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月往周銳身邊靠近了些：“怎麼辦周銳，要不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那瘦子撂下狠話，很快轉身和幾個人合流，一起跑了。
“不要緊，就是個小毛賊。”
周銳怕林秋月擔心，隱瞞了一些東西，比如瘦子的那幾個同夥，比如那個眼神曖昧的治安員。
“走吧，我們趕緊去買東西，買完早點走。”
說完，周銳邁步走到林秋月前麵，帶頭往人群空曠的地方走去。
富老頭的攤位擺在集市的一角。
別看今天大集，人很多，但富老頭這個攤位還是少有人來。
這個年代大部分人都為了填飽肚子忙碌，沒幾個人願意對著這些不能吃喝的玩意付出金錢。
“老富。”
周銳從一邊走了過來，大聲喊了一句。
老富臉正朝著一旁的兩人，看得津津有味，要不是周銳喊了他，他還捨不得回頭。
“喲，小周兄弟，你來了？”
富老頭見到周銳立馬站了起來，露出滿臉真誠的笑容。
這可是個大客戶，手裏的鈔票多的很，雖然買東西時挑物件的眼光有待商榷，但確實捨得花錢。
富老頭上下打量了一下週銳，和周銳身後的人，詫異了一下。
“小兄弟，你這是跟人在地上幹了一仗。”
周銳一身軍用棉大衣，本來穿在身上挺板正的，不過現在一身的泥點子，顯得有些髒兮兮的。
特別是和身邊的林秋月站在一起，更是顯得有些狼狽。
倒是周銳和林秋月抱著的娃娃，這個時候看著很是喜慶。
周銳笑了笑：“沒啥，和一頭老牛幹了一仗，我贏了，就是髒了點。”
富老頭都不知道怎麼接話了，還以為周銳是在開玩笑。
他這攤子離老黃牛出事的地方比較遠，剛才周銳把瘋牛按住的訊息還沒傳過來，他什麼都不知道。
“小兄弟這回想買點什麼東西？”
富老頭趕緊轉移話題，既然不知道說什麼就做生意，什麼都沒有賺錢重要。
周銳蹲下身子，翻了翻攤子裏的幾根簪子，有木頭的，有銅的。
“本來想讓你幫我看著爬犁，我帶我媳婦去找鄂倫春族人買件衣服。不過來都來了，我就看看你新進了些什麼好東西。”
富老頭這時才重新打量了一下林秋月。周銳一家人他都見過，隻有這個女娃，第一次見到。
林秋月看起來和周銳差不多大，臉龐白皙，要是周銳再穿得乾淨些，可不是一般的般配。
“小周兄弟你結婚了，這就是你媳婦吧？你可真有福氣，娶了個這麼漂亮的媳婦。”
富老頭一副商業般的誇獎，眼裏滿是對錢的渴望。這可是個好訊息，周銳對東西太挑剔了，要是給媳婦買首飾，應該會更大方一些吧。
富老頭笑著從背後拽出一個麻袋，破舊的麻袋很不起眼，可裏麵的幾個木盒卻非常的精緻。
這可是他壓箱底的貨，平時都不敢擺出來，太紮眼。
看著周銳手上拿著個劣質青玉做成的梳子，富老頭掏出一個木盒放在攤子上，往周銳的方向推了推。
“你看看這件金步搖，我看和你媳婦的麵板很是相稱。你媳婦戴著，肯定更漂亮。”
周銳聞言也不廢話，沒有伸手拿起盒子，而是就這麼開啟。
隻見裏麵是一根黃金打造的如同樹枝般的簪子，尾端是一簇梅花，花蕊用紅寶石做點綴。
下方還有黃金打造的流蘇，下方鑲嵌著幾片綠色的、做成葉子般的玉石。
周銳不明白簪子和步搖的區別，不過這件首飾確實漂亮，讓人看著喜歡。
周銳皺著眉頭，仔細的看著，心裏稀罕，眼中卻沒有流出半點歡喜。
這個富老頭可是個人精，要是被他看出自己的心思，怕是要坐地起價。
“看著還行。不過老富，你確定這東西我媳婦能帶出去？這要是被有心人看見了，我怕我和我媳婦都要被拉去街上走一圈。”
富老頭緊盯著周銳的臉，想從臉上看到些蛛絲馬跡。
自從掏出盒子的那一刻，兩人就陷入了博弈。一個人想賣個高價，另一人想少花些錢，這是交易市場亙古不變的道理。
不過周銳遊街的那句話並沒有說錯，現在的環境就是如此。
有多少人家裏的金銀首飾藏的死死的，不敢露出一點。稍有些動靜，那麻煩就源源不斷的找上門，弄得家破人亡的都不在少數。
“嗬嗬，不能在外麵戴還不能在家裏戴嗎？你想想，要是你和媳婦晚上造娃的時候，帶著這件首飾，寶石的光芒照在麵板上，是不是可帶勁了？”
富老頭邊說邊露出猥瑣的表情，林秋月在一旁聽到後，臉龐瞬間全都紅了。
主要是富老頭語氣太過逼真，林秋月聽到後，腦子裏就不停的想像著她戴著金步搖和周銳在炕上的畫麵，怎麼都揮之不去。
“在說了。”富老頭語氣一轉，恢復了正經：“就算不能戴，不也可以當成傳家寶嗎？”
“現在環境不好，可不代表著以後不會改變。我相信終有一日，國家政策會有變化的。”
“以後，我能夠隨便上街做買賣，你媳婦也可以隨時戴著這些首飾出門買菜，享受著別人的羨慕。”
周銳錯愕的看著富老頭，沒想到這個老登能說出這麼一番很有遠見的論調。
周銳這一刻有些深深的懷疑，這個富老頭是不是跟他一樣，是從後世重生回來的。
“傳家寶嗎？”
周銳把盒子蓋上，手指輕輕點著盒蓋，聲音很輕，卻牽動著富老頭的心跳。
一時間，富老頭心裏有些患得患失起來，生怕周銳開口拒絕。
良久，周銳淡淡開口：“你開個價，要是合適我就要了，要是不合適我就在看些別的。”
這下輪到富老頭猶豫了，周銳這是讓他開個一口價，要不是價格不合適，這一單就黃了。
富老頭開始糾結起來，雙手不自覺的開始搓著，心裏想著該出個什麼價格才合適。
既不能太過離譜，又能讓自己能賺到些錢財。
主要是這隻金步搖太難出手了，放在手裏擠佔了他的資金，他想早點出手。
周銳招呼著林秋月蹲下來，饒有興趣翻看著地攤上其它的物件。林秋月把安安放下，也是一副興趣盎然的模樣。
以前她可從來沒見過這種專賣古玩的攤子，有些奇怪，也有些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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