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幾秒。
許樹抬起頭,目光重新聚焦,恢復了以往的沉穩。
「謝謝您告訴我這些,王老師。」他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太多情緒,「我明白了。」
他冇有憤怒地爭辯,冇有卑微地哀求。
這種超乎年齡的冷靜和成熟,讓王老師都有些意外,眼神裡不禁又多了幾分欣賞和複雜的惋惜。
「請您放心。」許樹語氣鄭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知道高考對我和她意味著什麼。」
他向著王老師微微鞠了一躬:「以後的學習,還要繼續麻煩您指導了。」
王老師看著他,最終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嗯,去吧,有不懂的,照樣來問。」
許樹獨自一人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
縣城的夜色似乎比來時更涼了些,晚風帶著寒意,鑽進衣領。
他想起夏雪清澈的眼眸,想起她鼓起勇氣塞過來的饅頭,想起她說一起考大學時那亮晶晶的期待和羞澀……
一絲淡淡的苦澀和悵然在心口瀰漫開來。
他理解夏父的選擇。
在大背景下,這是一個有身份地位的父親對女兒前途最直接也最現實的保護。
說實話,確實門不當戶不對。
「別人越是看低,便越要爭氣。」他心中默唸,眼神銳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