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真要晚上去鎮上嗎?”周平給在炕上的周銳倒了碗水。
中午大家開心,趙長海帶來的散酒喝光了,周銳又拿出兩瓶北大倉,結果劉抗日、趙長海、趙大柱和周銳都喝高了。這會日頭偏西了,周銳才剛醒過來。
“沒辦法,那狼肉和野豬肉還剩那麼多。廚房太小了,也熏不了那麼些肉,隻能拿去鎮上賣了。”周銳喝了口水跟周平解釋道。
周平有些擔憂:“可我聽說現在鎮上抓投機倒把抓的厲害,你要被抓了怎麼辦?再說了,這麼多肉,你怎麼背的去。”
“這你不用操心,你忘了我還掛著林場的臨時採購員呢。”周銳放下碗,揉了揉周平的腦袋瓜子:“我其實就是想去黑市看看有沒有手槍賣。這次被狼群圍了才發現沒有手槍近距離還是太危險。至於肉多,我打算天黑的時候去長春嬸子家借自行車去。”
“恩,行。你自己小心點。”
“好了,你二哥我心裏明白著呢。對了,抗日叔和長海叔咋樣了?”
“嘿嘿,就你和大柱哥喝醉了,抗日叔和長海叔好著呢。長春嬸子下午沒事,把野豬油給煉了,裝滿幾個陶罐呢。”
“你還敢笑話我?你自己玩去,看看安安在幹啥?”周銳邊說邊把周平往外趕。
晚上八點多,周銳就著月光摸黑來到了鎮上,七拐八拐的來到佟磊家附近,把自行車停在燈光黑暗轉角,這才來到佟磊家門口。
“咚咚咚。”
“誰啊?這麼晚還來敲門,不知道要睡覺了。”一個女聲傳來。
吱呀,門開啟,一個18歲左右的女人出現在眼前。
女人見眼前的人不認識,忙問道:“你是誰,敲我家門幹嘛?”
“你好同誌,我叫周銳,是佟磊的朋友。我有點事情找他,你能幫我叫他出來嗎?”周銳看見女人年齡不大,但不知道和佟磊是什麼關係,也隻好稱呼同誌。
“等著。”女人白了周銳一眼,轉身往房內走去,邊走還邊嘀咕:“肯定又是我哥的狐朋狗友,這麼晚來找他,不知道又要去哪偷雞摸狗去。”
周銳摸了摸鼻子,‘看來佟磊在家裏名聲不太好啊,連妹妹都嫌棄。不過也是,在七十年代,沒有正經工作的人,都被大家認為是二流子。’
不一會,佟磊披著外衣打著手電筒就出來了。
“誰啊,這麼晚了?”手電筒燈光往周銳這邊晃了一下:“哎呦,是你啊兄弟。來來來,進來說。”這可是佟磊的財神爺,不僅買東西大方,還給他介紹了一門獨家生意。這幾天他靠著周銳的主意可沒少掙,倒票這些都變成副業了。
“別,太晚了,別打攪了你家裏人睡覺,就在這說吧。”周銳伸手攔了一下。“一個呢就是帶了些肉上來,想問問你黑市上有誰大量收肉的。二來是我想買把手槍,不知你有沒有路子?”
“肉?哥你又上山打獵了?我能看看麼?”自從佟磊走上了修舊收音機倒賣這條路子,這聲哥是越發叫的親切,簡直比親哥還親。
“跟我來,你看看。”周銳帶著他走到轉角的地方。
自行車後座每邊綁著一個大簍子,上麵還蓋了些稻草。掀開稻草,手電筒照過去。
“這是?”
野豬肉都分割好了,佟磊一下子沒認出來。
“野豬肉,沒有家養的那麼好吃。”周銳介紹道。
“嗨,有什麼好吃不好吃的。這年頭有肉就不錯了,這還不要票。這東西就算在黑市裡也是稀罕貨,比糧食這些都金貴。這邊是……”佟磊說著翻開另一邊的簍子:“這是狼?”
掀開稻草,最上麵是兩張完整的皮子,下麵是剝了皮的兩條狼肉。夏天的狼皮實在是一般,周銳也不準備留著,不等晾曬好就直接帶來了。
“嗯呢,昨天半晚回的時候被狼群給盯上了,受了點傷。這不找你看看哪裏能弄到手槍,要不然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我怕小命都得交代在山上了。”
“就這兩匹?”佟磊張開一張狼皮,比一般的大狗都大。
“弄死五匹狼。其它三匹狼皮都破了,我給送人了,就這兩張好的。”
“哥,你是我親哥。你太牛了。你賣我一張,這要做成衣服穿出去,老威風了。”佟磊急忙給周銳遞上一根香煙,接著又滑動火柴給點上。
周銳深吸一口,打量著兩眼放光的佟磊想著‘這丫的什麼毛病,一激動就給點煙,上回也是這樣。’
“這回就算了吧,夏天的狼皮毛子不好。你要喜歡,等到了冬天我保準給你打一匹。你先給我找個買家,我把貨給出了,我也不想著零散著賣。”
“行,聽你的。哥,你跟我走。我雖然不參活黑市那幫人的生意,但也認識幾個熟人,今兒給你事都辦了。”佟磊把外衣穿好,主動推著周銳騎來的自行車就走。可惜力氣不夠大,差點把車都給摔了。沒辦法,周銳隻好接過自行車,叫佟磊在前頭帶路,自己推著自行車在後麵跟著。
黑市在城南邊,跟林場是相反的方向,周銳兩輩子都沒來過,要是沒有佟磊帶路,估計要廢一陣功夫尋找。佟磊沒有帶周銳去擺攤的地方,而是直接來到一處小院,裏麵黑燈瞎火的。
到得門前,佟磊停下來,叫周銳湊近些,然後悄聲說道:“哥,你要以後不想經常跟這些人打交道最好遮掩一下,免得以後沾染上麻煩。”
周銳想想也是,隻是周身尋摸了一下,沒找到可以遮臉的東西。沒辦法,隻好把外衣脫了下來,身上隻穿個背心,用衣裳包住頭臉。
佟磊見周銳做好準備,這才上前直接推開院門,在院子裏喊了一聲:“刀疤哥,我佟磊,有生意上門。”
這時隻見裏麵電燈亮起,三人嘴上叼著煙推門出來,估摸著剛才幾人關了燈在裏麵抽煙。
“佟磊?你小子怎麼過來了?你平時沒事可不來這。”走在前頭的大漢三十來歲,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估計外號就是打這來的。
“刀疤哥,這是我兄弟,趕山人。這次在山裏打著野物了,這不趕著上您這做買賣嗎。”佟磊用手示意著後麵的周銳道。
刀疤對後麵兩人揮手示意,兩人趕緊開啟手電筒往周銳這邊走來。周銳也不作聲,把兩個簍子的稻草掀開,任由兩人檢視。兩人都是老手,隻是上手了一會就看了個差不離。然後回到刀疤身旁,低聲說了幾句。
刀疤點點頭,回頭對著周銳道:“這位兄弟,既然是佟磊帶你來的,我也不跟你來虛的。野豬肉6毛一斤,狼肉沒那麼好賣,4毛,我呢要通過兄弟們去散貨,要賺你一點。狼皮在這看不清,得去屋裏細看。你覺著行就進屋上稱,怎麼樣?”
周銳聽後,轉頭看向佟磊。
“兄弟,刀疤哥在這片是最講究的,給的是實在價。”
“行,我聽刀疤哥的。”周銳說話簡短,但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
“這位兄弟辦事爽快,大毛二毛,把東西搬進去過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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