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發生了什麼?說說看。”周銳自己也點燃了一根煙。有時候要合群,必須要做出點跟周圍人同樣的事。
要是其它人問,陳大頭可能還要裝一把。但周銳問他,他也不藏著掖著。
畢竟周銳這麼個大能人往日裏對他比較尊重,他也不能讓周銳掉了麵子。
“看見抱著衣服那人沒有?事情就是他弄出來的。他把周吉給堵趙寡婦被窩裏,還鬧出了大動靜,把村裡人都給吵醒了。”
陳大頭向院裏指了指。
“這不是陳耀祖嗎?你堂弟啊。”一個和陳大頭差不多的接話道。
“啥堂弟不堂弟的,也沒請我吃過酒。”陳大頭語氣裡透露出埋怨。
“陳耀祖不是愛吃酒嗎?喝多了點就脾氣暴躁,兩任媳婦都給打跑了。”
“後來,就再也找不到媳婦。幾年前開始就一直往趙寡婦家跑,有點錢全花趙寡婦身上了。”
“我嬸子他們也管不了,也就隨他去了。可趙寡婦是什麼人,人家的男人也不止他一個。為了這個趙寡婦,他都跟村裡好些人打過架了。”
“這些事我們都知道,說些我們不知道的。”
“嘿嘿……”陳大頭聽到有人催他,他也不惱。畢竟他知道的訊息比較多,誰說話都沒他靈。
“我這堂弟,陳耀祖這人吧脾氣拗。他以為做了趙寡婦幾年的入幕之賓,趙寡婦就該是他的。他還想著把人娶回家呢。”
“行啊大頭,沒想到你還會拽文呢?還入幕之賓。”
“趙寡婦村裡多少人想著呢,陳耀祖這樣的喜歡揍媳婦的人憑什麼想娶回家?”一個禿頂男人吐了口煙氣,語氣裡對陳耀祖很是瞧不上。
陳大頭眼睛斜了這禿頂光棍一眼。趙寡婦瞧不上陳耀祖還能瞧上你?
陳耀祖還能有點錢,你這老光棍,除了能幫忙挑個水,劈個柴,能有啥用。
“這周吉不是回來有一陣了嗎?不知道怎麼地,有一天晚上路過趙寡婦家就進了門。然後這一陣子到了大晚上都往趙寡婦家跑。”
陳大頭繼續說著,當然主要的物件是周銳。這可是他的大金主,可是要服務好了。
“喲,這周吉還沒結過婚吧,怎麼就好上這口了呢?黃花大閨女不去相看,專門盯著個三十來歲的寡婦。”
“沒結婚不代表沒嘗過味啊。也許人家在外麵早就破了雛了。嘿嘿。”
“你們都別打岔,讓大頭繼續說。”有人不滿意了,聽得正高興呢,就有人打斷。
“今晚陳耀祖一個人在家喝酒。他媽的,都不叫我。”陳大頭憤憤地說了一句。
“他一個人喝多了,就想來趙寡婦家消遣,可沒想到趙寡婦不肯開門,還謊稱來紅了。”
“陳耀祖不信哪,就繼續大力的拍門,沒想到趙寡婦家的門這麼不結實,一下子門栓都斷了。”
“你確定不是被陳耀祖踹斷的?”禿頂光棍有些不信。
“都叫你別插話了。”另一人對著老光棍沒什麼毛的頭上就是一掌。
“結果,陳耀祖就把周吉給堵被窩裏了。兩人什麼都沒穿,滿身大汗,趙寡婦身上還有各種掐痕。”
“那白白嫩嫩的肉上,這裏一個嘴子印,那裏一個手指印,嘖嘖……”
陳大頭說的活靈活現,甚是香艷,周邊幾個男人聽得是如癡如醉,那個禿頂光棍甚至還吸溜了一下哈喇子。
周銳把安安抱在懷裏,用手捂著安安的耳朵,這些東西可不是小孩子能聽的。
不過他對陳大頭說的話也不全信,裏頭肯定有很多他自己添油加醋的東西,因為陳大頭不可能看到現場。
“這一下,陳耀祖可就怒了。他可是早就把趙寡婦視做禁,禁,禁什麼來著?”
“禁臠。”周銳沒奈何插了一句,免得故事卡在這裏了。
“啊對,禁臠。還是銳娃你有文化。”
“這陳耀祖把趙寡婦視作禁臠。然後這趙寡婦跟周吉滾了被窩,還把他給關在門外。他這一下子氣著了,然後就大聲嚷嚷,兩人搞破鞋。”
“還把兩人的衣服給收了不還。這不,兩人現在還裹著大被窩呢。就是不知道現在那被窩裏是什麼味?”
陳大頭說著,還有些心生幻想,真想去聞聞。
“村長來了,讓讓,讓讓,讓村長過去。”
大家都循聲往巷口看去,周銳也不例外。
隻見趙有誌頭髮亂糟糟的,腳上兩隻鞋子都穿反了,可見是被人從被窩裏給拉出來的。
趙有誌上前跟守在這裏的民兵交流了兩句,然後轉身,看了陳耀祖三個當事人一眼。
“把衣服還給他倆。”
“村長,可是他倆搞破鞋,就應該讓他們這樣,讓大家好好看看”
“我說了,把衣服還給他們。”趙有誌聲音大了一些,口氣不容置疑。
陳耀祖眼睛通紅,有些不願意。但他也隻是酒壯熊人膽,沒有真正的勇氣對抗趙有誌。
隻見他把手裏的衣服一把往兩人甩去,故意甩得七零八落,胸衣和褲衩子到處都是。
本來跪坐在地上的兩人見狀,連忙裹著被子往前麵爬去。被民兵攔在外麵的周大山和田秀英也趕緊上前,幫周吉找著地上的衣服。
趙寡婦沒人幫忙,急忙撿著地上的衣服,偶然間動作大了一點,露出身上的肌膚。
“謔,真白啊!”
“真他媽的大,難怪能迷住這麼多男人。”
“周吉那個小兔崽子也不怎麼樣嘛,都沒有我壯,怎麼就能爬上趙寡婦的炕呢?”
“那就是個破鞋,怎地,你還想去啊。”
“我可沒說,你別冤枉我。”
無數的手電筒光柱照了過來,平時很是節儉的村民,這時候都不怕浪費電池。
當然大多數都是對著趙寡婦的,隻有少部分掃過了周吉,那是一些獵奇的人。
隻見周吉被凍得滿身哆嗦,臉色卻是通紅。這是被臊的,他還沒在這麼多人麵前丟過這麼大的人。
反觀趙寡婦很平靜。她本來風評就不好,自從丈夫死後為了養活兒女,沒少被抓,早就習慣了。
她和徐利英是村裏的兩個麵。同樣死了丈夫,同樣帶著兩個孩子。可徐利英靠著自己死命的幹活,送了小叔子讀完中專,現在兩個兒子也在讀小學。
她沒有徐利英的能力和心氣,她能靠的隻有自己的身體。但她也帶著兒女活了下去,她從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趙有誌看著趙寡婦,心底有些無力地嘆了口氣。做這樣的事傷風敗俗,且壞名聲,但她確實養活了一雙兒女,還是他們趙家的孫兒。
這些能怪誰?是怪趙寡婦還是怪他們趙家的這些長輩。如果當初能多幫一點,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可是以前大家都難啊,誰家的糧食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沒人能夠一直幫襯趙寡婦家。
“周吉、曾萍的,罰村裡掏糞三月,不許有人幫忙。”
曾萍低著頭,眼裏閃過一絲倔強。
除了處罰她的時候,村裡沒人叫過她的本名,一直都是叫她趙寡婦,似乎她就隻是趙家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而已。
在她看來,自己活成這樣,也是對整個趙家的一種無聲地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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