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中午,村口架起了大鐵鍋,把那頭老母豬和小豬崽子給燉了。村民們今天特別積極,幹勁十足,老早就把地裡的活幹完了,一個個拿著碗去村口打菜。
村裏的大鍋飯終於實打實的迎來了葷腥,每個人碗裏都能看到幾塊肉。吃完了,大隊部集體決定把那頭大卵泡子分了,每個人按人頭還分到了一斤多的豬肉,連知青都有。
周銳家裏四口人,也分到了六斤左右的肉。村長還讓他先挑來著,周銳沒答應,既然是村裡分肉就按規矩來,抽籤,抽到什麼是什麼。
本來要是沒出山穀裡那事,周銳是準備把那隻小豬崽子和趙長山他們私下裏分了的。可當那顆子彈對著他的方向飛來的時候,就再也沒有這個想法了。誰知道私下分了獵物後,會不會被人再在背後捅一刀。
隨著每家每戶把豬肉拎了回去,周銳的名聲也傳開了。都知道了是周銳帶隊上山打回來這麼大的野豬,才讓大夥兒吃到了肉。
“銳娃家真的起來了。本來以為周大石和周鋒去世,周家就垮了,沒想到周銳這麼小一個娃子竟然能把家撐起來。”
“是啊。開始還說周銳蠢笨,把林場的鐵飯碗給賣了,以後怕是再也起不來。誰知道人家心裏是有成算的,換了把獵槍來,可以到大山裡劃拉肉食,隻怕這以後的日子是越過越好了。”
“聽說村長給周銳和陳家、顧家這倆獵戶一樣的待遇,一斤獵物換5工分。這次兩天時間打的野豬上千斤,抵得我幾個月的工分了。”
“他們不是四個人去的嗎?分到每個人手上也沒多少吧,也就一個人1000多工分。”
“1000多還不多呢?不過周銳是把頭,他一個人佔一半。很不錯了,兩天時間賺了大半年的工分。而且前一陣子,蓋知青點那會也聽說也賺了幾百工分。農忙開始十多天,他也是每天帶娃上工,每天八個工分,又是一百多,他們家今年是不會缺糧食了。”
村裡人剛剛才吃過野豬肉,聊天的內容自然是圍繞著這次打獵回來的幾人。特別是周銳,作為年齡最小的獵人,還是把頭,自然是大家談論的焦點。
當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善意的,眼紅的人比比皆是。
“爹,那周銳怎麼能夠當把頭呢?那小子毛都沒長齊,憑什麼能夠帶隊上山打獵?要是村長給我們安排幾個民兵,我們也能打下幾頭大野豬,哪裏能讓他出那麼大的風頭。”陳飛躍憤憤不平。
“不可能的,村長不會給我們安排民兵。我們家一直是踩盤子,下套子。跟他們那幫打圍的不一樣,不需要那麼多人。”陳燁心裏也不太平衡,但年紀大,心思沉,並沒有表現出來。
“而且打獵靠運氣,有時候發現不了獵物的行蹤,那槍就是燒火棍,屁用沒有。你看看顧大勇那老小子,不也帶了三四個人上山,這些天也都沒太大的收穫。”
“爹,我覺著我們家主要是沒有狗子。您看顧大勇,前幾年打的獵物多,不就是靠他家那條騷狗。自從他家那隻騷狗戰死在山裏,就沒什麼太大的收穫了。”
陳飛躍停了停,想著怎麼樣勸說他爹給他也買隻騷狗。“我現在槍法也不錯,就算比不上顧大勇也差不了太多。要是能尋摸到一隻頂級的騷狗,我能把顧大勇給比下去。到時候蛟龍峽村我們家纔是第一的獵戶。”
陳燁心裏有些意動,兒子比自己槍法好,如果真能尋著一條好狗,那可真是天大的助力。不過好狗難尋,等農忙過後還是要去其它村到處去打聽去。
“有騷狗就能壓下顧大勇?你還是先把周銳那娃子壓下再說吧。彈弓你比不過,現在上山打的肉他也比你多。你別太好高騖遠,先在小輩裡做到第一再說。”
陳飛躍鼻子一哼,很是不屑:“那比賽沒什麼,我當時就是去玩兒,不過是小孩子的遊戲,我根本就沒放心上。”
“至於上山麼,學勤那小子都跟我說了,周銳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會裝模作樣、故弄玄虛,追到那群野豬全靠運氣。而且那頭大卵泡子也不是他打的,是趙長山和學勤兩人打的。”
“聽說周銳看到那頭大母豬都快嚇尿了,拿槍的手都發抖。就因為看到周銳的醜態,學勤還被周銳找理由給打了一頓。就這麼個人,我還要想法子打壓嗎?憑著這些年跟著您學的經驗,我閉著眼睛都能贏他。”
“那是,你可是我帶出來的,跟周銳那個野路子肯定不一樣。”陳燁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子:“不過你也不要小看他了,就憑他能找到野豬群,就說明他運道很不錯。進了山裏麵,運道是個很重要的東西。”
“還有,你也不要總是學勤學勤的叫。他雖然沒多大的本事,但畢竟是你堂兄,還沒出五服呢,叫人聽見了不好。”陳燁轉頭批評了陳飛躍。不管在外名聲怎麼樣,族裏還是要口碑的,要不然以後出了什麼事,都沒有親戚幫忙。
“知道了,爹。那狗子的事?”陳飛躍還是對獵狗的事念念不忘,以為隻要有了一條好狗,打獵的事業就能夠起飛。
“行,我給你去仔細的尋摸,那些老夥計那我也都盡量去打招呼讓他們留意。”
村裡,周大山一行人正提著肉回家呢,隔壁鄰居見了不由的羨慕不已。
“大山,你們家這肉多啊,分了有個小十斤吧?可以吃好些天了。不像我家,才三個人,才隻有幾斤肉。”
“沒有沒有,沒有十斤。我家肉多,但人也多,而且幹活都下了大力氣的,吃不了兩頓就沒了。”周大山分了這麼多肉,心裏還是很開心的,這麼多肉,省著點,可以吃上一個星期。
“聽說這是你家銳娃打的,他打獵這麼厲害,就沒給你們多送點肉?”鄰居顯然是見不得他這個得意勁,轉著彎的陰陽他。
果然,你聽到周銳的名字,周大山一家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銳娃啊,打架是夠狠,但說他有多大本事我是不相信的。這次一塊去的有民兵隊長趙長山,人家當民兵這麼多年了,還是有能力的,說不準這些都是長山的功勞。”
“就周銳那個白眼狼能有這本事?我看他就是踩了狗屎,運氣罷了。”周琛憤恨不已,那個小畜生,上次竟然叫狗子咬他,害他被治安聯防隊的人抓住,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打了東西也不說拿回來孝敬爺奶,還給建知青點的那幫憨貨吃。就他那種人,我看指不定哪天就在山裏招了橫禍,屍骨都不定能找的回。”
“閉嘴。”周九田一煙袋鍋子敲在了周琛頭上。有些事能做,但不能說,隻要沒人知道就行。像周琛這樣在外麵詛咒堂兄弟,是會被人戳脊梁骨的,這個蠢貨。
“滾回家裏去,在外麵嘴裏沒個把門的,以後還想不想娶媳婦了?”周大山也跟著嗬斥。
於是在鄰居冷笑著看熱鬧的時候,周大山一家急匆匆的跑回了家,房門終於隔絕了外麪人的視線。不過周琛的話還是隨著鄰居的嘴傳了出來,周大山家的聲譽再次下降。
不管怎麼說,大家都還吃著周銳打回來的野豬肉呢。不能一邊吃肉,一邊罵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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