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莊王守業家門外,周銳和顧少峰敲了五六分鐘院門,門都沒開,連花斑都沒出來打招呼。
這時,連高誌強都被吵醒了,迷糊著從爬犁上坐了起來。
“銳娃,怎麼了?到了嗎?”
“別拍了,王老頭不在家,你們把門拆了都沒用。”
隔壁傳來了一陣大吼。幸好是過年,要不然周銳他們等來的可能就是破口大罵。
“怎麼辦?師父可能去城裏王學城家過年了。”顧少峰轉頭問周銳。
顧少峰腦子不好使,周銳在的時候他更加不想自己動腦筋。
周銳知道王學城,是王守業的大兒子,中專畢業,現在在城裏上班。
看來是王學城今年有什麼事回不了家,王守業帶著一家人去了大兒子家過年。
周銳想都沒想,轉身就往王臻家走去。
“不管了,叫上二師兄,我們直接上山。”
“可,可是花斑……”
我直接打斷了他:“花斑肯定在二師兄家啊,師父怎麼可能帶三條狗子去城裏。”
“嗬嗬……也是啊。”顧少峰笑著撓頭。
周銳拉了拉韁繩,毛大壯噠噠噠地掉轉車頭。
很快,車裏多了王臻這個胖胖的二師兄,車後也多了花斑三條狗子。
“小師弟,我們三個就這麼上山,不想著通知六叔,六叔回來不會罵我們吧?”
“沒時間了。要是還去城裏找王叔,來回耽擱時間,傷了三師兄的那幫人早就跑了。”
“那好,就讓我們三劍客掃蕩這長白山的魑魅魍魎。”
周銳翻了翻白眼,感覺顧少峰越發的中二。
隻是他正在趕車沒有理會,反倒是王臻什麼話的沒說,隻是舉了舉手裏的槍示意了一下。
顧少峰瞬間懂了王臻的意思,不過他臉皮厚,跟著又來了一句。
“就讓我們三個火槍手掃蕩這長白山的魑魅魍魎。”
爬犁很快來到了紅星鎮衛生院,對於這個衛生院高誌強輕車熟路,畢竟幾個月前他還在這裏住過一陣。
衛生院的走廊裡非常安靜,隻有偶然有咳嗽聲從病房裏傳了出來。
今天是大年初一的淩晨,病房裏少了許多的病人,甚至連護士的人影都沒見著。
周銳幾人隻好一間間病房找了過去。
很快,周銳就在一間病房裏發現了張石頭。
張石頭一家都在這個病房,張石頭和張父、張母都躺在病床上,手上還打著點滴,隻有李香趴在張石頭的床邊,滿臉的睏意,顯然是為了觀察三個人藥水的情況。
幾個人輕微的腳步聲很快驚動了李香,李香抬起頭,看到周銳幾人,露出了滿臉的驚喜。
這幾人她都認識,是她男人的師兄弟。儘管隻見過一次,但都給了她很深的印象。
顧少峰和王臻一起去她孃家接過親,一個有些傻呼呼的,一個有些腹黑,但都是她男人的好兄弟。
周銳不一樣,這個比她男人還小的小師弟,似乎是他們幾個師兄弟的中心,在家裏,張石頭提到最多的也是這個小師弟。
“顧師兄,你們,你們來了?”說著,李香眼裏淚光閃動。
這本是個堅強的女孩,可是初為人妻,家裏就遭了這麼大的事,這大半夜裏一個人忙前忙後。
村裡人湊了些錢,把她一家送到了鎮衛生院,但不可能一直陪著她待在這裏。
她在鎮上又沒有熟人,其中的孤獨和恐懼可想而知。
“弟,弟媳婦……”顧少峰張了張嘴唇,吐出了幾個字,就再也說不下去。
他本就不太聰明,麵對著梨花帶雨的李香更是不知道怎麼安慰。
“三嫂,你別急,有我們幾個師兄弟在,這天塌不下來。”
周銳聲音低沉,卻帶著某種魔力,讓李香從激動的心情中平復了下來。
“張叔、張嬸和三師兄的情況怎麼樣?”
周銳接著問道。
高誌強走得匆忙,隻是把張石頭一家送到衛生院就去了周銳家,後續的情況並不瞭解,周銳隻好來問李香。
“公公手臂骨折,肋骨也斷了兩根。婆婆有些內臟出血,還在觀察。”
周銳眉頭微蹙,看來情況比高誌強描述的更嚴重。不過周銳並不意外,村民們都是外行,隻能看得到眼前的傷勢。
“老三呢,他怎麼樣?”顧少峰和王臻異口同聲。
在他倆看來,連張父、張母都傷得如此嚴重,作為賊人的首要目標,張石頭更是堪憂。
“石頭,石頭為了……救我,中了兩刀。其中一……一刀還捅破了腸子,失血過多,到現……在還沒醒過來。”
李香一邊說一邊抽泣,說話聲音斷斷續續。
“醫生說,石頭就算是醒了過來,也會元氣大傷,要慢慢調養。”
“這些畜生,我饒不了他們。”顧少峰氣得大罵起來。
“安靜點,別把張叔、張嬸給吵醒了。”
周銳看著張父昏睡中皺起的眉頭和張母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急忙冷斥道。
顧少峰縮了縮肩膀,連嘴都不敢回。
王臻瞥了顧少峰一眼,感覺這個大師兄一點腦子都不帶。不過他同樣也不敢說話,而是往旁邊挪了一步,離顧少峰遠了點。
高誌強和李香倒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在他們的意識中,不都是大師兄最威風,管得一幫師弟死死的嗎,怎麼在周銳這裏就反過來了。
周銳重新把目光看向李香,不過和剛才斥責顧少峰的態度完全不同。
其實他聽出了李香心裏的擔憂。張家三人全部受傷。而作為張家最大的收入來源的張石頭傷得更重,要休養許久。
讓這個剛剛遭受災難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這讓李香對未來有些迷茫。
“三嫂,這是三百塊錢,你先拿著用,不夠再跟我們說。”
周銳說著往顧少峰和王臻揚了揚眉。
顧少峰還沒回過神來,倒是王臻很快弄懂了周銳的意思。
“對,老三媳婦,你也什麼事就和我們說。我們和老三這麼多年的交情,你家的事我們不會不管。”
“對,對,我也是這個意思。”顧少峰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附和。
“可這,這錢……”
雖然見識過張石頭的家當,但這厚厚的一遝大團結還是讓李香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在孃家,還沒嫁過來之前,這三百塊錢可是她們好幾年都未必能存下來的钜款。
“這錢你也別當心還不上,隻要三師兄好起來後,上一趟山就不隻這些錢。”
“至於傷勢,你看見我們幾兄弟沒,隨便采一株棒槌就將養回來了。”
周銳的口氣很大,但語氣堅定,一下子就讓李香相信了,臉上已經沒了最初的擔憂,連眉間的愁色都化去不少。
之後,周銳又跟李香寒暄了幾句,期間不經意間問了問劫匪的情況,直到什麼都問不出來後,才告辭出來。
“銳娃,你們這是要直接上山嗎?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高誌強看了看天空還在飄著的雪花,在衛生院昏暗的燈光照射下雪越發的大了。
“不了,老姑夫,接下來的路你來趕車。到了西溝村後我們就直接上山。”
周銳拒絕了,他現在隻想在爬犁上好好休息一下,上山後,他的第六感可能要頻繁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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