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銳沒有上山,打算聽村長的,去上工,但還是跟平常一樣四點多就起來了。周銳準備去把魚籠收回來,在背些鵝卵石回來,把池子整好,這些花費不了多少時間。
周銳把昨晚吃剩下的餃子熱在鍋裡,就快步往幾裡外的回水灣趕,反正還早,把事情做完回來再吃也行。這次周銳可是挑著水桶來的,準備把抓上來的魚養在家裏的水池裏。
幾裡路,周銳挑著空水桶,十來分鐘就到了。到了後,周銳找到第一個繩,拉了拉,有點分量。隨著魚籠露出水麵,籠子裏傳來拍打的聲音。嘩……大量的水從籠眼裏泄到河裏,魚籠越發震動得厲害。
霍,真不錯,大大小小的有五條。周銳欣喜的把魚倒出來,趕緊把桶裡裝上水,把魚放進去。
這可得活著帶回家,以後沒時間出來打獵的時候就抓條魚吃。等周銳陸陸續續把所有的籠子全都撈上來,數了數,一共十三條魚。
是不是晚上的魚活躍一些,還是魚籠放的時間更久,所以魚獲更多。管他呢,反正魚越多越好,這下可夠吃一陣了。
不過這回水灣不夠大,可不能帶著這一個地薅,得多找幾個地方。
周銳也沒想太久,把魚籠全部都收到一起,挑起水桶就往回走。等回到家裏,周平和安安都還沒起來,周銳把魚先倒進原來的水缸裡,免得等下修整水池的時候不好操作。
於是,周銳挑著擔子,在原來打水的地方,來來回回的挑了三趟鵝軟石才停下來。大點的石頭砌邊,小的鵝卵石鋪底。等周銳把石頭按緊壓實後,還專門脫了些下到池子裏踩了踩。
最後,周銳又找了七八根筷子粗細的木棍,插在水池出水口的水溝裡,做了個簡易的柵欄。好不容易抓的魚,可不能讓它給跑了。
做完這一切,周銳才又拿著桶,把水缸裡的魚轉移到水池裏。正做著呢,周平出來了,看著池子裏剛進去的魚彈出水麵,周平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二哥,你抓著活魚了。你怎麼不叫我一起去呢?”
“去什麼去。你要去了,安安和小年糕醒了怎麼辦?去洗臉漱口去,還有幾條魚在水缸裡沒捯飭過來呢。”周銳對著周平擺著手嫌棄的說道。
“哥,我來,我來。”周平可不管周銳的嫌棄,看著活魚正高興著呢,趕忙搶過周銳的桶。
“哇,這魚力氣真大。哇,好滑啊。”撲通一聲,魚又掉進水缸裡。
“笨蛋,用笊籬撈啊。”周銳覺得周平笨的沒眼看,其實周平就是想玩玩而已,畢竟再懂事也才十二歲。
這時,安安胡亂披著衣服,趿拉著鞋,迷糊著眼睛出現在房門口:“二哥,三哥。”
“看你大呼小叫的,把安安都給吵醒了。”周銳走過去抱起安安,不由得瞪了周平一眼。
周平見狀不敢在作妖,趕緊拿起笊籬把魚撈出來放桶裡。安安看見周平撈出的魚,一下子精神了,身子一陣扭動,要從周銳身上下來。
然後就見安安跟在周平屁股後麵,不停的問著:“三哥,給我看看魚,魚大麼?給我看看。”然後又跟著周平去了後院,然後就蹲在池子邊,眼都不眨一下的看著。
“好了,別看了,快去洗臉,待會要吃飯了。”
這時,上工的鐘聲響起,周銳眼見來不及了,趕忙打了壺水,往懷裏揣了幾個餃子。
“平娃,我要先去上工了。鍋裡熱了餃子,待會你和安安吃。再給小年糕熬些大米粥喝,要熬爛一些,要不小年糕咽不下去。”周銳急忙安排道。
“知道了,二哥。你不用擔心。”周平應道。
聽到周平的回答,周平急匆匆的就走了,邊走還邊吃著餃子。等快走到村民集合的樹下,周銳最後一個餃子塞進嘴裏,然後連忙灌了了兩口水,沖沖味。
其實周銳是可以靠打獵用獵物換工分的,村裡就有兩家這樣乾,是村裏的專業獵戶,祖輩相傳的。可週銳不想這樣乾,這樣太出挑了,自己又和爺奶、大伯斷來往,這小門小戶的經不起村裏的人盯著。
蛟龍峽沒通電,平日裏上下工就靠著村口這棵大樹上掛著一塊破鐵板當鍾來通知大家。此時的樹下已經站了有一百多號人了,村裡九十多戶,四百多人。能下地上工的差不多到了三分之二了。
“喲,你這軟蛋,終於來上工了。怎麼?不在家裏抱奶娃子了?”出來的人瘦的跟個猴子似的,走路弔兒郎當,本來就把大的眼睛還斜著眼睛看人。
周銳一下子就認出來,這人就是平日裏跟著大堂哥周琛一起玩兒的人。大伯想搶周銳家的工作名額就是為了給周琛的。周琛二十一歲了,因為爺奶和大伯大伯母的驕縱,從小就好吃懶做。
因為家裏好吃的都緊著他吃,個子倒是人高馬大的。周琛不正乾,整天和村裡一幫痞子走街串巷的瞎混,還經常去鎮上跟人打架,所以在周邊幾個村子的名聲差的很,到二十一歲了都還沒有女的願意相看,沒有哪家父母願意女兒跟著一個不靠譜的男人。
周銳他大伯要搶周銳家的工作就是為了周琛有個好工作,好找個媳婦。
上次大伯他們沒得手,周琛這是帶著小弟來找茬來了。周銳想著,不由諷刺道:“我在不在家奶孩子關你屁事。你有這閑心,不如把自家日子過好,找個女人生個兒子,別讓你爹絕了後。”
“你他媽的說什麼呢,說誰絕後?”瘦猴聽後氣急敗壞。
瘦猴名叫錢福來,二十有五了,家裏是逃荒的外來戶,比趙、周、陳、劉四姓晚來幾十年,家裏一脈單傳,到現在就剩爹媽及錢福來。
錢福來他爹幹活還算賣力,可架不住他娘是個病秧子,一年到頭賺的那點工分錢都填到葯裡去了。家裏窮的揭不開鍋,錢福來又在外瞎混,更是沒女人願意上門,比周琛都混的慘。周琛說他家要絕後,這是戳到肺管子裏了。
“說你怎麼地?你嘴賤,上杆子找罵,我還不能說了?”周銳毫不示弱,爹和大哥都不在了,要是自己再不硬起來,在村裡更會受人欺負。
錢福來也是沒想到,平日裏軟趴趴的周銳,跟他大伯鬧翻後會這麼硬氣,覺著丟了臉麵的錢福來上前就要抽周銳的臉。周銳見狀可不會讓著他,先發製人,晃過錢福來的手,一巴掌把錢福來扇倒在地。
別看周銳才十五歲,一米六齣頭,可錢福來自小吃的差,二十多了也不到一米七。身上沒有二兩肉,比經常幹活的周銳可差遠了。
“你他孃的敢欺負我兄弟,看我不抽你丫的。”後邊正蹲在周琛邊上看熱鬧的兩人沒想到周銳會還手,見錢福來被扇了臉頓時就不幹了,要過來群毆周銳,隻有周琛站在原地沒動。
周遭準備上工的老少爺們也沒做聲,在邊上指指點點,隻當是小孩玩鬧,大家閑的沒事看看熱鬧。
“幹什麼幹什麼?都閑得沒事幹了?都給我散開。”隻見村長趙有誌正揹著手走來,還沒到地方就大聲嗬斥。
“別啊村長,還沒到上工時間呢,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在看會唄。”陳大頭在邊上叫嚷著。
陳大頭是屬於上一輩的懶漢,原來和其一起混的那幫靠著家裏的幫襯都娶上了媳婦,回歸了家庭,雖說也偶爾偷懶,但還是正幹了。
就陳大頭,四十多了還打著光棍。平時懶到家了,是個醬油瓶子倒了都懶得扶的人,衣服穿的都包漿了都不洗,下地幹活得的工分連小孩都不如。
大家一起幹活,別人偷懶還揹著人,他連裝都懶得裝,隻要不想幹了,把鋤頭一撂,就躺地裡。每日裏混個兩三個工分,吃的都不夠,是村裡真正狗都嫌棄的傢夥。
“看什麼看,要有時間看熱鬧還不如把你的衣服給洗了。一股子餿味,你看誰願挨著你,怎麼沒把你給熏死。”村長火都上來了,指著陳大頭就是一頓大罵。
旁邊的人鬨然大笑,這陳大頭儼然就是個小醜,平日裏沒什麼大用,隻能給村裡添點笑料。
“好了,都別笑了。別以為春耕完了就沒事了,事還多著呢。現在聽我分配,一組的去北邊山坡山鬆土,除草,要開始種紅薯和玉米了,要不光靠平地上那點水稻可填不飽肚子。
二組的去水田邊溝裡清淤泥去,前些日子下大雨,把山上的泥都衝下來了,水溝都堵了,要是旱了稻子你們都給我喝西北風去。
三組的去東北邊開荒去,那邊雖然石頭多點,但還是有大片土地等著你們開墾,多給我開些良田出來,明年每家每戶也好多存些糧食。
小孩組的照舊,去打豬草,趕鳥,別讓這些害蟲把沒上漿的稻子給啄了。”趙有誌不到兩句話就把事情給分的明明白白。
大夥聽了,也是按照分組老老實實的去排隊領工具,沒有一個人有意見,從這就可以看得出趙村長的權威。這是這麼多年,趙有誌帶著村民在這窮山惡水的討吃食,沒有一個人餓死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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