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把那被子搬這邊來。四妹,去拿把掃帚來。”周銳身上揹著小年糕一邊安置著家裏的東西,一邊指揮著弟妹。
幾天前,自從趙有誌幫忙解決了周大山一夥人的麻煩就開始張羅著這間破房的修繕。自家新房也賣給了一戶要娶親的人家。
那戶人家家裏壯勞力多,算是村裡過的較好的,看周銳他們可憐,還多給了二十塊錢。還了債後,家裏還剩下四十多塊錢和將近兩百斤的糧食,足夠過幾個月了。
終於忙完了,周銳燒了壺開水和弟弟妹妹們在炕上喝水休息,周銳抱著小年糕邊搖邊尋思著。
炕不大,這兩間房子加起來還沒有原來父親建的那三間房子的一間大。
但這是屬於他們自己的,再也沒人來打擾、來要債。而且民兵隊的那幫人不僅幫他修好了房子,還給在外麵用剩下的木頭搭了間廚房。
那天雖說沒有簽斷親書,其實和斷親也差不多。大夥都看在眼裏,想必大伯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欺負上門。
可手裏的林場工作名額還是個燙手的山芋,大伯他們一家子估計還會起麼蛾子,其它的周家族人也未必不會惦記,看來還是要找個機會把這個名額給賣了。
林場的工作周銳是不會去的,去了後家裏全都是幼弱沒個人照顧,出了事都沒人知道。
至於弟弟,雖然去年家裏因為困難讓讀三年級的周平輟學了,但是周銳還是想讓他繼續讀書。因為周銳知道,再過幾年高考就會恢復,到時候周平正好參加高考,比那些放下書本好些年的人機會要大得多。
那可是大學生含金量最高的幾屆,錯過了周銳要後悔一輩子。
妹妹周安也到了上學的年齡了,明年也讓他去,正好有平娃子看顧,也省的自己操心。至於自己,看來還是要把上一世的打獵技能重拾起來,要不光靠那點工分,不要說養全家了,估計自己都養不活。
周銳還在沉思著,突然聽到妹妹叫喚。
“二哥、二哥,我餓了。”
“啊?哦。安安餓了?都怪二哥,想事情想的都忘了。現在做飯是來不及了,平娃,去撿幾個土豆子,我們烤土豆吃。”
“好的,二哥。”
“在弄點麵糊糊,小年糕也還沒吃呢。”
幸好家裏還有那麼多白麪,要不然小年糕吃啥。看來那天村長爺爺也是想著小年糕能有口吃的,才逼著周大山賠償那麼多白麪。
不過周大山家也沒那麼多,隻有三十來斤,後麵還是添了十多斤大米這才補上。
這下子估計就算沒把周大山家的細糧給掏空也差不多了,活該!周銳憤憤的想著。
“二哥,小年糕眼睛好大啊,眼睛布靈布靈的,像天上的星星。你說他長大了會叫我姑姑麼?”周安趴在炕上,用小手逗弄著小年糕。
周銳看著手中的奶娃,心裏嘆著氣。這哪是眼睛大啊,這是沒有奶喝,營養不良,臉都瘦了才顯得眼睛大。
“會的,等小年糕長大了,安安就自己教她,好不好?”
“好啊,我肯定會教會她的。”
周銳跟妹妹聊著,心裏卻在想,看來要早點去打獵了,要把小年糕養得白白胖胖的。
“安安啊,你知道村裏麵誰家剛剛生了娃麼?”
“這個我知道,鐵牛說他媽給他生了個七弟,還有柱子哥家裏剛生了個閨女。”
鐵牛周銳知道,他媽也是個能生的,都四十多了,還生了個老七。不過他們家人太多,自家都沒營養,估計不會有太多的奶水。
柱子叫趙大柱,比周銳大五歲,剛結婚,是村長趙有誌他們一族的。年輕人剛生養,估摸著奶水肯定足,看來要馬上打些獵物去換些奶水來喂小年糕。
“哥,土豆子好了。”周平端著剛烤好的土豆就進來了。
吃完土豆,又把煮好的麵糊餵了喂小年糕,周銳把小年糕往炕上一放,起身道:“平娃,你在家看著妹妹和小年糕,二哥出去辦點事。”
“好的二哥,不過你要早點回來。我們的新家還是太偏了,周遭都沒人,天黑了我們有些怕。”周平畢竟還小,雖說有勇氣,但不太多。
周銳點點頭:“知道了。不過你也是男子漢了,以後還要照顧妹妹和侄女,還是要有勇氣。過一陣,我在給你們找條狗回來,就不怕了。”
“真的嗎?哥,我喜歡小狗。”安安聽見了,眼裏放著光。
“當然了,你在家也要乖,要多幫三哥看好小年糕。”
“好。”
周銳出門就往村裡隊部走去。家裏現在什麼材料都沒有,要去大隊部找些材料做把彈弓。
周銳上輩子就好像對射擊類的東西天生敏感,不管是彈弓,弓箭還是槍都很容易精通,要不然也不會長期在戰亂區混還能活到五十多快六十歲。
而且這次重生回來,周銳發現自己的神經反應和五感比上輩子都要發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重生變異了。
“五爺爺,吃了嗎?”
“剛吃完。銳娃子,家裏都安置好了?你過來幹嘛?”
回話都是周家的一位族老,在他們那一輩排行老五,家裏無兒無女,是村裏的五保戶。村長見他年紀大了,便安排他在大隊部管理倉庫。
周銳在週五爺麵前站定:“五爺爺,家裏好久都沒見著葷腥,弟弟妹妹都餓瘦了。我想著到隊部尋摸些材料,做把彈弓,打點麻雀、野雞什麼的給他們嘗嘗。”
“行啊,銳娃子,有擔當。你家的事我都聽說了,你爺是個沒心的,隻顧著自己,生怕你大伯不養他,連給你說句話都不肯。下次要有委屈,你跟五爺爺說,看我不抽死老八。”
“恩,我知道了,五爺爺。”
“來,銳娃子。我往年做過一把彈弓,鐵木做的,紮實著呢,你看看,就是皮筋都斷了。”
彈弓佈滿了灰塵,隨手擦了擦,隻見彈弓筆直,兩個分叉均勻,弓身胞漿泛紅,看來年輕時候五爺爺沒少玩。
“五爺爺,隊部有廢棄的自行車輪胎和鐵絲嗎?那個夠勁,我估摸著要是綁上了,連麅子都能打。”
“有,我給你找找。”
不一會週五爺就給翻了出來,還找了鉗子和鎚子。有了現成的弓身,兩人敲敲打打,沒費什麼力氣就弄出來了。
“給,你試試。”
周銳接過彈弓,走出隊部,在曬穀場上找了幾個大小均勻的石子。然後對準了十多米開外的一棵大樹的樹枝射去。
憑著多年的經驗,周銳在第三次就找到了手感,啪的一聲就將樹枝射斷了。然後又接連幾次,射斷了五根樹枝。
“嘿,可以啊。銳娃子,憑著這功夫,平娃子和安娃子指定不能餓著。”週五爺見著周銳的準頭也是欣慰不已,有他年輕時候的風範。
“謝謝五爺爺。您瞅著,等我打著了肉指定拿來給您下酒。”
“好,有誌氣,我就等著你的肉了。我周家的娃,就算沒有那些沒良心的幫襯,也肯定能過的好。要天天有肉吃,氣死他們。”
週五爺並不是貪圖周銳的獵物,隻是想著周銳有這樣的心氣,不能太打擊他。畢竟打獵打的不是準頭,主要還是要找得著獵物。
“那我先走了,五爺爺。”
“回吧。”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