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銳來不及拿槍,隻能把身子一扭,把背簍對著空中的狼頭。狼牙咬住背簍不放,周銳趁機用力一甩,把背簍和裏麵的小黃毛連帶著咬著簍子邊沿的狼一起甩了出去。
甩出去的背簍砸在了撲過來的第二匹狼的頭上,砸得那匹野狼嗷嗷叫喚。周銳終於減輕了身上的負擔,快速的端起步槍,對準地上還在叫喚的狼頭開了一槍。兩米距離的抵近射擊,幾乎毫無懸念,子彈瞬間穿過狼頭,爆出一個大洞。
周銳後退一步拉動槍栓,又是兩匹狼衝來,一前一後。周銳已經來不及思考,隻是靠著本能對著前麵的一匹狼扣動扳機,子彈在野狼背部炸開。第二匹狼已騰在半空,周銳連拉槍栓的時間都沒有,直接左手握住槍管,把槍橫在胸前,左手頓時產生一陣劇烈的疼痛。偌大的狼嘴咬住槍身,百十來斤的野狼吊在槍上,周銳甩了兩下都沒甩開。
這時又有三匹狼撲了上來,前頭一匹體型比其它的野狼明顯大了一圈,看來是狼王了。周銳雙手爆發巨力,連狼帶槍丟了出去,把左邊的野狼撞飛。然後左手張開向前,一把抓住狼王脖子,右手抓住後腰刀把,抽出的同時向右前方捅去。右邊野狼直接被侵刀捅了個對穿,周銳用力過度,連手臂都探入了野狼腹中,這匹狼直接掛在周銳手臂上無力掙紮。
狼王則不同,被掐住脖子後不住掙紮,用低沉嗚咽的聲音指揮著群狼,用鋒利的爪牙劃破周銳衣服在手臂和身上撓出一道道抓痕。周銳準備在後退兩步,將刀抽出來,可是右腳剛剛往後邁了半步,腳後跟已經抵在石頭上,無路可退了。
這時又是四匹野狼同時襲來,兩上兩下。周銳無法同時抵禦四個方向的攻擊,隻好迅速蹲下,將狼王抵在身前。撲向空中的兩匹狼越過周銳頭頂,四肢蹬在巨石上,返身回躍。而下麵攻擊的兩匹狼則被周銳手中狼王擋住了攻擊路線,不得不急停轉向。
周銳趁著這個空檔,連忙帶著狼王往左側翻滾,順勢帶動侵刀從狼腹中抽離出來。翻滾間,周銳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背上劃過,鮮血滴落。周銳長身而起,一匹比較靈活的狼已經轉過身形,對著周銳下身襲來。周銳隻得將手中侵刀當做飛刀甩了出去,超過二十厘米的刀刃頓時把野狼對穿釘在地上。
周銳空出右手,再也顧不上其它,手掌往回兜,按住狼王後腦,一聲暴戾大喝,雙手同時發力扭斷了狼王脖子。
砰,狼王一百五十多斤的身軀,隨著周銳鬆開的雙手重重砸在地上。旁邊被侵刀釘在地上的野狼還未死去,口中不斷發出哀鳴,想掙紮著起來。
剩下的三匹狼望著已死的狼王,以及前麵凶神般的人類,眼神中露出一絲的畏懼。猶豫了幾秒鐘,其中一匹狼似乎抵受不住周銳連續獵殺野狼帶來的凶煞之氣,竟然夾著尾巴轉身逃了。
這一行為頓時打破平衡,其它兩匹狼見同伴逃跑,狼王也死了,立刻就喪失了進攻的勇氣,同時轉身離去。
周銳見三匹野狼沒入草叢,再不見身影,連忙走上前去,將剛才丟出去的槍找回。拉動了一下槍栓,沒有損壞,周銳麵無表情的走到還在刀下掙紮的野狼,對準狼頭,砰……野狼再沒聲息。
周銳踉蹌著走到石頭邊上,背靠著巨石,喘著粗氣,無力的坐了下去。剛才身處危險之中,爆發出一切的潛力,隨著野狼的離去似乎都全部消耗殆盡。
月亮升起,遠處山頂出現了兩道身影,嗚嗚……的嚎叫,似是為狼王悲鳴,又像是對周銳不服氣的述說。至於最先逃跑的那匹狼,估計已經膽氣盡喪,再也不會被其它野狼所接受。
周銳坐在地上,拉動槍栓,砰,一槍,繼續,砰,又一槍,這是周銳給予野狼的回應。
周銳在地上癱坐了二十來分鐘,才漸漸感到身上恢復了些許力氣。如果這個時候來了隻稍微具有攻擊力的野獸,周銳都可能毫無反抗之力。搜了搜身上,已經沒有絲毫的食物。周銳隻好起身,拔出還插在狼屍身上的侵刀,找到狼王,破開狼腹,搜尋著狼肝。
動物肝臟能快速的恢復人體的元氣和體力,可是周銳已經沒有力氣再去生火。就著滿手的血水,周銳忍著聞之慾嘔的腥臭味啃食著狼肝,如果這時有個人從這走過,很可能被周銳的這副模樣給嚇死過去。
吃了半個狼肝後,周銳再也吃不下去,隻好把水壺裏僅剩的一點水全部灌入腹中。周銳一邊等著體力的恢復,一邊檢查著周身的傷勢。左手手掌被槍管燙傷,左臂及腹部被狼王的爪子抓出多道血痕,背部還有翻滾時被碎石劃破的痛感。檢查完後周銳很是慶幸,都是些皮外傷,沒有影響到行動。
又過了半個小時,周銳終於恢復了六七成體力,看看手錶,已經七點半了,不能再在這裏等下去,以免發生其它的意外。
周銳收拾好一切,又把爬犁上斷掉的繩子接好。可是看著收攏在一起的五條野狼,加起來起碼超過五百斤,周銳已經沒有絲毫辦法。周銳看看身後的巨石,伸手拖過一匹狼,試探著往上一甩,啪嗒,竟然真的丟了上去,看來經過這次搏鬥,周銳的力量又有所增加。
把五匹狼都扔上了石頭頂部,周銳終於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回走,手電筒的光柱照在回家的路上,刺穿了整個黑夜的幕布。
終於下到蛟龍溪邊,周銳感到喉嚨發乾,趕緊扔下爬犁和背簍,趴在水邊,大口的喝著溪水。
突然聽到對岸響起水聲,“誰?誰在那?”
同時手電筒照射過去,一個瘦弱的身影出現在對岸的溪水中,踩在齊膝深的水裏,正雙手徒然的撈著什麼。
“我,我,我,是我,我是小槐花,嗚嗚……”那人被周銳突然的大喝嚇了一跳,差點摔倒在水裏,接著居然被嚇哭了。
小槐花,大名陳槐花,14歲,父母雙亡,帶著一個11歲的弟弟陳槐樹。
周銳聽後頓時鬆了一口氣,忙把手電筒放在地上。
“別哭了,我是周銳。”說著掬起一捧水洗起臉來。自己身上,臉上都是血,可別把孩子給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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