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溝村高誌強家,大騾子剛進院裏周小蘭就開啟了房門,眼球裏帶著血絲,看來是一夜沒睡。
“當家的,路上沒事吧?”還沒等爬犁停穩周小蘭就迎了上來。
雖然高誌強隻是去給周銳通知訊息,但她還是擔心。畢竟這深冬的夜裏,誰也不知道路上會發生什麼意外。
“能出什麼事。”高誌強帶著滿身的疲憊,但臉上卻不在乎地跟周小蘭說了一聲。
“銳娃,起來了,到了。”
隨著高誌強大聲的叫嚷,周銳和顧少峰、王臻依次從爬犁上坐了起來。
“老姑。”周銳揉了一下眼睛,站了起來。
“老姑過年好。”“老姑新年發財。”
顧少峰和王臻也都同聲跟周小蘭打招呼。
“好,好,都好,都快進去吧,外邊冷著呢。我這就去給你們做些飯菜。”
“老姑,我們想先去三師兄家檢視一下,等一會回來吃飯。”
周銳並沒有進屋,而是轉頭拿起步槍掛在肩頭,顧少峰和王臻也做了同樣的動作,一切都以周銳馬首是瞻。
周小蘭還待再說些什麼,高誌強拉了一把:“我們先去做飯,銳娃他們該餓了。”
周小蘭一愣,不過看到周銳他們一身裝扮,一時間明白了什麼。
“那你們快去快回,飯菜很快就好。”
“你把鑰匙拿著。”
高誌強從窗檯下拿了把鑰匙塞到周銳手裏,顯然張石頭家最後是他給鎖的門。
周銳對著周小蘭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才轉身向外走去。
王臻和顧少峰對著狗子叫喊了一聲,發出指令,七條狗子全都安靜的找了個地方,趴在地上休息起來。
這條道路是如此的熟悉,前幾天才剛剛走過,三人一路前行,氣氛有些沉默。
村裏的小道上沒有一絲其它的聲音,連狗叫聲都沒有。這個年代,連人都難養活,除了獵戶,誰家有心思養狗。
三人很快就來到了張石頭家,外表和前幾天沒什麼差別,隻是一個是白天,一個是夜裏。
周銳推開院門,門沒拴,隻是虛掩著。
周銳推開門,院裏麵鋪滿了雪,白得沒有一絲其它的痕跡。
周銳三人依次走到房子外邊,三人的腳印沿著大門的中線把整個院子切成了兩半。
周銳用鑰匙把門開啟,走了進去,然後返身,手電筒照在門拴上。
“有輕微的刀痕,看來來的人裏麵有摸門盜戶的厲害角色。”王臻在門後細細的觀察了一陣才對周銳說道。
周銳點頭,這是意料中的事。
因為李香說過,三師兄一家當時都沒睡,還在炕頭上聽著收音機嘮嗑,等待著零點的到來,四個人都沒有聽到半點的動靜。
既然不是暴力破門,那來的人中肯定有溜門撬鎖的高手。
這時屋內亮了起來,是顧少峰從不知道什麼地方找到一盞馬燈,點亮後瞬間照亮了整個外屋地。
外屋地廚房的房頂上還掛了不少的燻肉,對比幾天前見到的那些並沒有減少多少。
看來來人不是那種窮得連飯都吃不飽的人,應該是直接衝著錢財來的。
周銳隻是在外屋地的廚房裏掃了一眼,就往張父、張母的房間走去,那裏是第一現場,當時四個人都在那個屋。
進了裏屋,裏麵溫度驟降,窗戶有個大洞,外麵的寒風呼呼地往房子裏麵灌。
顧少峰從周銳身後走上前,把炕上的炕桌扶好,然後把馬燈放在桌上,明亮的燈光照亮了不大的空間。
周銳在窗戶上看了看,視線下移,窗戶下麵有個酒罈子,裂成了幾瓣。
應該是打鬥過程中誰摔過來的,沒有砸中人,反而把紙糊的窗戶給打破了。
炕上濕漉漉的,一股酒氣混合著血腥味直撲周銳鼻中。
整個房間有些雜亂,雖然看上去收拾了些,但被刀劃過的被子,破碎的炕櫃依然顯示了打鬥的激烈。
“找找,找到那片布料。”
周銳簡短的說了一句。
李香說過,雖然不知道劫匪到底有幾個人,但衝進裏屋的有六個。
都在臉上蒙了麵做掩飾,看不清人臉。但她在被磕破頭暈倒之前,曾扯破過一人的衣服,留下了一塊布。
這纔是周銳來的主要目的,找到那塊布,才能更好的利用花斑的追蹤能力。
“找到了。”
王臻忽然把手舉起,一塊巴掌大還帶著一粒釦子的前襟露在燈光下。
周銳沒接,隻是打量了兩秒:“是的,就是那幫人的。”
顧少峰從王臻手裏搶過布條,翻來覆去的仔細觀察,然後抬頭看向周銳。
“銳娃,你怎麼看出來的?我看也沒什麼差別啊。”
“第一,我們剛纔在衛生院看到了三師兄家所有人,穿的都是新衣,而這片布是舊的。”
“第二,三嫂說當時三師兄他們一直坐在炕上嘮嗑,屋裏溫度高,在家裏是不穿外衣的,而這布條是外衣上撕下來的。”
周銳沒有嫌棄顧少峰笨,而是耐心的解釋了一遍,免得他自己想不明白,待會又喋喋不休。
“你牛。”
顧少峰想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是一起進來的,為什麼周銳就能這麼快的想到這些。
“走,去三師兄屋裏看看。”
周銳轉身又去了張石頭的新房。他們又不是警察,不用檢查的那般仔細,隻要能找到一絲對追蹤有利的物品就足夠了。
周銳三人沒有走進去,隻是站在門口的位置靜靜打量。
新房被翻得有些亂,新打的櫃子全都敞開,被翻的亂七八糟。
炕上綉著鴛鴦的被麵上被踩了幾個腳印,帶著鮮紅的血跡,那是從張石頭身上留下來的。
顧少峰看著那鮮紅的腳印,眼睛都紅了,手指骨節被捏得嘎吱作響。
槍上有兩個釘子,孤零零的釘在牆上,上麵什麼都沒有。
“有些不妙,石頭的五六半和雙管獵槍都被拿走了。”
王臻的臉色有些陰沉,畢竟有槍的劫匪和沒槍的毛賊區別很大。
“有什麼不妙的,我讓他們有命拿,沒命用。”顧少峰臉上有些陰狠,聲音從牙縫裏擠了出來。
“大師兄說得對,我們纔是用槍的祖宗。不過還是要小心一點,他們也許兩桿槍。”
“老三不就兩桿槍嗎?”顧少峰被周銳的話語轉移了情緒。
“入室搶劫的人隻是沒用槍,不一定沒有。沒用隻是怕驚動了村裡人,惹出其他的麻煩。”
幾個人走出屋子,天邊已經有些微微泛白。
院子的一角,有個低矮的窩棚,裏麵沒有絲毫的動靜。
周銳三人走了過去,顧少峰把幾條硬邦邦的狗子拖了出來,狗嘴邊有帶著血色的唾沫。
顧少峰對著周銳和王臻搖了搖頭,然後三人在外屋地找了把鐵杴,挖了個坑,把幾條狗子埋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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