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
村裡響起了鐘聲,連周銳家這麼遠的房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銳挺身坐起,被子滑落,連被子下的安安都露了出來,不過隻露出了一隻小腳丫。
周銳輕輕把被子往下掀,然後就看到安安雙手抱著小年糕的腳,一隻腳搭在小年糕的枕頭上,另一隻腳成九十度橫指著自己睡覺的地方。
“嗯,周銳,你起來了。”
睡在最裏麵的林秋月嘟囔著睜開眼睛,怔怔地看著周銳。
這還是周銳回家後兩個人第一次睡一個炕上,雖然中間隔了兩個娃娃。
“噓……”
周銳在嘴邊豎起食指,然後又指了指安安。
“撲哧……”
林秋月沒忍住,看到安安的睡姿後笑噴了。
她還沒生過娃,不知道小孩子的睡姿有多奇葩。有限的幾次帶著安安和小年糕睡覺也沒覺著有什麼不正常。
周銳輕輕地抱起安安,緩緩地給她調了個頭,放在枕頭上。安安睡得很熟,臉頰在周銳的小臂上蹭了蹭,又繼續呼呼大睡。
鐺鐺鐺……
村裏的鐘聲還在持續性的響起。
“周銳,村裡敲鐘幹嘛?”
林秋月攬了攬小年糕,感覺被子有點空。
她微張著小嘴打了個哈欠,頭髮蓬鬆,那副慵懶的美麗讓周銳看著心跳有些加快。
“應該是村裡年底要分錢了。前幾天聽大柱哥說過,在林場幹活的人都回來了,村裡正好把今年的收入分分。”
“哦。”林秋月重新閉上眼睛。
她雖然跟周銳結婚了,但現在的身份還是知青,村裏的分錢跟她沒有關係。
“起來了,今天大家都要過去,你也想看到我們家分到多少錢吧?雖然不多。”
周銳探手,在林秋月耳邊理了理頭髮,髮絲很細,摸起來有種柔軟的感覺。
林秋月眼前一亮,立即清醒起來。
對啊,村裡分錢,現在她可是周銳的媳婦,家裏的錢不就是她的錢嗎。
而且村裡那麼多人在,自己多接觸一下也可以快點融入進去。
“可是安安和小年糕還沒醒呢。”林秋月想去湊熱鬧,但又放心不下兩個小的。
“你先去,我陪著她們,等會去找你。”
周銳笑了笑。其實他對村裡年底的分錢沒什麼興趣,畢竟錢太少了,都不夠他一次上山來的多。
要是沒和林秋月結婚他肯定要去的,但有了媳婦,自然就可以偷懶多睡一會。
林秋月跑到廚房洗漱,然後就看見周平也已經起來。
周平倒不是想去領錢,隻是這個日子裏人多熱鬧,同齡的小孩都會去,有更多的人一起結伴玩耍。
林秋月速度很快,這個年代可沒有化妝什麼的,隻是清水洗過臉,抹了點雪花膏就出門了。
“嫂子,我二哥不去嗎?”
周平和林秋月結伴出了院子,往後麵看了看。
“你二哥要多睡會,說是這麼好的日子不睡懶覺可惜了。”
“我二哥可真懶,還是嫂子你勤快。”
“說什麼呢。你二哥平時在山裏可是夠辛苦的,回家了自然要多休息休息。”
林秋月在周平頭髮上搓了搓,感覺頭髮長了,有些打綹。
林秋月掩上院門,往知青大院看了看,沒有絲毫的氣息。楊萍她們應該都還沒起來,今天村裏的事情與她們無關。
“周銳家的,你來了?”
“銳娃媳婦,你男人呢?怎麼就你和小叔子來了?”
林秋月一進村裡就聽到有人不停的跟她打招呼。
雖然還沒辦席,但她和周銳結婚的事情已經傳開,所以大家也都紛紛改了稱呼。
村裡人太多,她至今還認不全,全靠周平在一邊提醒,這個是劉家的七爺,那個是本家的六嬸。
林秋月雖然害羞,也不得不一一回應,免得別人說閑話,說周家新婦不懂禮節。
越近大隊部人越多,打招呼的人也多了起來,偶爾夾雜著一些陰陽怪氣的聲音,林秋月明顯招架不住。
然後就見她不停地轉頭,想找個熟人一起,這會讓她有安全感。
然後肩膀上就被拍了一下:“秋月,你在找啥呢?錢丟了?”
林秋月轉過身子,然後就見王杏花抱著雁兒站在自己身後,帶著些許調侃地看著自己。
“杏花嫂子,沒找錢,就是正在找你。”
林秋月當然知道王杏花在跟自己開玩笑,但還是認真地回答,而且悄不溜的伸出手,抱過了雁兒。
林秋月來東北大半年了,對東北人的熱情還是有些不太適應,每次害羞的時候都想懷裏抱著個娃娃,彷彿這是她最堅實的盾牌。
“銳娃呢,怎麼沒陪你一起?”
趙大柱在王杏花身後問道。這會林秋月身邊空無一人,周平看到玩伴已經抽空溜了。
“大柱哥,安安和小年糕還沒醒,周銳在家陪著呢。”
林秋月可不好說是周銳自己想睡懶覺。
“謔,早知道我把小雁兒也送你家去。你看我家雁兒,被我倆這麼早抱出來,一點精神都沒有。”
“嗬啊……”
小雁兒很配合的打了個哈欠,迷離的睡眼加上微張的小嘴非常可愛。
林秋月忍不住低頭在小雁兒臉上香了下,雁兒不耐煩地搖頭躲開,閉上眼睛繼續睡。
林秋月感覺小雁兒的脾氣比小年糕好很多。
要是以小年糕的起床氣,有人打擾她睡覺,可能一巴掌就會呼上來。
“你要是捨得,把小雁兒常年放我家裏都行。”
林秋月跟王杏花比較熟稔,這會也敢給王杏花開些不大不小的玩笑。
不過林秋月可不是王杏花這種老油子的對手,下一句話就讓林秋月鬧了個臉紅。
“秋月你這麼喜歡娃娃,什麼時候生個自己的。”
王杏花看著林秋月把自己女擋在臉前的樣子,心裏不由得搖頭。就這戰鬥力,以後不得被村裡那些大小嫂子給欺負死。
“牛哥,你們在林場怎麼樣?”
“還行,一個月有個十六七塊錢。”
“那你可夠好的,三個多月有個五六十塊了吧?”
“我就一般,五十齣頭。”
叫牛哥的漢子,嘴裏說著一般,可那股得意勁一點都不見掩飾。
“聽說陳家兩兄弟幹活老拚命了,中午除了吃飯,都不肯歇會。”
“唉,不都是老嬸子的病給鬧的。前些年為了給他娘治病,兩兄弟的婚事都給耽擱了,這要再不努力點,什麼時候能娶上媳婦啊。”
“那他兩兄弟能賺多少錢?”有些人悄摸著打聽。
“陳家兄弟每人能有個八十塊錢吧。”
“這麼多?操,早知道我也去了。村長不公,有好事都不想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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