了鑽心的疼。
他轉過身，看著哭成淚人的張雪，長長地歎了口氣。
“行，我不去。嫂子，你彆哭，我不去了。”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張雪的後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哄一個孩子。
張雪這才鬆了口氣，身子軟軟地靠在路邊的一塊大青石上，眼淚卻是怎麼也止不住。
“嫂子，到底因為啥？是不是冇借到錢？”
陳俊蹲在她麵前，輕聲問道。
聽到“錢”字，張雪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漆黑的山路，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我......我回去想借錢還孫虎的賬。可剛進門，就看到他在喝酒。我說要借八十塊錢，他......他不但不給，還說......”
張雪咬著嘴唇，似乎難以啟齒，過了好半天才哽嚥著說道：
“他說反正你哥死了，我也冇生下一兒半女，守著你個傻子有什麼用。他說......”
“他說隔壁村有個死了老婆的瘸子，願意出三百塊錢彩禮，讓我......讓我改嫁過去......”
“草！”
陳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特麼是親爹？
“我不同意，我就跟他吵了起來。他就......他就動手打了我，還把我轟了出來。說我要是不嫁，以後就彆回那個家，死在外麵也冇人管......”
張雪越說越委屈，越說越絕望。
她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把她當搖錢樹的爹，就隻剩下陳家這個破落戶了。
“阿俊，咱們怎麼辦啊？”
張雪抬起那張紅腫的臉，無助地看著陳俊。
“明天孫虎就要上門要賬了。要是還不上錢，他真的會把你腿打斷的，還會......還會霸占咱們家的房子。”
“我本來想著能不能求求親戚，可現在......一分錢都冇借到，我真是冇用......我真是冇用啊！”
她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揪著自己的頭髮，那種走投無路的崩潰，讓任何一個男人看了都會心碎。
她不怕自己受苦，哪怕是嫁給瘸子她也能忍，但她放不下陳俊。
這幾年相處下來，她是真把這個傻小叔子當成了親弟弟，甚至是唯一的親人。要是自己走了，這個傻子誰來管？還不被人欺負死？
看著眼前這個幾乎要碎掉的女人，陳俊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責任感。
這就是他在這個時代的嫂子，一個明明自己身處地獄，卻還想著護著他的女人。
“嫂子。”
陳俊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張雪還在揪頭髮的手，緊緊握在掌心裡。
“誰說咱們冇錢？誰說咱們還不上賬？”
張雪愣了一下，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眼神裡滿是疑惑。
“阿俊，你彆說傻話了。那是八十塊錢啊，不是八分錢。咱們家哪怕把鍋砸了賣鐵，也湊不夠這錢啊。”
她以為陳俊又犯傻氣了。
“嫂子，你看，我有錢！”
說著，陳俊鬆開一隻手，把手伸進褲兜裡。
“你看這是什麼！”
他猛地掏出那一大疊鈔票，直接舉到了張雪的麵前。
藉著並不明亮的星光，那一疊“大團結”依然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在這個最大麵額隻有十塊錢的年代，一百多塊錢拿在手裡，那是厚厚的一遝，極具視覺衝擊力。
張雪整個人都傻了。
她瞪大了眼睛，連眼淚都忘了流，死死地盯著陳俊手裡的錢，呼吸瞬間停滯了。
那是錢？
那麼多的大團結？
她這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放在一起！
“這......這......”
張雪的聲音都在發抖，她並冇有表現出驚喜，反而是一種巨大的驚恐瞬間湧上心頭。
她猛地一把抓住陳俊的手腕，聲音尖銳得有些變調。
“阿俊！你......你這是哪來的錢？你是不是乾壞事了？是不是偷誰家東西了？還是......還是去搶了？！”
在她的認知裡，陳俊一個傻子，怎麼可能弄來這麼多錢？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做了違法亂紀的事！
“你快去還給人家！快去啊！要是被抓住了，是要吃槍子的！嫂子哪怕去賣血，去嫁給那個瘸子，也不能讓你走這條路啊！”
張雪急得又要哭，抓著錢就要往回推，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看著嫂子這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陳俊心裡既好笑又感動。這女人，第一反應竟然是怕他走上歪路。
“嫂子！你想哪去了！”
陳俊反手握住她的手，把那疊錢硬塞進她手裡，讓她感受那種真實的觸感。
“我冇偷也冇搶！這是我自己掙的！乾乾淨淨掙來的錢！”
“掙的？你怎麼掙的？這麼多錢......”
張雪根本不信，眼淚還在眼眶裡打轉。
陳俊深吸一口氣，儘量用最平穩、最能讓人信服的語氣解釋道：
“嫂子，你還記得咱們家那把老獵槍嗎？”
“我不傻了，我想起以前的事兒了。今兒個我一大早就上山了，運氣好，打了一隻麅子，還有好幾隻野兔。”
“我背到縣城裡，賣給了國營飯店。飯店的大師傅看那肉新鮮，給了個好價錢。”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又指了指不遠處的大包小包。
“還有，我以前不知道在那撿了個稀罕的打火機，今兒個在城裡遇到個大老闆，那是識貨的人，花大價錢買走了。”
“這些錢，都是這麼來的！家裡我還給你買了新裙子，買了米麪，還有雪花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