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隻有一個菜,土豆燉獾子肉,但大家還是很開心。任務提前完成,能在家裏好好的休息,而不是擔驚受怕的睡在山裏。
“二哥,要去接安安她們回來嗎?”周平在幾人旁邊伺候著,幫忙倒酒,盛麵。
“這麼晚了,不要去了。小孩子睡不好脾氣很大的。再說我明天一早就要去鎮上,她們起床後又見不著我,更不開心。”
“小師弟,你都還沒結婚,這麼懂小孩子?”顧少峰喝了一大口酒,昨晚在山裏喝得太少了,不夠盡興。
“這跟結不結婚有什麼關係。妹妹和小侄女養在跟前,時間長了就知道了。小年糕要是鬧醒了,那我晚上基本上就不用躺下了,抱起來到處晃蕩吧。安安要是醒了,那就要玩,玩累了才能睡。反正一個兩個都不省心。”重生後的周銳彌補了上輩子沒當過奶爸的滋味,說起小孩來一道道的。
“這些我都不知道,都是我媳婦管。看來你還是得儘快找個媳婦,幫你管著家裏,要不你哪有更多的時間上山打獵。”顧少峰說著說著就又歪了:“我看那圓臉的知青就不錯,說話細聲細氣的,溫柔,以後不太會跟你吵架。”
“我覺著少峰說的不錯。你家裏兄妹四個,沒個女人照料著不行,活的太糙。看看你們穿的衣服就知道,洗的不太乾淨。也就吃的還行,你做飯的手藝不錯。不過我和少峰的意見相反,我認為那個叫揚萍的知青要更好些。人開朗,對人態度大方。而且看臉色、手掌能看出是個能幹活的。這樣的女人當家才能把家裏弄好。”王守業端起碗小口的抿了一下,說的話大方向一致,對女人的看法不同。
周銳嘆了口氣,對兩人的催婚有些無奈。他纔多大啊?周歲都不滿十六。雖然他洗衣服確實差了點,但他肥皂用的足啊,衣服沒那麼不幹凈吧。看來還是要督促周平,平時洗衣服的時候要認真一點。
“王叔,你怎麼也來湊趣,我還小呢。”周銳夾了一筷子肉,嚼吧兩口嚥下去。
“在說你們怎麼總盯著女知青幹嘛,村裏的女人不行嘛?那些女知青能有幾個真心實意嫁到農村的?那林知青,家裏是南方滬上的,家裏有錢。下鄉估計也是沒辦法,但估摸著兩年家裏就能想法子把人弄回去。楊知青雖然家裏經濟條件差點,但父母也都是省城的工人,不可能讓閨女嫁到我們這窮山溝一輩子回不去。”
“你小子看著年齡不大,看得挺透徹的。我們屯大隊長家原來仗著給知青分配上工的條件,逼著一個知青下嫁到他們家。那知青老老實實待了一年,後麵家裏人在城裏找到了關係,弄了份工作,悄不溜就跑了。連回城的單子都沒找大隊長簽,早就在公社知青辦找了人給弄了。大隊長丟了人,找公社鬧,可公社一句話就給堵了回來。結婚證呢?你結婚證都沒有,鬧什麼鬧?”
顧少峰也嘆了口氣:“是啊。這幫知青口號喊的震天響,沒幾個是真正想到農村幫我們發家致富的。”
聊到這裏大家都沒了興緻,每人裝了一大碗麵條,嗦吧嗦吧準備睡覺。
第二天一大早三個人兩輛自行車就來到了邢老頭的茶攤。邢老頭躺在搖椅上曬著太陽,手邊還擺著一杯冒著熱汽的茶。
周銳從顧少峰的車子後座跳了下來,往邢老頭望去,邢老頭緩緩的從搖椅上站了起來。周銳已經是第二回來了,似乎這姓邢的老頭每天的日子就是在這喝茶曬太陽。
“王炮,我正準備找人去給你遞訊息呢,你就來了。”邢老頭笑著迎了上來,看著幾人揹著槍,帶著獵狗。“你們這是做好準備要上山了?”
“什麼訊息?我們剛下山。”王守業問道。
“隔壁路陽縣青山鎮的大山裡發現了一隻老虎崽子,我正要通知你呢。”
“路陽縣青山鎮?這麼遠?不去。那邊沒有熟人,環境也不熟悉,很難找得到,不費那個勁。你找別人吧。”王守業隻是把訊息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就拒絕了。
“別啊王炮,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訊息,你別這麼快就給推了。”邢老頭有點著急,應該是上麵的老闆催的緊。
“其它人可沒有你這樣的能力,我就相信你。這樣,隻要你肯去,我出錢,讓那給我訊息的小子親自帶你們上山。”
王守業看著邢老頭著急的樣子笑了。這老小子越著急說明後麵老闆等著急用,這樣才能更好的商談價格,才能不枉費他們辛苦得來的上好皮子。
“別著急,我今天既然來了,那肯定是有收穫的。”王守業往自己拿下來的揹包上拍了拍:“你要看了我的貨,路陽縣那邊也許就不用去了。”
“什麼貨?山君……還是豹子?”邢老頭一把抓住王守業的手,焦急的問道,連聲音都有些顫抖起來。
“你等我先把狗子拴上。反正你馬上就能看到,進屋說。”王守業不緊不慢,搞邢老頭的心態他還是有一手的。
等幾人把狗子一一拴好,邢老頭就迫不及待的拉著王守業往房裏走,周銳兩人見狀也隻好跟著。走到桌邊,邢老頭就催著王守業拿貨,不過他也沒閑著,找了塊乾淨的布鋪在了桌麵上,生怕弄髒了一點。
王守業也沒再磨唧,不能一直吊著邢老頭的胃口,那不厚道。開啟揹包,把豹皮拿出來,當豹皮全部展開在邢老頭眼前的時候,周銳聽見邢老頭的呼吸都有了片刻的停頓。
邢老頭用手細細的撫摸著豹子金黃色的皮毛,一寸寸的,所有的地方都沒放過,仔細的檢查著每個地方,生怕哪個地方多掉了些毛。
來回翻看了數回,突然轉頭問道:“沒彈孔?陷阱抓到的?”
“不是。”王守業也不多說,而是直接用手拎起豹子的耳朵,示意他往那看。
“對穿。少峰還是銳娃乾的?”那位置連邢老頭看了都有些吃驚不已。邢老頭收皮貨幾十年,看到過這種手藝的情況也是不多見的。
“你覺著少峰能有這手藝?銳娃乾的,少峰打空了。”
邢老頭看著周銳的眼神有些炙熱,這以後又是他的一大貨源,王守業帶他來真是辦了件大好事。
“既然你把貨都拿來了,談談價格吧。”一瞬間邢老頭又恢復了商人做派,似乎剛才焦急的人不是他。
接下來就是兩個人的交鋒時間,周銳和顧少峰隻能坐在旁邊看著。
“就上次那個價,翻個倍就行。”王守業話不多,但是價格是真敢叫。
“不可能,豹子皮再珍貴也沒有山君的價格。看在這皮子這麼好的份上,我再添個八百塊。”
王守業指著桌上的豹皮激動道:“你要看清楚,這是一般的好嗎?整張皮子沒一個彈孔,沒損傷一處皮毛,這是頂級的皮子。你才加八百塊,你糊弄誰呢?”
“我知道這是好皮子,可畢竟沒有冬天的好,這樣我給四千二,不能再多了。”邢老頭對於王守業的激動絲毫不在意,老老實實的走在自己的節奏上。
“冬天的皮子好,可它沒有夏天的顏色好看啊。你上回都說了,是生意人用來做風水的,這金黃色,這銅錢,可不來財嗎?”
邢老頭神情一滯,壞了,上次說漏了嘴,被抓住把柄了。之後兩人你來我往,最後價格定了下來,五千兩百塊。
顧少峰和周銳都驚訝了,沒想到最後價格這麼高。那要是張山君的皮子,那會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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