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越吹越大,地麵的積雪都被颳去了一層,然後又被天空落下的大雪重新鋪滿,甚至更厚。
周銳他們的霸佔的熊倉子,洞口處堆了一米多高的門垛子,隻在上部留下了一個直徑三四十厘米的視窗作為透氣孔。
洞內異常溫暖,五人和所有的狗子、騾子都睡得很香。
周銳被大風吹入洞口的尖銳嘯聲給吵醒,他抬起手腕,就著微弱的火光看了看時間,才半夜一點半。
呼嘯的聲音一直不斷,周銳爬起來,走到了洞邊。外麵黑乎乎的,卻不斷有雪花從透氣孔被卷進了洞內。
周銳轉身回去,找到了王守業睡覺的位置,推了推他的肩膀。
王守業醒了過來,一臉的迷糊:“銳娃,你有啥事?”
“王叔,外麵刮大風了,還飄著白毛,明天可能走不了了。”
王守業這時也聽見了洞口傳來嗚嗚的聲音。風聲經過狹窄的透氣孔,發出如同口哨般的長音。
王守業起身,拿起個手電筒,然後走到洞邊。
這時正好吹進來一股冷風,直撲王守業身上,王守業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連忙緊了緊衣領子。
接著他把手電筒開啟,從視窗照了出去。隻見外麵的大雪鋪天蓋地,筆直的光柱竟然隻照出去幾米就被截斷了。
王守業靜靜的看了十來秒鐘,這才把手電關閉,迴轉身來。
“走吧,回去睡覺,看來明天是幹不了活了。照這個程度的雪,下上個大半夜,一腳下去雪厚得能沒(mo)到大腿根。”
“叔,這雪能下多久?”
“指不定。有可能下個兩三天,也有可能幾個小時就下完了。管他呢,最多我們這回就隻打這麼點肉,少賺點。不礙事的。”
王守業說話隨意,這個溫暖的山洞和充足的食物給了他足夠的安全感,他並不介意在這多待兩天。
周銳其實也不是很在意外麵的雪下得有多大,他隻是怕回去得晚了,家裏的弟弟妹妹會擔心。特別是安安,要是時間久了會不會想他。
相比較周銳他們舒適的環境,大山裏的另外兩幫人就要辛苦得多。
林科長一行人要稍微好一些。他們好歹還在山壁上,挖出了一條長兩米,深一米多的溝壕。
外麵生著篝火,十一個人緊緊蜷縮在一起,還能忍受得下去。
佟進軍他們最是辛苦。三人用匕首和木棍,挖了半個多小時也隻挖下去三十多厘米深。
就這樣也把幾人累了個半死,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隻好找了幾根粗木枝,斜著插在雪地裡,外麵罩了幾件他們用於偽裝的衣服,壓上積雪,稍擋風寒。
大雪下了一夜,到天亮了都沒停。整座大山都陷入了沉寂,除了在空中肆虐的風雪,已經沒有了動物活動的跡象。
所有的活物不是早已回到老巢躲避,就是已經被凍僵,然後被大雪覆蓋。
由於不用早起趕路,周銳等人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個懶覺。
起來後也沒事幹,因為外麵的大雪並沒有減弱,隻能看清幾米之內的東西,七八米開外就見不到人了。
大家隻能躲在山洞裏,吃著小燒烤,喝著北大荒,聽王守業說著以前打獵的故事。
林科長他們縮在壕溝裡,默默地啃著乾糧。隻有偶爾感到手腳有些麻痹的時候,才會鑽出來活動一下,然後又飛快的鑽回去。
這樣的辛苦對於他們來說好像並不算什麼,再艱苦的訓練他們都經歷過。
他們的訓練是以北方那個龐然大物和東邊隔海相望的那個巨頭為假想敵的,是世界軍事的兩極。
以他們為目標訓練出來的自然是這個世界上最為優秀的士兵,有著最為堅強的意誌。
佟進軍和老秦他們躲在自己刨出來的坑裏瑟瑟發抖,在頭頂隨意搭建的頂棚擋不住無形寒風的鑽進鑽出。
頂棚上的積雪越壓越厚,樹枝都發出了吱呀的呻吟。果然,這個頂棚還是沒有撐到最後。
隨著一陣稍大點的風吹過,樹枝哢嚓一聲,然後整個頂棚坍塌下來,連人帶火堆給埋在裏麵。
“噗……”“呸,呸呸。”
十來秒後,從雪裏鑽了出來兩個腦袋,不停把拉著身邊的雪,同時向旁邊吐著嘴裏的東西。
佟進軍和樸部尚吐完後麵麵相覷,忽然感覺有點不對勁,怎麼少了一個人。
“老秦。”
兩人連忙向下用手扒拉著積雪。剛才老秦是躺那個位置來著?
兩分鐘後,兩人好不容易把老秦給挖了出來。隻見老秦雙眼緊閉,臉色有些烏青。
佟進軍用力的搖晃著老秦的雙肩:“老秦,老秦。你快醒醒。”
“咳咳……”一口雪沫子從老秦嘴裏噴了出來,噴了佟進軍一臉。
“咳咳……咳……”老秦不停的咳著,像是要把肺管子給咳出來。
佟進軍在自己的臉上抹了一把:“老秦,怎麼樣了?”
“我操,一口雪掉進我嗓子眼裏,差點沒送我去見了上帝。”
“老秦,你這也不行啊?就這麼一下子,差點就死了,還特工界老前輩呢?”
樸部尚站在一旁有些幸災樂禍。
“你纔不行,你全家都不行。瞧你那破名字,還樸部尚。你連嫖都嫖不上,你能幹啥?”
“好了,別吵了。你們兩個要吵等活著回去再吵。再這樣站著,我們全部要去見上帝了。”
佟進軍說著扒拉著腿邊鬆軟的積雪,一邊尋找著被雪掩埋的頂棚,那裏還有幾件衣服呢。
過了一會,佟進軍三人擠在狹小的雪窩裏,上麵撐著用來做頂棚的衣服。火是升不了了,三人隻能抱在一起,互相靠著體溫取暖。
不一會,還在下著的雪把衣服蓋住,隻剩下連綿在一起的一片大地。
大雪持續下了一天兩夜,直到第三天早上才停止。
轟隆……洞口的雪牆被破開,一道身影迫不及待地向外麵跑去。
呼……吸……呼……吸……呼。
“有這麼難受嗎?”王守業笑罵著一腳踹出。
顧少峰迴過頭來:“師父,您說呢。一天半的時間,我們幾個加上十幾隻畜生,在裏麵吃喝拉撒,你說那是啥味?
再不出來我可要憋死了。”
大家呼吸著新鮮空氣,把洞裏的東西都給搬了出來。待會做好早飯,吃了就要下山。
下了三十來個小時的大山已經不適合在狩獵,鬆軟的積雪讓人行動困難。至少要過上幾天,等雪被凍得瓷實了再來。
吃完後,眾人就準備下山,三輛雪爬犁連成一線,分別由大騾子,狗子和人分別拖著。
從高空往下看望去,周銳他們的行進路線終將要遇上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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