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休息了兩天就照樣上工了,畢竟他不是獵戶,還沒有特權。不過周銳也不在乎,給村裡打獵才給多少工分,還不如賣給黑市值錢。
天氣好周銳就揹著小年糕上工,要是風稍微大一點,周銳就讓周平和周安不去割豬草,專心在家帶娃。反正今年的工分到了年底分糧食是夠了的。
“慶國哥,你的手沒事了?怎麼不多歇幾天,不怕留下後遺症啊?”周銳上工沒兩天就碰上了同樣來收大豆的劉慶國。
“嘿嘿……沒事了,你看。”說著還把手腕亮出來,轉了轉。“長海叔說我就是扭傷了腕子,給了我一瓶跌打酒,擦了幾天就好了。”
“銳娃,村長說你不當把頭,不帶我們上山打獵了。”劉慶國瞪著他那雙單純的小眼睛,希望能在周銳這裏聽到不一樣的答案。
周銳掐著一把大豆,鐮刀飛快的劃過,之後又把手上的豆桿割去多餘的葉子,碼放到一旁。
“嗯吶。”
周銳停下來,從口袋裏掏出煙,遞了一根給劉慶國。
“為啥啊?”劉慶國有些急。打獵是很累,但也沒有收莊稼累。跟著周銳上山打獵還吃的好,每天都有肉吃。而且最後算下來,兩天賺了將近一百個工分,多好的差事。
“我沒那個本事,帶不了人,人都不聽我的,當然,我不是說你。最後那天的結果你也看到了,如果當時我們倆都佔住了射擊位,我們倆就不會有危險,也不可能隻打了三頭野豬,至少還能多打兩頭小黃毛。”
周銳說得很慢,要讓劉慶國理解他話裡的意思。
“之後那顆子彈你也看見了,離我倆有多近。稍微在偏一點點,我們倆就可能要留一個在山裏了。就算我拉著你下了山坡,你都還是扭傷了手腕。要是我死了,那我弟弟妹妹們就完了。你死了,那你家裏怎麼辦?我承受不了這個結果,所以把頭的事還是算了。”
劉慶國越聽眼神越黯淡,他是真的想跟著周銳上山打獵。雖然他總是銳娃銳娃的叫著,但他是真的把周銳當把頭,周銳說什麼他都肯聽。
“那又不怪你,是陳學勤不聽話。”劉慶國嘟囔著:“是趙長山平時對他太好了,壓不住人,跟你有啥關係?”
周銳眼前一亮,看來趙長山是真的有情況。
“怎麼回事,趙隊長平日裏就對陳學勤很好嗎?”
“嗯吶。我進了民兵隊就發現趙長山對陳學勤特別的好。啥好事都想著他,不管做什麼都帶著他,就算是他犯了錯也會護著他。”
周銳從劉慶國帶著濃濃的酸意話裡就聽出了一個意思,趙長山對陳學勤是非一般的好。
“後來我打聽過,民兵隊的老人跟我說,陳學勤他老孃年輕時跟趙長山處過物件,隻是最後沒成。陳學勤剛進民兵隊的時候,他娘親自來過,拜託趙隊長多多照顧陳學勤。”
周銳點點頭,明白了。因為陳學勤是趙長山老情人的兒子,所以才特別關照他。
不過周銳也有自己的惡意揣測,是不是原來年輕時候的趙長山提了褲子不認賬,對陳學勤他娘有所虧欠,這才補償到陳學勤身上。或者是陳學勤他娘到現在都還和趙長山有一腿。
周銳搖搖頭,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再多想就變成蛟龍峽村狗血的倫理劇了。
“村裡任務是肯定不帶人了,等秋收過後吧,到時候貓冬了,你要還想打獵,你來找我,我帶你上山。”周銳對於劉慶國印象還是很好的,心思單純,聽話,幹活實在。
周銳相信自己的能力,一個聽話的工具人他還是能夠保障他的安全的。至少能為他多帶點獵物回來。
“真,真噠。你願,願意帶我。”驚喜來得太意外,讓劉慶國都忍不住結巴了。
周銳扔掉手中的煙,一腳撚滅:“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別到處亂說,我可帶不了很多人。農忙過後,什麼時候上山你等我通知。”
說完,周銳撿起地上的鐮刀繼續去收割大豆,今天八個工分的任務還沒完成呢。反觀劉慶國,自從周銳承諾了帶他上山打獵後,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幹活都有點心不在焉。
下午,記分員統計好工分,宣佈下工。
周銳把醒來的小年糕綁在胸前,右手又去提小床。劉慶國狗腿的跑了過來,非要幫周銳拿著。周銳沒辦法,想著不能太打擊劉慶國的積極性,反正這藤編的小床也沒多重,就隨他去。
“銳娃,銳娃。周銳,這邊。”長春嬸子在人堆裡不停的喊著周銳的名字。
周銳聽見後,擠過人群,臉上帶著微笑:“咋啦,長春嬸子?”
“你老姑家裏出事了,剛回村裡,哭哭啼啼的,待會可能會去找你。你……你要是能幫就幫她一把。你老姑人還是挺好的一個人,就是膽小了一點。”
老姑,周銳很久都沒聽到過這個稱呼了。上輩子也是,自從父親下葬後就再也沒見過,腦子裏的畫麵都很淡了。
隻記得父親去世,他老姑提著一籃子雞蛋過來,還給了五塊錢,隻不過最後都沒到周銳手裏。
“嗯吶。不過嬸子,我老姑家到底出了啥事?”長春嬸子的話周銳一般都是願意聽的,不過也要分什麼事,力所能及的的事周銳還是可以答應的。
“我就聽了兩嘴,說是他們村裡鬧野豬,你老姑夫跟人一起晚上守稻田,被野豬給拱了,現在在醫院等著錢救命呢。”
周銳聽了卻皺起了眉頭:“怎麼?他為村裡幹活,被野豬傷了,村裡不出錢給他看病?”
“不是的。聽你老姑說,是因為村裡賬上沒錢了,要他們自己先墊上。等村裡交完公糧後,賣了統購糧之後,再補給他們。”
“你也知道,他們村和我們村差不多,村裡都窮,賬麵上根本就沒什麼錢。我們村還有個大水塘子養魚,每年還能有些進賬。他們村連魚塘都沒有。”
“而且這次,除了你老姑夫,還傷了好幾個,分到每個人頭上就都不夠了。你要是能幫就幫一把,你爹小時候跟你老姑關係還是很好的。”
“行,這事我知道了,多謝嬸子你提醒。那我就先回去了,我還得給安安和平娃做飯呢。”
周銳表情淡然,隻說知道,並沒有應承什麼。他老姑這回肯定是回孃家問他爺和大伯去借錢去了,能借到多少不好說,看老姑在他爺那裏有多大的份量。
但周銳肯定不能上趕子去找老姑,把看病的錢主動承擔下來,那是當麵打他爺的臉,也會暴露出他有錢的事實,這事肯定不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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