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周家的銳哥?”陳槐花聽了趕忙停止了哭泣。
周銳洗完臉,一邊說著一邊背起背簍。“你先上岸去,在那等著。”又轉身拉起爬犁,尋找著水比較淺的地方蹚過去。
陳槐花聽了後走到岸上,然後有些不知所措的等著,看到周銳在溪水中艱難的拖拽著一個大爬犁,趕緊上去幫忙。
等兩人好不容易把爬犁拖上岸邊,周銳卸下一口氣。於是轉身問道:“說說吧,這麼晚了,一個人來這裏幹啥?你不知危險嗎?天這麼黑,踩空了掉進深水裏都沒人知道。”
陳槐花低著頭,雙手揉搓著衣襟,怯弱的說道:“小槐樹他病了,想吃肉。可是爺爺奶奶,叔叔伯伯家都沒有肉,我就想著來河裏抓條魚,他就可以好的快一些。”
“我原來來這邊摘野菜,看到過那裏有魚的。”陳槐花用手指著水裏剛才站立的地方。
陳槐花家裏和周銳家差不多,都是父母雙亡。比周銳好點的是陳家的親戚都還不錯,一直都對陳槐花姐弟不時的幫襯,槐花的舅舅也經常揹著糧食來看望兩個外甥。可現在家裏的條件都有限,糧食可以幫襯,肉實在是沒有。
“唉……走吧,幫我把爬犁拖回家,等下分你一塊野豬肉。”
“肉?”陳槐花聽後眼睛都亮了,趕緊看向爬犁。那麼一大堆橫在那裏,沒有頭,沒有蹄子,原來是野豬。陳槐花自從遇見周銳,怕被訓斥,一直都低著頭,不敢左右打量,都一直不知道周銳爬犁上拖著的是野豬。
接著陳槐花又抬起頭看向周銳,“銳哥,你受傷了?”隻見周銳衣服上掛滿了碎布條,還帶著大量的血跡。
“恩,碰上狼群了,受了些皮外傷。”周銳輕描淡寫的說著,生怕嚇著這內向的小女娃。
可是小槐花沒有絲毫害怕,內向並不代表膽子小。
“快,快,我們快回去。銳哥你趕緊回村叫長海叔給你上藥。”說著率先拉起爬犁上的繩子。
周銳見狀,趕緊上去拉上爬犁,要不然就憑著小槐花營養不良的身子,可拉不動兩百多斤的野豬。
有著陳槐花的幫忙,周銳終於輕鬆了很多,沒過多久就終於到了周銳家。這時的周平已經把妹妹哄睡了,正焦急的等待著周銳,畢竟周銳可從來沒有這麼晚還沒回家的。
聽到院子裏的響動,周平急急忙忙提著油燈出來。
“二哥,你怎麼纔回來?”周平急切的問道,油燈照射下,還有個身影。“槐,槐花姐,你怎麼跟我哥一塊回來了。”
“別這麼大聲咋咋呼呼的,小心吵醒了安安和小年糕我敲你。”周銳壓低聲音道:“路上碰上了,小槐花幫我把爬犁拉了回來。”
“來,小槐花,我先把肉割給你,你也好早點回去。”說著周銳就提著侵刀準備動手。
“銳哥,你都受傷了,還是先治傷吧,肉的事明天再說。”
“什麼,二哥你受傷了?傷哪了?”周平後知後覺的問道。“我趕緊去叫長海叔來一趟。”
“別大驚小怪的,皮外傷,血都已經止住了。既然這樣,你來抄刀,給小槐花割塊肉。再給割塊排骨,燉湯,小槐樹吃好的快,要煮久一點。”周銳說著把侵刀遞給了周平。
周平拗不過周銳,隻好拿起侵刀對準野豬,剜下一大塊肉來。幸好侵刀鋒銳,要不然周平都不一定能切得了,就這都費了好一陣力氣。
周銳用稻草把肉和排骨拴一起遞給陳槐花:“給,早點回去給燉上,別讓你弟一個人在家。”
“恩。”陳槐花拎著不下十斤重的肉和排骨,心裏充滿了感激,但什麼話都說不出口,隻是小聲的應了一聲。
臨出院門,身後又傳來了周銳的聲音。“對了,明早過來一趟。幫銳哥一個忙,上山拖點東西。”
“好嘞!知道了。”陳槐花歡快的應道。對於自己能幫上週銳,陳槐花無比高興。
“哥,你怎麼樣了?”看著周銳疲憊的坐在椅子上,身上血跡斑斑,周平心疼的不行。怪自己太小,沒能力,幫不到二哥什麼忙。
“沒什麼事,就是累的。你先去叫一下大柱哥和抗日叔,叫他們過來一趟,得把野豬給收拾了。再去喊長海叔過來一趟,就說我受了些皮外傷,帶上些傷葯就行。”
等到劉抗日和趙大柱前後腳趕到的時候,周銳正穿著短褲在院子裏沖涼。地上有從周銳身上脫下的衣服,血跡粘連,費了周銳好一會功夫。
兩人見著周銳身上的傷痕,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說爺們,你這是咋了?”
“我的乖乖,周銳你跟野豬幹上了?這也不像是野豬傷的啊。”
周銳扯起放在竹床上的毛巾,隨意擦了幾下,把新拿的外衣披上。
“不是,這野豬沒費什麼勁。回的路上被一群狼給拴上了,狼給傷的。”周銳把擦完的毛巾隨手一扔。“對了,你們明早得跟我上趟山,那幾匹狼我沒弄下來。”
劉抗日和趙大柱對視了一眼。乖乖,這是什麼狠人啊,不光打著了幾百斤重的大野豬,還搏殺了一群狼。這並不高大的身軀滿身帶傷,連個眼睛都不眨一下,淡然的神情將兩人給震得夠嗆。
還好劉抗日年紀大一些,還記得來的目的,看向了地上的野豬。
“豬頭和豬蹄呢?這豬頭鹵起來可香了,放上八角、桂皮,再加上些白酒,香透幾裡地。豬蹄燉花生也好吃,還下奶,正好給大柱媳婦吃。”劉抗日職業習慣一來就收不住話頭。
“拖不動,都扔了。再說這麼大的公野豬肉也不好吃,我也是為了那肥厚的豬油才拖回來的。要吃就吃那簍子裏的,裏麵有頭小黃毛,那蹄子正好給大柱哥拿回去燉湯。”周銳對著背簍抬了抬下巴。
劉抗日叫上大柱,兩人把小野豬從背簍裡抬了出來。
“不錯,真不錯,銳娃你是會吃的。這小黃毛沒掏下水之前定是百斤左右,這個時候的野豬最好吃,又香又嫩。”劉抗日看過小黃毛的大小,又翻看了肉的顏色,之後叫過大柱:“來,幫我一起把大野豬掛起來,先把大的收拾乾淨。”
劉抗日是帶了工具來的,專門剁骨頭的砍刀,剔骨刀,分肉刀一應俱全。劉抗日主刀,趙大柱打下手,就著院子裏點燃的兩隻火把,兩人就忙活起來。
等到趙長海跟著周平進來時,隻見周銳披著外衣坐在凳子上,劉抗日和趙大柱正忙活著肢解野豬。
“抗日哥、柱子,忙著呢?”
“恩,沒空搭理你,你先幫銳娃看看,滿身的傷,我看著都滲人。”劉抗日隻是轉頭看了趙長海一眼,又繼續下刀子。
“長海叔,您來了?”趙大柱也是忙著給劉抗日扶著野豬,隻是回應了一聲。
周銳摘下衣服,露出上身。趙長海仔細打量著周銳背部兩道劃痕,和前胸腹部的七八道抓痕。後背兩道比較深,但短,前麵則比較密,但不深。
“你這是狼抓的。”
“恩,後背應該是被石頭劃破的,胸前和腹部是被狼抓的。”周銳回答道。接著又亮出左手:“左手用槍擋狼的時候被燙了一下。”
“背部沒啥,等下擦點紅藥水包紮一下就行。前麵比較麻煩,狼爪上可能有毒,需要用鹽水沖洗一下,有些疼,你得忍著點。至於手掌的燙傷,我這沒有獾子油了,你要去別的地方問一下。”
“行,既然這樣,就按你說的來。”周銳早有準備,既然要吃趕山這碗飯,就要遭這個罪,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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