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邢老頭房裏出來,顧少峰腦子都是木木的,一直在算著他能分到多少錢。王守業也不磨唧,直接找了個背風沒人的地方分錢。
五千兩百塊錢,總共分十股,王守業一人獨得兩千零八十塊,顧少峰和周銳每人分到一千五百六十塊錢。
周銳還好,畢竟上輩子見識過太多錢,數好後趕緊收了起來。顧少峰不一樣,可能從來沒有一次性分到這麼多錢,緊張的在那數來數去。
王守業見狀踹了他一腳:“出息。趕緊把錢收起來,你想叫人看見啊。”
顧少峰沒太在意王守業踹他。都說了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深處拿腳踹,他師父這是愛他呢。手忙腳亂的把錢揣到懷裏,一張嘴一直咧著,根本就收不起來。
“我先走了,你們倆也趕緊回家,這麼多錢帶在身上不安全。”王守業雖然也見過錢,但懷揣著兩千塊的钜款也確實有些擔心,這大街上太多沒見過什麼錢的二流子了。
“王叔,這豹鞭還沒賣呢?送到張主任那裏至少還有幾十塊錢。”周銳見狀連忙說道。
“我就不去了。賣了的錢給少峰換個揹包和水壺,剩下的錢你倆分了,就當師父給你們倆的零花錢了。”王守業身揣兩千塊钜款,對那幾十的就看不上眼了。“你們倆辦完事早點回去,特別是少峰,別給我在鎮上嘚瑟。”
王守業離開前都不忘叮囑顧少峰,顯然顧少峰早有前科。
看著王守業騎著自行車走遠,顧少峰頓時就變了臉,摟住周銳肩膀嘻嘻哈哈的道:“別理那老頭,就會教訓我。走,先去林場換揹包,之後師兄帶你瀟灑去。”
“你得了吧,還是趕緊辦完事回家。師父都是為你好,你少在後麵嘀咕他。”
“我沒嘀咕,師父他就是太囉嗦。走走走,趕緊的,我太稀罕這揹包了。”
周銳帶著他進了向陽林場,張主任見著豹鞭和豹骨豹肉非常的開心,揹包和水壺都沒有收錢,還送了他一罐奶粉,是他去城裏見領導,領導送他的回禮。這可是稀罕東西,平時在縣百貨大樓都難得看見。豹鞭也給了個高價,八十塊,兩人又一人分得四十。
“你準備去哪?我要去找人淘些票,去供銷社買些東西帶回去。”周銳出來後對著顧少峰問道。
“我打算去鎮外蘆葦灘那塊玩一會,最近很多年輕人在那塊荒地跳迪斯科舞,從老毛子那邊傳過來的,那錄音機大喇叭,真帶勁。之後去國營飯店吃完飯再回去。”顧少峰推著自行車,說起迪斯科舞眉飛色舞,心裏那個羨慕。
“你瘋了吧,帶這麼多錢專往人多的地方鑽。小心從人堆裡出來,身上毛都不剩一根。”周銳這才知道這貨有多不省心,王叔的擔心很有道理。於是直接拉著他:“走,跟我淘票去,要是有錄音機的票,你直接整一台回去,讓你做你們村最亮的崽。”
也許是周銳的手勁實在是大,也許是錄音機起了更大的作用,顧少峰還是騎車帶著周銳走了,四條狗子跟在後麵,蹦得飛快。
“磊子。”佟磊正蹲街邊四處打量呢,就見周銳從一輛自行車後座蹦了下來,對著他打招呼。
“銳哥,你來了?好些天沒來鎮上了吧?”佟磊趕緊迎上前來。“顧哥,你們倆怎麼在一塊了。”
顧少峰他也認識,也在他手裏買過票。隻要是鎮上有錢的,佟磊大部分都接觸過,畢竟他做的就是這些生意。當然沒錢的人也認識很多,畢竟沒錢才會把存下來的票賣給他。
“我小師弟,我師父新收的弟子。”顧少峰摟著周銳的肩膀說道。
周銳肩膀一晃掙開了顧少峰的手。什麼毛病,動不動跟他勾肩搭背的,不知道他才剛長到一米七嗎,顧少峰一米八幾的大個,摟著他像什麼話。
“磊子,最近有收到什麼好東西?”
“還真有。”佟磊趕緊帶著兩人走到僻靜的地方。“收音機票和手錶票都弄來一張,還有張縫紉機票。”
手錶票看來還是比自行車票要容易弄一些,手錶在大多數人看來是奢侈品,自行車纔是家裏的必須品。
“行,收音機票和手錶票我都要了。縫紉機票我不要,家裏連個會做衣服的女人都沒有,我要了也沒用。”周銳轉頭問顧少峰:“師兄你要嗎?”
“我也不要,家裏有縫紉機了。對了磊子兄弟,有錄音機票嗎?”顧少峰對錄音機念念不忘,那勁爆的音樂,亮眼的霹靂舞,想起來就帶勁。
“你要那玩意幹嘛?收音機還不夠你聽的?”佟磊不解。
“他啊喜歡上迪斯科舞了,想給自己整個裝備,做顧家屯最亮的崽。”周銳其實很理解顧少峰,就跟後世的年輕人一樣,喜歡流行的東西。要是什麼東西流行,自己手上又剛好有錢,怎麼著都要買回來。
“票沒有,二手的錄音機有一個。要嗎?”
自從做上了維修收音機倒賣的生意,錄音機也收到一些,雖然沒有收音機那麼多,但貨還是有的。
“真有?”顧少峰真是震驚到了,沒想到跟著周銳過來還真有驚喜。
“真有,就在家裏,你要嗎?”
“我要先看看。”
“行,那走吧。”
錄音機還行,紅燈牌的,看著就像仔細清理過的,乾乾淨淨,一點灰塵都沒有。拿出一盤磁帶,樣板戲的,聽上去有點雜音,但不影響,戲裏的唱腔聽得明明白白。
“成,我要了,多少錢?”顧少峰搓著雙手,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
周銳在旁邊看得直搖頭。就這樣的棒槌出來買東西,被宰都是活該。不過周銳站在旁邊沒作聲,畢竟兩邊都是熟人。而且佟磊這人他知道,做生意還是比較有底線,隻賺該賺的錢,不會逮著人下狠刀子。
“不二價,一百五十塊錢。”
佟磊確實沒叫高價,紅燈牌錄音機在縣裏的百貨商場要賣一百八,還要票。這台錄音機雖然是二手的,但經過佟磊的朋友修理後和新的沒太大的區別,裏麵有些零件都換了新的。
“沒問題,我要了。有迪斯科舞的磁帶嗎?給我弄幾盤。”顧少峰直接拍板,就像後世的網癮少年見到了新出的顯示卡一樣。
“沒有,我這裏隻有這盤樣板戲的磁帶,送你了。你要迪斯科舞磁帶的話等下回,我去縣裏給你帶。要不然你就自己想法子弄,反正鎮上你朋友多。”佟磊明顯比周銳更瞭解顧少峰,知道這個有錢的顧家屯人經常來鎮上玩。
“那好吧,我自己找朋友問問。你到縣裏也給我多找幾盤,也許磁帶不一樣呢。”顧少峰瞬間情緒就低落下來,有了錄音機竟然沒有磁帶,就像是齊天大聖手拿金箍棒怒問上天我要這棒子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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