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串鞭炮不怎麼長,也就幾百響的那種,也沒有後世做的那般精緻,但紅紅的一串足夠喜慶。
周銳走到外邊,然後就看到四五輛自行車從遠處駛來,後座上有沾著紅紙地被子、還有臉盆、水桶之類的。
隻有其中一輛,後頭坐著個身穿紅色衣服的女子。
並不是所謂的嫁衣,就是一件紅色的普通款式的棉襖,這個時代也不許弄些別的。
本來村裏有牛車的,坐著去接親還舒服,可年輕人不願意,寧願借也要弄上幾輛自行車。
要不是張石頭的師兄、和師父都有自行車,就憑村裡那輛一騎就嘎吱響的老傢夥,估計夠嗆能接回來。
劈裡啪啦……
一陣煙火氣息瀰漫在院門口,打頭的一輛自行車帶著美麗的新娘從震天的炸響中穿過。
新娘子沒戴紅蓋頭,隻是用紅紙在臉頰上抹了淡淡的腮紅。
“新娘子進門囉。”
“這新娘可真俊,不愧是號稱十裡八鄉第一的村花。”
“確實,我看哪就沒誰比這姑娘更俊的人了。怎麼就便宜了石頭呢?”
“誰說沒有更俊的?你看那,那院裏抱著個女娃的姑娘,跟這新娘比可一點都不差。”
“哎,哪呢?我看看,嘶……還真是挺漂亮的。嬸子,這姑娘有物件嗎,要不您給我介紹介紹。”
“去去去,就你這德行,你想啥好事呢?”
“我,我,我怎麼就不成了,我難道比張石頭差?”
小夥子頂著一張大餅臉,在嬸子麵前挺了挺胸,還自戀的撩了撩幾個月沒剪的頭髮。
“切……就不說你長得咋樣。你看見那邊那小夥沒有?”
嬸子指著剛打完炮仗,現在正跟著搬自行車上嫁妝的周銳。
“那是張石頭的小師弟,跟張石頭一起上山圍獵的。張石頭賺了多少鈔票,人家就能賺多少。人家的媳婦,能看上你。”
“啊……結婚了啊?”
大餅臉小夥一下子心氣全泄了。沒想到,現場兩個最漂亮的姑娘都結婚了,他感覺老天待他有些不公。
“來,銳娃,你多拿點。我們幾個就你沒去接親,這回你多乾點事。”
顧少峰一邊說著一邊把水桶、臉盆、暖壺往周銳身上撂。
“好了,好了,可別把這些新盆子給摔著了。我來吧。”
張老耕趕緊攔著,這些搪瓷臉盆可難買,還要工業券,要是磕破點漆他可老心疼了。
周銳拎著這些東西,感覺李香孃家還挺不錯的。雖然得了彩禮,但能陪嫁這麼些東西,說明對李香很重視,怕她在婆家讓人看不起。
別看就是些暖水瓶,被子這些,在這個時期能弄齊可不容易。
不光要錢,主要還是要找齊各類的票證。
“來,大夥讓讓,讓新娘子先進屋。這天氣可冷了,可別讓我徒弟媳婦給凍著。”
李眉看著一些村裏的年輕人在院子裏堵著,急忙趕人。
李香在自行車上後座上坐了這麼長時間,臉色都凍得有些發白,她這個師娘看著有些心疼。
“對對對,你們讓開點。”李翠蘭跟著附和,聲音不大,許多人都沒聽到。
看到李眉趕人,那些年輕人雖然有些不願,但還是乖乖的讓出一條路出來。
這群村裏的年輕人,眼巴巴的看著李眉帶著新娘往屋裏走去,又一窩蜂的想往林秋月身邊湊。
林秋月可沒有被人圍觀的心思,見到新娘子都走了,趕緊在後麵跟著進去。
唉……
不知道是誰嘆了口氣,把這些春心萌動的少年心氣都給嘆了出來。
屋外並沒有因為新娘子的消失而減少熱鬧。這時辰不早了,院子裏的火堆已經燒好,桌椅板凳也都歸置好,就等著新人落座就開席了。
“張石頭,你個癟犢子,趕緊給我出來。”
一聲大叫聲在院外響起,隻見一個滿身酒氣的青年,帶著七八個同樣喝多了的二流子堵在院外。
“你他媽誰啊,敢上我們村鬧事。”
院子裏幾個年輕人沒了漂亮的新娘子看,正鬱悶呢,就看見有不認識的外人上門,而且來勢洶洶,看著不像是善茬。
“你他媽的管我是誰,我跟你說不著。你把張石頭那個小比崽子給你大哥我叫出來。”
帶頭的青年衝著村裏的小年輕大吼,滿臉地不屑。這些村裏的泥腿子一看就沒見過什麼世麵,唬一唬估計就腿軟了。
“你給誰倆大哥呢。”大餅臉不樂意了,推了外來的青年一把,頗有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
“我認識你嗎,你就要當我大哥。我告訴你,你可別找抽,你不知道這西溝村是我的地盤?”
“你,你,你,我不和你說。張石頭,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家呢。你可別當縮頭大王八。”
青年沒想到麵前的小年輕脾氣這麼沖,而且後麵站著的人也不比他少,他這會不想起衝突,畢竟正主還沒見著呢。
“怎麼了,誰來了?”
“不知道啊。我靠,我師弟大喜的日子,誰敢來鬧事。走銳娃,跟我出去看看。”
顧少峰頭一甩,就準備出門。不過還是先把周銳給叫上,至於王臻,沒什麼武力值,叫不叫的無所謂。
顧少峰出了裏屋就往院外走,一米八幾的個頭,好些年趕山打獵練出的身板,看著頗有幾分氣勢。
“誰啊,這大喜的日子找上門,這是不給我三師弟麵子啊?”
顧少峰沉聲開口,西溝村的一幫年輕人紛紛讓開一條路,把顧少峰三兄弟給露了出來。
院外的青年看到來人,身軀一震,眼裏的渾濁酒氣露出了一絲清明,沒想到張石頭這幾個師兄弟都在這裏。
“我當是誰啊,原來是陸誠兄弟。怎麼著,你這是想上門討杯喜酒喝?”
顧少峰見到帶頭的青年不由一愣,這不是帶著他們打青羊的陸誠嗎?
不過眼前的陸誠和前次見到的有些不一樣,頭髮散亂,眼睛通紅,眼睛周邊還有清晰可見的黑眼圈。
現在還不知道陸誠的來意,顧少峰還是說了些場麵話,並沒有一上來就爆發衝突。
“喝什麼酒,我差那一杯酒嗎?我他媽的就想問問張石頭這個癟犢子玩意,辦事為啥不講究。”
陸誠見到顧少峰幾人心裏有些發怵,特別是周銳,那槍法可是老好了。
不管是火狐還是青羊,那都是一槍一隻。不過這也不是在山裏,周銳幾人也沒帶槍,陸誠仗著酒意,還是把話都喊了出來。
“怎麼就不講究了?陸誠,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你帶路打圍的報酬我們可一分都沒少你的?”
“你這在我三師弟結婚的日子上門鬧事,做得可有些不地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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