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一共下了三個籠子,主要是家裏水池裏還有魚,周銳沒打算弄太多。就算這樣,也拉上來七條魚,沒有一個籠子空著的。
“抗日叔,今天看您的手藝了。”趙大柱捧著一條兩斤多重的鱖魚衝著劉抗日直樂。
“行啊,今天怎麼做隨便你挑,清蒸還是紅燒都聽你的。”劉抗日抽完旱煙,把煙鍋在石頭上敲了敲,跟年輕人在一起還是很有活力的。
“要我說都可以有。清蒸一條,紅燒一條,喜歡吃就多做一點。”周銳接話道。
“行啊,既然銳娃大方,我也不能吝嗇我的手藝。我今兒就給你們好好露一手。”劉抗日把煙袋往腰後一插,“走,早點回去做飯,我的手癢了。”
小槐花不說話,在一旁看著大夥傻樂。她喜歡和大傢夥一塊做事,而不是看別人憐憫她。
回去的路上,陳槐花非要搶著挑魚,爬犁扛日叔和大柱哥兩個人拉就可以了,周銳哥哥隻要在後麵跟著就行。周銳也不反對,他知道陳槐花的性子要強。
等大家帶回大量獵物回到周銳家,這間遠離村子的小院頓時爆發出大大的驚呼聲。長春嬸子帶著一雙兒女,王杏花抱著雁兒,周平抱著小年糕連帶著安安一起圍在了爬犁邊。
“這麼多,這都是銳娃子打的?我還以為銳娃平時就打些野雞兔子什麼的。”長春嬸子驚的下巴都快掉了。
“銳哥兒真厲害,我王家莊的獵戶都沒人能一次性打五匹狼。”王杏花看著這嚇死人野狼驚訝不已。
“爹,早上你怎麼不叫我?早知道我就跟你一塊去了。”劉墨在一旁後悔的直跳腳。劉墨才17歲長身體的年齡,睡得早,而且胖子本身就睡的香,根本就不知道他爹昨晚到今早幹嘛去了。
“誰叫你睡的跟死豬一樣,吵都吵不醒。”劉抗日嘴上數落著劉墨,其實是心疼孩子,想讓他多睡會。
“爹,這真是小銳打的?”劉玥也是不可置信,這周銳平時也看不出來啊。就是上次打架有點狠,一個人把周琛他們四個都給揍了。
“小玥,你看周銳打獵這麼厲害,你過兩月結婚辦席不怕沒肉了。”王杏花笑著打趣劉玥。
劉玥已經19歲了,已經相看好了物件,過了秋收就要過門了。
“杏花嫂子你真討厭,正說小銳打的狼呢,說那些幹嘛?”劉玥害羞不已,不停的追著王杏花撓她癢。
“別來了,別來了,我抱著娃呢,跑不過你。”王杏花不停著扭動著身子,就是躲不開劉玥的雙手。失算了,應該把小雁兒放下再來逗劉玥。
安安躲在周銳的後麵,從周銳的腿縫裏看著爬犁上的野狼。好凶的狼,有點怕。
隻有周平最是淡定,他覺著他二哥就是打頭老虎來也是正常的。
“好了,別看了。收拾收拾,該做午飯了。”作為整個院子裏年紀最大的男人,劉抗日還是覺得應該發揮主導地位。
大家聽了都自覺的忙活起來,燒水的燒水,砍柴的砍柴。王杏花也是把小雁兒往周銳懷裏一塞,抓個盆子就去洗菜,菜都是剛從她家自留地裡摘來的。
陳槐花也準備跟著動手,周銳連忙叫住她:“小槐花,你先回去把你弟叫來,待會一起吃飯。”
“我就不了吧,我回去吃就行。”陳槐花輕聲道,似乎不習慣除了親戚以外的人對她的好。
“聽我的,快去。你今天可是幫了大忙的,要跟大夥一塊吃。我家搬家後還沒暖過房,就趁今天,大家一塊熱鬧熱鬧,就當大夥幫我暖房了。”周銳說話不容反駁,直接就命令道。
陳槐花就吃這一套,聽周銳這樣說直接就應了。
其他人都在忙活著殺魚,給野雞拔毛,剝狼皮,就連安安都跑來跑去的忙個不停,就隻有周銳無事可做。周銳要去砍柴,周平說他傷還沒好,周銳要去殺魚,劉墨讓他趕緊去歇著,別搶他的活。轉了一圈,最後大家安排他看護兩個奶娃娃,別來搗亂。
周銳坐在板凳上,和竹床上的兩個奶娃娃眼對眼的互相對望著。小年糕大一些,偶爾還會翻個身。小雁兒比小年糕小了三個月,隻會抓著周銳的手指無聲的傻樂,還發不出聲來。
長春嬸子和王杏花蹲在一起給野雞拔毛,邊幹活邊在一起叨咕:“你看,銳娃子多會照顧娃娃。會打獵,還顧家,以後一定會是個頂好的當家人。”
“恩,我家大柱也說了,周銳有情有義,在外麵也硬氣,叫我在孃家給他尋摸好姑娘。”
“那是得尋摸好的。反正銳娃還小,過了年才十六,有的是時間。你慢慢給挑著,一定得是性子好,能管家的。要不就像陳誌勇家,娶個媳婦上門,家裏鬧得雞飛狗跳。”
“我聽說陳家媳婦整天不幹活,每日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村裡閑晃蕩……”
兩人說著說著就不知道歪到哪裏去了。
陳槐花帶著弟弟過來了,小槐樹雖然昨晚喝了些肉湯,但還是有些病殃殃的。周銳趕緊叫安安過來:“安安啊,槐樹哥哥生病了,要怎麼辦呢?”
安安兩個大眼珠子一轉:“要吃糖。安安生病的時候就是這樣,吃了糖病就好了。”安安說著,從兜裡掏出兩顆大白兔奶糖塞給小槐樹。
其實是周銳上次給安安餵過中藥後太苦,周銳給他剝了顆糖甜嘴的,安安就記住了,以為生病就應該吃糖。
周銳捏了下安安的小臉蛋,“去,帶小樹哥哥去玩吧。”
陳槐花看著小槐樹露出的笑臉也是開心不已。看看院子裏,大家都有活乾,但是水缸裡快沒水了,於是挑上水桶就準備去溪邊打水。
周銳趕緊叫住陳槐花:“小槐花,後院有水,你去後院挑就行了。”
陳槐花有些疑惑不解,不過還是照著做了。不一會兒挑著水回來,驚訝的問道:“銳哥哥,你後院裏怎麼有泉水的。”
於是周銳又給眾人解釋一遍,怎麼看到石壁滲水,怎麼認為原來的泉水應該經過的路線,怎麼燒裂石壁,怎麼砸出水來。
大傢夥看完泉水、水池,都驚嘆不已,說這泉水比溪水好喝多了,還方便。
劉抗日說他小時候還喝過這泉水,後來泉水乾涸了,整個村陸陸續續往外麵搬,這裏才荒廢的。
周銳叮囑大家可不能說出去,要不然大家知道了來家裏看,池子裏的魚可就不能養了。大家都連忙答應,現在的年月,村民連飯都吃不飽,你家還養這麼多魚,有些眼紅妒忌的不出麼蛾子纔怪。
等到所有飯菜都出鍋,在院子裏擺了滿滿一桌,趙長海才提了一瓶子散酒姍姍來遲。
“喲嗬,可以啊。豬蹄湯、紅燒肉、鹵豬頭、炒雞肉、清蒸魚、紅燒魚,這也太豐盛了。抗日哥,你這是把壓箱底的手藝都使出來了?香,實在是香。”趙長海把酒放桌上,眼睛無處安放,在每個菜上來回打轉。
“就你墨嘰,都等你呢。快,都坐上。銳娃拿出這麼多肉來,我不把我的本事都使出來,怎麼對得起你們。”
“來,大家都坐。平娃子,拿碗過來,給大傢夥把酒滿上。”周銳招呼所有人都上桌,現在家裏沒有長輩,他就是當家做主的人。
周銳端起酒:“今天藉著這個機會,一是感謝大家平日裏的照顧。要是沒有大家的幫襯,我家也不能從那麼困難的日子裏走出來。二呢就是暖暖房。我家自從搬過來,還沒請大夥吃過飯。剛好昨兒打著了野豬和野狼,大夥一塊聚聚,祝大家以後生活越來越好。乾。”
“乾。”
“幹了。”
大家有酒的喝酒,不喝酒的喝湯,連安安都抱著個大海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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