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子有幾個人,多大了?”
“兩個,就兩個人。一個五十多,快六十歲了,就是那個田中。還有一個年輕些,隻有四十齣頭,叫鬆木學野。”
“隻有兩個?”
周銳聲音一直沒有變化,給小個子帶來的壓力卻越來越大。
“原來有三個人,前兩年,那個年紀最老的受傷後沒藥治病死了。”
周銳摸著下巴仔細分析。
三個人,死了一個,還剩兩個。
那個年紀大的明顯是以前小鬼子的精銳,小的估計是最後那批娃娃兵,也許送過來的時候都還未成年。
“說說你倆的事。”
“什麼,什麼事?”小個子戰戰兢兢。
周銳輕輕踢了小個子一腳,但就是這輕輕的觸碰,讓小個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叫什麼名?哪來的?跟小鬼子什麼關係?都說說。”
“他綽號叫黑狼,我都是叫他狼哥,名字我不知道,他從來都不讓提。”
“哦,你們一夥的,你竟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這還是顧大勇首次在周銳的審訊中插話。
也許是顧大勇的聲音還算正常人,這一下子打破了小個子心頭的壓力,他頓時鬆了一口氣,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我和狼哥不是一開始就認識的。剛開始我們屬於兩幫人,都是在這大山裡遇見的。”
“我們和狼哥他們開始還發生過爭執,乾過一場,死了幾個,誰也奈何不了誰。”
“之後,我大哥帶著我們,和狼哥他們都留在這裏,井水不犯河水。”
“全都死光了,怎麼就剩你們兩個?”
冷漠的聲音再次傳來,小個子突然心裏打了個咯噔。
“不是,不是,我們還剩五個人,狼哥他們四個。。”
說完小個子抬頭怯生生地看了周銳一眼。
這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如今就像貓爪下的老鼠,生死都握在周銳的指掌之間。
周銳沒接話,隻是下巴往上微抬,示意他繼續。
“在這山裡沒待多久,田中找到我們,要跟我們做交易。他們需要我們給他們採買物資,然後給我們一些皮毛、金銀,甚至武器作為報酬。”
“剛開始還好,這份活很輕鬆,也就是來回走幾天,報酬也很不錯。”
“可是,可是,過了半年之後,老大有些不滿意了……”
“嗬嗬……,你家老大貪心了?”顧大勇眼角帶著笑意,戲謔的調笑。
沒想到著明顯帶著貶低的語氣,卻得到了小個子的共鳴,他實在是不想籠罩在周銳的低氣壓之下。
“對對對,我家老大就是貪心。他不願意賺點跑腿費,就想著把田中殺了,把他們的錢和東西都給佔了。”
“老大找了黑狼,要跟他們合作,一起把田中幹了,三七分成。”
“你們怎麼會找上黑狼?你們有五個人,對方隻有田中一個人露麵,幹嘛要分一杯羹給外人?”
“老大通過採買的食物發現田中不是一個人,再說,再說他想讓黑狼他們頂在前麵。當個,當個……”
“炮灰?”顧大勇冷笑了一聲。
“對,對,就是炮灰。”小個子趕緊點頭附和。
“你家老大還真是個人才,合作還沒開始就先算計上了。”
小個子低著頭地不敢接話。
“接著說,後麵怎麼樣了?”
“我們一起去找田中的老巢。雖然我們從來沒去過,但根據過往交易的地點,順著痕跡還是找了過去。”
“沒想到田中從來都沒信任過我們,在他們得老巢外麵,早就有了埋伏。”
“那個老的帶著鬆木學野兩個,在山上架起了兩挺機槍朝我們掃射,我們的人割麥子似的倒下。”
小個子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似乎多年的前的發生的一幕又在腦海中浮現。
“特別是田中君,這就是個魔鬼,他等我們倒地後,用槍頂著我們受了傷的兄弟,一槍一個,腦子像西瓜一樣,在我眼前炸開……”
之後,小個子再也說不出話來,彷彿溺水被救後,大聲喘著粗氣。
周銳看著小個子的變化,這才明白,為什麼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在述說時對田中這個小鬼子這麼尊重,一口一個田中君。
這是被嚇著了,心裏有了陰影,連在跟旁人說起這個人的時候,都不敢絲毫反抗。
啪!
周銳不經意間又給了小個子一巴掌。
可不能讓他沉溺在恐懼的氛圍裡,要不然後麵可就什麼東西都問不出來了。
臉上的痛感讓小個子一下子抽離出來,眼前可還站著一尊殺神,背後綁著的黑狼還不知是生是死。
“繼續。”
“繼續。繼續什麼?”
“是不是就那會就死得剩你們兩個?田中的老巢在哪?”
“是,那會我們兩夥勢力九個人,就隻剩我和黑狼還活著。黑狼求饒,說是願意帶著我,繼續跟田中做交易,我倆這才活了下來。”
周銳點頭,這才符合情理。
田中需要人繼續幫他們採買生活物資,黑狼和小個子經歷屠殺後也不敢再反抗,是最好的交易物件。
“你叫什麼名字?你和黑狼就沒想著帶著錢走出大山?”顧大勇溫和的問道,純屬好奇和八卦。
“我叫蔫狗,黑狼不準我走。再說,再說我在外麵犯了些事……”
“犯事。犯了什麼事,能讓你不顧危險一直留在這危險的大山?”
蔫狗低頭不語,關乎到了他自己的事,他似乎不願多說。
顧大勇看了周銳一眼,但周銳也沒有別的辦法,隻好接著問道。
“田中他們的老巢在哪,這總能說吧?”
“我們沒去過田中的老巢。但他們埋伏我們的大山有兩個山頭,像是駝峰,我和黑狼把它叫做駱駝山。”
“有多遠?”
“離這還有十來裡。以前我們不住這,還要往裏麵一些。但是出了那事後,田中就不允許我們住得離他們太近。”
過了好久,周銳和顧大勇走出地窨子。
周銳遞了根煙給顧大勇,兩縷煙霧升起,煙頭的火光明暗不定。
“大勇叔,下次可別讓我扮冷臉了,我的臉都僵住了。”
周銳一隻手搓著臉皮,跟周大勇訴苦。審訊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周銳一直麵無表情,確實有些累。
“這不是挺好的嗎?問出來這麼多情報。”
“大勇叔,接下來怎麼辦?”
“你還撐得住嗎?”
“還成。”周銳點頭。
“那我們接著摸過去,今晚全給弄了。”
顧大勇把煙頭扔地下,一腳碾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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